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裂天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真的没力气回答了。那一拳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真气,现在他连站着都觉得费劲,膝盖在打颤,五脏六腑像被人翻了个个儿。
杀手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胸口那一拳让他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看着高裂天——这个男人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连握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你还能打吗?”
高裂天没有回答。
“你刚才的那一下真让我有些吃惊,不过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住了。我倒要看看,谁能救的了你。”
言罢,杀手顿时气运中门,强行压制自己的伤势。随即,猛的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高裂天。
这一拳带着破风声,直奔高裂天的面门。高裂天看到了拳头上缠绕的那层淡淡真气,知道他这是准备用全力一击,来结束战斗。
“躲开。”
高裂天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力猛的一拉,身形不自觉的向左偏了一米。
拳风掠身而过,砸在身后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木屑飞溅,树身剧烈摇晃,落叶簌簌地往下掉。高裂天被那股气浪带得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但他没有倒——有只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拳风
高裂天回头一看,原来是高澜婷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他感激地看了高澜婷一眼,然后强撑着站起身来。
“你没事吧?”
高澜婷头也没回地冷声道。
高裂天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接下来就很难说了。”
此刻,三名杀手不再隐藏实力,他们将自身的真气运转到极致,周身真气暴涨。二话不说便再次冲着两人猛扑而来。
高澜婷见状,顺势一推身旁的高裂天。
“让开。”
随即,一股浓厚的真气从体内爆发,脚下的落叶被气浪卷起,在空中旋转、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粉末。她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圣洁与威严的感觉。
拿军刺的杀手率先出手。他的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带着破风声直刺高澜婷的咽喉。这一刀他用上了十成的真气,刀刃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芒。高澜婷以指化剑,侧身避开军刺的同时,指尖快速迎击在杀手的军刺之上。杀手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大力,军刺差点脱手而出。
另外两名杀手见同伴落入下风,对视一眼,同时攻向高澜婷。高澜婷不慌不忙,手中剑指挥舞,步若惊鸿,与几人战在一起。
她的身姿轻盈灵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让几名杀手防不胜防。不一会儿,有两名杀手身上就出现了多处伤口。
“一起上!”拿军刺的杀手喊道。
三名杀手再次将高澜婷围在中间。高澜婷眼神冰冷,手中剑意凛然,与三名杀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一时间,树林中刀光剑影,真气激荡。高澜婷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突然,高澜婷手中剑指光芒大盛,她猛地一挥,一道强大的真气剑意向着三名杀手席卷而去。三名杀手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真气伴随着一股无比霸道的剑气,瞬间划破了空气。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三名杀手袭来。杀手们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恐惧,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迎接这一击。
三人赶忙拼尽全力,挥舞手中利刃,试图以三人合击来抵挡高澜婷的攻击。三道兵刃与真气剑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四周爆发出强大的真气波动。
三名杀手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口吐鲜血,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高澜婷站在原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名杀手,冷冷地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此伏击我们有何目地。”
其中一名杀手狠狠地看向高澜婷,但谁都并未说话。高澜婷眉头紧锁,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主谋。但眼下,这三名杀手显然不会轻易开口。
而就在这时,高裂天快速上前,捡起刚才其中一人掉落的匕首就冲着几人扑去。高澜婷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要干嘛?”
“这还用问嘛?他们是来杀我们的,且肯定不会开口,难道还放他们回去找更多的人来吗?”
高裂天的语气极为平静,彷佛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澜婷拽着他的胳膊狠狠将他甩在了一旁。
“你疯了?我是警察,能看着你这么干吗?”
“你才疯了呢,脑子清醒点好不好。”高裂天没有看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个杀手,“你不杀他们,他们回去还会再来。你挡得住一次,挡得住两次,挡得住十次吗?有些事都是逼不得已的,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干,所以我来。”
高澜婷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甚。随即,一个折手擒拿就夺下了高裂天手中的武器。
“我说了,我是警察。你不要在我面前用高裂魂那种处理问题的方式。你要是敢这么干,今天又多了一项罪名,你知道吗?”
“高裂魂”三个字一出口,高裂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过头。
“你这是妇人之任。如果什么事都能像你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世间就没有杀戮与仇恨了。有些时候,我们必须保护自己,要不让最终伤害的要么是自己,要么就是身边的人。”
高澜婷没有退让,她直视着高裂天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你不用跟我在这说这些歪理,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靠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用更狠的杀戮来压制仇恨,那要律法和执法者有什么用。”
就在二人因为各自的理念相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一个低沉而又充满浑厚内力声音在他们耳边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咯。都有各自的主见与想法。不愧是小圣贤的传人,说起大道理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有人站在面前说话,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浮上来的回音。高澜婷和高裂天同时僵住了,三个杀手也僵住了——那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
高澜婷与高裂天猛地转身,目光警戒的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
树林尽头,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瘦削的手腕。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但很深,像刀刻出来的。眼睛不大,眼尾往下耷拉着,看着像没睡醒的样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不急不忙,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很轻,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高澜婷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看不出这个人的深浅——他的气息内敛得几乎没有,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块石头,和这片树林融为一体。这种收敛不是刻意压抑,是功夫练到深处之后自然而然的状态。
“哇靠,老头,你又是谁啊,还有完没完了。这么大年纪了,不知道偷听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吗?”
高裂天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话音刚落,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要不然待会儿死的时候,可走的就不安详了。”
高裂天一听,顿时就怒了。
“呸,这么大年纪了。会不会说点人话,我要是能走你前面,那我得上辈子缺了多大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