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子时,谢怀旭躺在榻上,仍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面的偷窥三人组连声啧啧,又开了赌约。
“这已经是璟王今天晚上第一百零百次,摸他那被我家主子亲过的唇了。”
霜灵摇头叹气,“哎,堕入爱河的郎君啊……”
“可不,主子对王妃的心,那是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如风附和。
“可拉倒吧,最是无情帝王家,现在他表现得这般喜欢我家娘子,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锦屏冷哼一声。
“旁人或许会变,我家主子才不会!”
“他若敢负了我家主子,我就阉了他!”霜月专捡关键词听,说话间利刃都已出鞘。
“滚远些!”
谢怀旭本就睡不着,这几人还在外面叽叽喳喳,实在忍无可忍的他冷声呵道。
三人猫着腰,临走之前还不忘把点好的安眠熏香扔进营帐。
许是熏香起了作用,许是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片混沌间,他感受到漂浮于半空之中。
沈清辞梳着妇人发髻,和顾景山举案齐眉。
然,下一瞬,他看见顾景山和沈含娇两人在阿辞的别院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嘴里还说着什么,现在他已顺利承袭爵位,又得太子殿下器重(彼时的太子,便是宁王),时机已然成熟。
沈含娇闻言,满脸羞怯地将头埋进顾景山怀中,“顾郎,那你什么时候迎我进门?”
她说着,起身翻箱倒柜,翻出一个瓷瓶递给顾景山:
“三郎,这毒药,能让她的身体日渐衰败下去,不出一年,她必化作一滩血水,死无全尸。”
“这……”顾景山接过瓷瓶,面露犹豫:“这会不会太狠了?再怎么说,她也教养了我们的孩子那么久。”
“可是顾郎,若不是她抢了本属于我的位置,还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又何至于沦落至此,还和我的孩子母子分离多年?”
她说着,泪水潸然落下。
顾景山一看她这样,心疼得不行,忙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
“娇娇,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前几天已经向太子殿下提议让大舅兄回来,他已经允了,现在大舅兄,应该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
“当真?”沈含娇面露喜色,再度扑进顾景山怀中,“三郎,我就知道,你心里最在乎的就是我了。”
“那……,这个药……”
“娇娇放心,今夜,我就下在她的饭菜里,等她毒发,我就可以带你回侯府,让你们母子相认了。”
顾景山握紧手中瓷瓶,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娇娇说得对,若不是沈清辞占了她世子夫人的位置,又害得娇娇家破人亡,她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沈清辞不过是中点毒,受点折磨而已,比起娇娇家破人亡,母子分离,不足挂齿。
谢怀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根本无力阻止。
他的手,就那么一遍遍穿过瓷瓶。
直到看着沈清辞喝下那碗下毒的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着他,他用尽全身力气,却也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徒劳的——
穿过那碗药。
就连打翻药碗,他都做不到。
沈清辞的身体日渐衰败下去。
三天两头呕血已是家常便饭,她原本圆润的双颊,此刻已凹陷下去。
初秋的第一片落叶落在窗棂之上时,那被流放的沈弘毅也站在了她面前。
他面色阴鸷,将被流放多年的苦楚尽数吐出,说到最后,他狞笑着,拔出匕首,朝已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清辞走去。
他听不进沈清辞的解释,听不进他的亲生母亲,是如何被他的继母和父亲害死。
哪怕此事证据确凿,他都看不见。
他坚信那些证据,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捏造出来害他的父亲和继母的。
鲜血染红了床榻,血腥味在屋内蔓延开来。
她挣扎着,给自己包扎了伤口。
她想活。
初雪落下时,她的身体已经很差很差了。
偏偏这个时候,顾明城搂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沈含娇,牵着他们的儿子,出现在她面前。
沈含娇红唇一张一合,假惺惺地感谢了阿辞这些年来,不辞辛劳教养她的儿子。
说罢,又提及顾景山当初是如何心悦于她,又是如何救下她,将她安置在别院。
顾景山那些不归家的日子,又是如何同她一起缠绵悱恻。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她自以为的那些幸福日子,都是顾景山编造出来骗她的。
谢怀旭从她眼里看到了彻骨的恨意。
他亲眼看见已是强弩之末的她,挣扎着起身,换上侍女的衣服,从角门溜出侯府,用她母亲留给她的玉镯,换了大剂量的蒙汗药。
当夜,她点火时,毫不犹豫。
忍着剧痛,拿起匕首一刀一刀捅顾明城时,她一滴泪都不曾流。
大火将她彻底吞噬。
谢怀旭在这一瞬,那轻飘飘的身体好似被召唤一般,重重下坠。
再醒来时,他人在皇陵,武功尽废,跟在他身边的如风,已然断了一条胳膊。
见他醒来,如风满心喜悦。
“如风,她死了。”
“我要回去,为她收敛尸骨。”
“主子,陛下下过旨……”如风进没进拽着他,不肯让他离开。
“如风,从我被贬到这个鬼地方时,我就让你走的,可你硬生生守了我这么久,你走吧,我得回去。”
当夜,他挣扎着起身,快马加鞭回了长安,直奔威远侯府。
费尽力气扒开积雪,看到那具被烧焦的尸体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嘴里不断喃喃着: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五弟,没想到,你对她还真是情根深种啊,你竟真的来了。”
谢怀宁身着玄色蟒袍站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笑。
“只是可惜了,她下手太狠,连本王的儿子也一并烧死了。”
“不过没关系,五弟,你既来了,就别走了。”他掩唇轻笑:“你活着,我始终不放心啊~”
“放箭!”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而来,谢怀旭怀中紧紧抱着沈清辞的尸骨,鲜血染红了漫天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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