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公寓楼是能出去的。
这是一个好事。
“我来试试。”亚当斯开口说道。
他走到门口，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自己的右腿迈出了单元门。
他的脚稳稳地踩在了外面的水泥地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亚当斯静静地感受了几秒钟，随后，他收回了腿，对众人点了点头：“没事。”
确认安全后，四人不再迟疑，依次走出了这栋令人窒息的公寓楼。
呼吸到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之后要做的当然就是探索具体的范围。
所有人都散了开，最后再次聚集起来的时候得到了结论。
以公寓楼为圆形的半径一百米。
虽然活动范围依旧受限，但比起被彻底困在楼里，这无疑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
他们没走多远，就发现不远处的小区中心公园里围着一小撮人。
那些人看起来都是小区的住户，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对着公园里那个小小的景观水塘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惊恐和好奇混杂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牧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快步走了过去，主动开口向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大妈搭话，“阿姨，你们这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大妈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牧广说：“死人了！水塘，刚发现了一具尸体！哎哟，那样子，吓死人了。”
尸体？
……嗯？
夏可可眨了眨眼。
亚当斯一言不发，拨开围观的人群，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身高优势让他可以轻易地越过前面的人头，看清水塘里的景象。只一眼，他就面无表情地退了回来。
“怎么了？”夏可可问道。
亚当斯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是昨天晚上，敲云贺他们房门的那具尸体。”
“什么？！”季莲莲震惊。
夏可可疑惑的望了过去：“你昨晚上不是睡着了没看到吗？”
季莲莲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是我好歹听到了大概……”
“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牧广看季莲莲反应这么大，追问道。
季莲莲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们……你们小时候没有在网上冲浪过吗？就是……就是那个‘你是gg还是’的时代。”
夏可可：“……”
牧广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季莲莲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句话，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年龄信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咳，那个，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和这个情况很像的鬼故事。”
“是什么样的故事？”牧广问。
季莲莲咽了口唾沫。
“那个故事是第一人称写的。大概内容就是，有一个人晚上独自在家，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他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去开了门。”
“结果，他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他吓坏了，刚想关门，却发现尸体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说：‘请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把我全身都泡在水里。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会杀了你。’”
“那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不照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具沉重的尸体拖进了浴室，放进了浴缸里，然后开始往里面放水。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什么问题？”牧广紧张地问。
“尸体会浮起来。”季莲莲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不管他怎么按，怎么压，尸体的某些部分，比如手指尖或者头发，总是会顽固地浮出水面。他想尽了各种办法，用重物压，用绳子绑，但都没用。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午夜十二点，他还是没能让尸体完全浸泡在水里。”
“最后，当时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浴缸里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他笑了一下。然后，那个人就死了。”
“不过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那个人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他发现自己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房间，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他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庆幸都是假的。”
“然而，就在他庆幸自己脱险的时候，‘咚咚咚’……门外，又响起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敲门声。”
“他提心吊胆地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看……结果，看到的还是梦里那具冰冷的尸体，尸体上还贴着那张熟悉的纸条。”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来呢？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结局就是一句话。”季莲莲说，“‘第二天早上，小区中央的水塘里，发现了一具被水泡得发涨的尸体。’”
夏可可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理清这个故事的逻辑：“所以，死在水塘里的，是前一天晚上那个开门的活人？”
“不。”季莲莲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更让人匪夷所思的答案，“是那具尸体。”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故事，一点逻辑都没有啊。”牧广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吐槽道，“死的是尸体？那算什么？鞭尸吗？而且做梦那一段完全是多余的，就是为了吓人吧？”
“对啊对啊！”季莲莲找到了知音，猛地点头，“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故事莫名其妙的，但就是因为莫名其妙，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夏可可的表情则有点微妙，“等等，昨晚穆遥他们遇到的情况，好像……就是这个故事的现实版？”
此话一出，牧广和季莲莲的脸色都有点奇怪。
“你的意思是……”
“你想想，昨天晚上，一具尸体出现在了穆遥和云贺的门口，要求他们把它泡在水里。而今天早上，这具尸体就出现在了小区的池塘里。这和故事的结局，不是一模一样吗？”
“那……那个做梦的活人呢？”季莲莲想到了故事的另一个关键人物。
“活人……”夏可可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公寓楼，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活人，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吧。”
指云贺和穆遥。
……可恶！差点云贺就能死了呢！
争气点啊穆遥！
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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