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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队伍出发了。
白黄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青鸟手绘的地图。
四个大队排成纵队，沿着山谷方向推进，脚步声在暗红色的晨雾里闷闷地响。
青鸟带着他的人提前两个小时出发，从侧面翻山迂回。
按计划，等他到位之后发信号弹，正面再打。
陈凡站在基地围墙上，看着队伍消失在晨雾里，没有跟着去。
白黄是总队长，这场仗交给他指挥。
上午八点，队伍到达山谷外围。
白黄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
看了几秒，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些异魔特么的在修防御工事！”
山谷入口处垒起了一道矮墙，石块和树干堆的，虽然粗糙但确实是个工事。
异魔在修防御，它们不是在巢穴里憋大招，是在筑墙。
白黄放下望远镜，脑子飞快地转。
墙还没完工只垒了一半，再等几天就更难啃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青鸟出发五个小时了，应该还没到位置。
不能再等了，他对传令兵说道：“告诉泰山，不等信号弹，现在就打。”
“第二大队做先锋，正面强攻，把那道墙给我冲开。”
泰山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啃压缩饼干，一听要打，把饼干往兜里一塞，咧嘴笑了。
他对副手说道：“集合，跟我上。”
第二大队迅速展开，三个中队排成锥形阵。
泰山站在最前面，拎着灵能枪，腰里别满弹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说道：“看到前面那堵墙了吗？冲过去掀翻它，墙后面的异魔一个不留。”
“三人一组，配合走位，打脖子根部，跟我冲！”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喊杀声震天，一千五百人的脚步把地面踩得咚咚响。
白黄在第一大队的位置上看到泰山冲出去了，马上下令火力掩护。
几十把灵能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矮墙上石屑乱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和碎石粉末混合的气味。
泰山的队伍冲到矮墙前面的时候，墙后面的异魔冒了出来。
数量比预想的多，白黄在望远镜里数了一下，墙后面至少两百只。
异魔没有乱，它们躲在墙后面，等泰山的人冲到五十米内才突然还击。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兵被异魔投掷的石块砸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后面的兵没有停，跨过倒地的人继续往前冲。
泰山红了眼，一边开枪一边喊：“散开！别挤在一起！三人一组包抄！”
他的人反应过来，迅速散开，从不同方向压过去。
但异魔的防守比上次夜袭的时候有章法多了。
它们学会了躲掩护，不再傻站着挨打，有人开枪它们就缩回墙后面，枪声一停又冒头。
而且投掷石块的位置很刁，专打人群密集的地方。
白黄在后方看得着急，对机枪手喊道：“压制火力不要停，把它们压得抬不起头！”
机枪手架起灵能机枪，对准矮墙来回扫射。
子弹打在石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有几段矮墙撑不住塌了，石块哗啦一声滚落下来。
泰山抓住机会带人从缺口往里冲。
但刚冲进去就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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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墙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边是陡坡，异魔堵在通道另一头。
泰山的队伍被压缩在通道里展不开兵力，异魔从两侧陡坡上往下扔石块，几个兵被砸中头当场见了血。
泰山吼道：“撤出去！别在通道里打！”
但退路也被堵了。
后面的兵还在往里挤，前面的人出不来，中间挤成一团，有人在喊有人在骂乱成了一锅粥。
白黄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个情况，知道要坏事。
他对赵班长说道：“你带第一中队从左侧山坡爬上去，从上面打，把它们的火力引开。”
赵班长应了一声带人冲了。
白黄又对通讯员说道：“联系猎豹，让他从右侧包抄，速度快一点。”
但时间不等人，泰山在通道里卡了将近五分钟，已经有七八个人倒下了。
他自己也挂了彩。
一块石头砸在他左肩上，咔嚓一声脆响，胳膊抬不起来了。
他还举着枪用右手打，一边打一边骂，嘴里的脏话没停过。
就在这时候，山谷后方的天空亮起了一颗红色信号弹。
这时候青鸟到了。
白黄狠狠握了一下拳头，对通讯员吼道：“传令全线压上！”
青鸟的人从山谷后方的山脊上出现，居高临下朝异魔背后开火。
异魔没想到后面会来人，阵脚一下就乱了。
被夹在中间的异魔开始前后乱窜，组织度瞬间崩溃。
白黄带着第一大队也压了上去，三个中队全部推进。
两面夹击之下，异魔撑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全线崩溃了。
剩下的开始往山谷深处跑，泰山带着还能动的人一路追杀，直到山谷尽头才停下来。
战斗结束已经是中午了。
白黄站在山谷入口处，看着打扫战场的人把异魔的尸体拖到一边堆起来，数了数，八十多具。
自己的人抬下来十三个，其中六个已经没了呼吸。
泰山的肩膀简单包扎了一下，吊着膀子走过来，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东西会修墙了，再给它们几天时间怕是要修城堡了。”
白黄没接话，他往山谷深处走。
山谷里面比他想象的大，两侧山壁陡峭，地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碎石。
巢穴在谷底最宽的位置，用石块和枯骨垒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结构，有两米多高，里面铺着干草和兽皮。
但巢穴是空的。
没有幼崽，没有储备的食物，没有之前见过的那种蓝色发光石头。
大部分异魔已经撤走了，留在山谷里的这批是断后的。
白黄在巢穴外面蹲下来。
地上有一些痕迹，不是爪印，是车轮印。
两根平行的车辙，从山谷深处延伸出来，一直往北边去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地面的泥土，印记很深，是重车压出来的，看花纹是越野车的轮胎，不是军车用的那种。
这里来过车。
而且不是一趟，从车辙的深浅来看，至少来回跑了好几趟。
白黄站起来，看着车轮印延伸的方向，北边。
那边是地图上的空白区域，青鸟的侦察最远也只走到这里。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道：“通知陈总，山谷拿下了，让他过来看看，这边有些东西他得亲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