崔宪坐下喝茶,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他在外面女人多的是,前两日高二公子还给了他两个精心培育的歌姬,你能比得过人家年轻妖娆?”
“认清自己的位置好吗,你以为他来是找你的?他是来找我的,是看穿了他那嫡子是个疯的,怕不成事,要培养另外一个儿子。”
崔宪摇摇头,放下茶杯便也要离开,还丢下一句:“真是蠢,蠢不可及。”
长安城里有的是风流快活处,谁愿意留在家里孝敬老娘。
看着崔宪拂袖而去的冷酷背影,赵德静无力地跌坐于榻上,似笑非哭:“我亲手养大的儿子啊,我苦心培育的孩子,竟然,竟然是最最瞧不起我的人。”
一直贴身伺候她的翠柳也愤愤不平地为她抚着胸口顺气:“夫人别生气了,少爷年轻不懂事,哪有这么跟自己亲娘说话的。”
赵德静眸光黯然,冰凉的手抓住翠柳的手:“翠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抛弃我,为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了呢?”
“我出身不好,我抓住一切机会努力往上爬,想要出人头地,给自己儿子挣一个前程,我到底,到底错在哪儿了?”
翠柳连忙回握赵德静的手说道:“夫人别胡思乱想,您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少爷嘴上不饶人,心里是孝敬您的,有了宋学士的提携他以后定会有出息的,您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入夜,崔府。
阿晋将在崔宪宅子里打探到的消息禀告顾知兰,他的人躲在暗处,没敢靠得太近,因此并未听得十分真切。
只说宋学士今日来了,和赵德静缠绵了一会儿后便和崔宪聊起来,中间提到了崔大人的名字,崔宪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知兰想了想,她公公八成是去找过崔宪了。
真没想到,崔大人的父爱藏得这么深。
堂口的事,她的养父宋学士究竟是幕后主谋,还是仅仅是客户,为儿子崔宪买个前程,顾知兰也不确定。
凭她对养父的了解,觉得应该是前者,他的道德感并不强,向来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
但内心又希望是后者,这样宋学士的罪责没有那么重。
虽说没多少感情,可毕竟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过十四年,顾知兰也不想他死。
崔阅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若真是宋学士自己做错了事,也是他罪有应得。”
顾知兰回握他的手,相处久了,两个人就像是一体的,彼此的心事看一眼便知道。
以前她在现代时,没结过婚,听大家都说嫁给谁都一样。
顾知兰现在觉得不对,怎么可能一样呢。
她和吴双卿都是好的女子,若论起来,吴双卿更好一些,她是受古代教育长大的女子,贤惠温婉,可嫁给顾清河,受尽了磋磨。
而她嫁给崔阅,却可以抱团取暖,究其不同在于,那个人是否尊重你支持你懂得体贴你。
顾知兰不恋爱脑,但也懂感恩。
她觉得穿越过来后,最大的幸运是回到了顾家,事业得到顾家全家支持,又嫁入了崔家,被团宠。
夜已深,御书房里萧景域还在批阅折子,他捏了捏眉心,有些疲累,虽自先皇两年前病重他就代为执掌朝政,可甫一登基,事务依然比想象之中要多得多。
这份忙碌,终究还是无人可用。
先皇后期重用高相,这帮人只会些表面功夫,实事干不出几件来,更遑论他们背地里结党营私,徇私舞弊,残害忠良。
太后带着侍女过来送了一碗参汤,看到儿子终日忙碌于案牍,不禁心疼道:“皇帝勤勉,实乃天下黎民百姓之福,可也要注意身子,如此整日宵衣旰食,哪里能受的住。”
萧景域见母亲前来,连忙上前迎接,说道:“劳烦母后挂心了,不过儿子却有一事请母后代劳。”
萧景域勾了勾唇,说道:“上次母后得见那位女先生顾知兰,可觉得如何?”
太后对顾知兰的印象自是极为深刻的,早就听裴山长对其赞不绝口,她便存了好奇心,裴山长虽脾性平和,但心性高傲,他能入眼的人得是何其优秀。
萧景域于女色方面并不痴迷,至今只有皇后一人,可皇后也只有一子,实在子嗣单薄,终于拗不过勉强办了一场选秀,却说全是庸脂俗粉,一个也没选中。
登基后更是借口政务繁忙,再不提充盈后宫之事。
可却频频提起顾知兰。
待真正见了顾知兰时,太后便明白,为何儿子待她不同。
萧景域素来不喜被规训的过于死板乖巧的女子,这顾知兰是个美人,小脸瓷白细腻,气质温润大气,比大家闺秀更添一份洒脱不羁。
太后自己养的儿子她了解,不肯亏待自己,看不上的女人绝对不要,好不容易有个他看上的,却是臣妻。
虽说君夺臣妻,也有法子,可当初萧景域亲自为顾知兰和崔阅赐婚,实在是不好吧,她知道儿子的志向,是要做明君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女子不能科考?我教出满朝文武请大家收藏:女子不能科考?我教出满朝文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太后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猛然回味过来萧景域还在等待自己回答,便点了点头说道:“兰心蕙质,知书达理,大家风范,更兼聪慧美丽,出尘脱俗,实乃不凡。皇帝对她可有何打算?”
太后试探着问了句,萧景域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狡黠,说道:“母后明日只管把人叫到宫里来便可,只说那日一见甚是喜爱,想约她来宫里陪你说说话。”
说完又随意聊了两句,便遣人送太后回宫。
这一路上,太后心里乱糟糟的,她问一直服侍身边的容嬷嬷:“嬷嬷,可是哀家过于敏感了,景域对这位崔少夫人……”
太后毕竟是宫斗冠军,男人对哪个女人有那种意思,她自认为一眼便可看穿。
容嬷嬷说道:“太后没多心,任凭谁也看得出来,陛下对这位女先生不一般,不过也可以理解,咱们陛下气宇轩昂,一般的凡俗女子哪里入得了眼,这女先生要才学有才学,要样貌有样貌,气度更是不一般,老身冷眼看着,即便跪在那里,脊梁也是挺得比直,是个有骨气的。”
太后叹了口气:“咱们这位陛下,并不喜爱女子柔顺,就是皇后也是自小熟读兵书与律法。”
旋即拧紧了眉头:“可这位崔少夫人,诚如嬷嬷你所说,哀家看她也是个有骨气的,听闻和崔学士感情甚笃,若景域夺人所爱,会不会想不开啊?”
容嬷嬷想了想说道:“咱们陛下是有分寸的,刚登基不久,绝不肯如此落人口实吧。”
太后摇了摇头:“君若要臣妻,那还不有的是办法,先发配到寺庙去,再给个新的身份召回便是了。”
两个老太太从御书房回到慈宁宫,忧心忡忡,一夜也没合眼。
喜欢女子不能科考?我教出满朝文武请大家收藏:女子不能科考?我教出满朝文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