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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阿塔兰,你在里面吗?”我奔着水井的方向跑去,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我在井里!”

    果然如我所料,阿塔兰坐在一节还没砍过的圆木头上,横着卡在井底。哪怕井底已经结冰了,她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宋初安?你怎么进来的?”看清来人是我,阿塔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害怕。

    “连滚带爬走进来的。”

    这样一位见过大风大浪的商队纲首,面临过的生死险境比这危险多了,怎么会因为一场火灾而害怕呢。

    所以是震惊,她应该是没想过我会进来救她。

    “我该怎么救你上来?”我环顾四周,看不见任何能把她从井底救上来的工具。

    “接着!”阿塔兰向上一抛,我下意识地伸手往前抓,竟然是一段麻绳。

    这准备充分得让我有些瞠目结舌了,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井底传来她冷静的声音:“我的手臂受伤了,你得下来接我。”

    我有些犹豫地问道:“这绳子结实吗?”

    “结实吧。”

    我错了,我不该问这个问题。没问之前我还可以装作不知道,勇敢地跳下去。

    死嘴,早知道不问了。

    我四处瞧了瞧,决定把绳索系在井边凸出的铁环上,抓着绳往下滑。

    可井壁湿滑,我的双脚找不到着力点,只能抓着绳子吊在半空,手心还磨得生疼。

    “太滑了,我下不去,你怎么下去的?”

    “直接跳下来的。”

    “没摔伤?”

    “摔伤了啊,手臂。”阿塔兰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头牛。

    沉默,我挂在半空中陷入无尽的沉默。

    “你跳下来,我能接住你。”下面传来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

    算了,来都来了,不如放手一搏。

    其实井并不深,底下都已经结冰了,阿塔兰也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背你。”废话不多说,我背着阿塔兰,抓着绳子慢慢往上爬。

    可无奈鞋底实在太滑,我磕磕绊绊地死死抵住井壁,滑了无数次,终于摸到了井口。

    此时火已经扑灭了大半,只是浓烟实在呛人。

    “盖着那床湿棉被,我们得先出去,注意捂好口鼻。”我嘱咐着阿塔兰,全然不知自己状况有多狼狈。

    阿塔兰也不是矫情的性子,二话不说就和我互相搀扶着闯了出去。

    出去的路她比我更熟悉,好在进来救人的大哥及时发现了我们,在我们磕磕绊绊走出香料铺的那一瞬间,身后的房梁轰然倒塌。

    “哎哟,姑娘们真是命大啊!”

    “可不是嘛,如此刚好。”

    “好好好,没有受伤就好!”

    “里头可还有其他人?”救我们出来的大哥关切地询问道。

    阿塔兰摇摇头:“没了,只我一个在店里。”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欣慰地说着,扛着木桶又离开了。

    刚才情况危机,肾上腺素爆表了,感觉不到疼痛。现下整个人的情绪突然缓和下来,消失的五感又渐渐回来。

    手掌传来钻心的疼,我将手抬起一看,早已血肉模糊。

    “你这手……”阿塔兰看着我,欲言又止。

    “无碍,应是被那绳子磨得。”我本想甩甩手,表现出一股不在乎的坚强模样,可是这人设还没立起来就崩塌了。

    实在太痛了,我甚至还来不及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抹眼泪,就疼得龇牙咧嘴地倒吸气。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阿塔兰无奈的模样。

    “走吧,先找个大夫看看。”

    三十里镇最不缺的就是大夫和药,三步一个药铺,五步一个大夫。

    我和吞花浑身黑乎乎,脸也花得很有艺术感,再加上她受伤的手臂和我血淋淋的双手。

    好一副恶女索命图。

    “姑娘们真是命大,死里逃生啊。”大夫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和阿塔兰唠嗑,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但那么大的一把锤子,我们很难看不见。

    那是给阿塔兰正骨用的,她的手臂有些脱臼错位,需要复位。

    “这正骨锤是正骨用的,姑娘不必害怕。”大夫举着那圆润的锤子,笑眯眯地对阿塔兰说道。

    纵使见惯了腥风血雨,要面对这把小锤子敲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也还是很难接受。

    阿塔兰偏过头和我说话:“你的手怎么样?”

    诶?我的手?不是她亲眼看着大夫给我包扎好的吗?

    “还……还行。”我举起两只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像套上了两只白色的拳击手套。

    她突然问我这个,应该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吧。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天使,就该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三十里镇了?”

    “不是你让丫头传信说要见我吗?”

    “我只是让她联系你,我有点事求你办。”

    “……”

    难不成她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三十里镇来见我了?

    “啊……”阿塔兰痛得发出一声惊呼,意识到我在旁边,她又硬生生把后半段咽了回去。是大夫抡起小锤锤,敲在了她的手肘上。

    这一刻,我好像打开了什么痛感互通开关,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胳膊,好像那小锤也砸在了我的骨头上。

    “你……啊!”我欲言又止,因为阿塔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指甲深深嵌进了我伤痕累累的手。

    但她听见了我痛苦的呼喊,却不撒手。

    严重怀疑她在报复我。

    大夫给她绑上木板后,又写下医嘱,让我们去抓药。

    “不是抓药吗,你去哪?”离开诊室,阿塔兰径直朝外走,我见状赶忙追上去。

    “药师谷能短你这点药?”

    对哦,真是被大火熏晕了。

    夕阳西下,两个老弱病残选手共乘一匹,摇摇晃晃地往药师谷走。

    “你找我做什么?”阿塔兰一只手拽着缰绳,有些困倦,把头搭在了我肩上。

    “想托你打探点北狄的事。”

    “什么事?”

    “北狄大王子的王妃仰月,前些日子失踪了。”

    “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算是个朋友吧,有些担心她。”

    阿塔兰没有回话,呼出的气扫在我耳边,痒痒的,我忍不住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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