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似乎早料到高裂天会是如此反应,不慌不忙地将手机收回,缓缓开口道:“高少爷,我们本无意为难北氏娱乐的员工,只是想请你去和我父亲见个面,谈一谈。”
高裂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沉默片刻,叹气道:“唉,白小姐,我现在是真的有事,所以不能跟你回去。目前为止,咱俩还没结仇,所以我希望你做事之前还是三思的好。因为我这个人可比高裂魂的心眼小的多,别到时候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的好。”
白夜听了高裂天的话,微微一笑,道:“高少爷,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别说这些,没意义。你上次见高裂魂的时候什么样,你自己也知道。今日我若是打定了主意不和你走,你能奈我何?你敢用强吗?我赌你不敢。”
高裂天这话说得极为自信,甚至带着几分挑衅。他直视着白夜的眼睛,目光中没有丝毫退让。
白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高少爷果然是个聪明人。你说得对,你姐姐确实是个难对付的人。我也确实对她有所忌惮,只不过你可得想好了。我怕她,并不代表我们白家怕她。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点我也请高少想好了。是不是真的要将我白家,完全给得罪死了。”
“你们白家对北氏娱乐做的事,就已经注定了我们成不了朋友。而且现如今,又用这种手段想逼我和你们走一趟。你觉得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
高裂天冷笑着回应白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高少爷,你这话说得不对。”
白夜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北方地区的事,不是我们一家决定的。而是为了整个大局,大家共同商讨出来的结果。我们白家只是处于维护自身利益的角度考虑罢了。况且,这次的行动我们也被武管会的人给拦了。对北氏娱乐而言,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是你姐姐可就不一样了,她为了一己私欲,想掀起大战。将我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来树立武管会的权威。这一点难道就对吗?”
高裂天闻言,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白夜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与诚意。
“是非对错,也不是我能下定论的。况且她的事,我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即便我今日和你去了,也没用。”
“高少爷,我也和你说句老实话。如今不止我们白家在内,另外几个家族也都被武管会逼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但是我爷爷还是本着以和为贵的想法,最后想从你这边努努力。看看有没有办法阻止这场风波。若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最后吃亏的也不一定是我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裂天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听出了白夜话中的深意——这已经不仅仅是“邀请”,而是一种最后通牒式的试探。可是,白夜不知道的是,他对高裂魂要做的事,乃至高裂魂的决定,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之后,高裂天只得轻轻叹了口气:“你的话我听进去了,但是,对不起,我也无法改变。”
言罢,率先拨开了人群走了出去。陈满满见状,也只得满脸郁闷的跟了上去。而这一次白夜没有阻拦,只是看着高裂天的背影高声道:“那高少,日后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闻言,高裂天并未停下脚步,而是抬手向后挥了挥,便消失在了远处。
此时,白夜身旁的一名下属见状,对着她小声的开口道:“小姐,就这么放他走了。那家主那边。。。。”
白夜摆了摆手,打断了下属的话,目光依旧望着高裂天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算了,有些人用不得强的。原本也就是抱着威胁加试一试的心态来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不值当。现在高裂魂的目标是我们六家,没必要把祸事往自己身上引。放心吧,父亲那边,我自有交代。”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下属面露疑惑:“可是小姐,我们今晚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口舌,就这么让他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白夜轻笑一声,转过头看着这名心腹,“你觉得我今晚的目的是什么?”
下属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是……请他去见家主吗?”
“那是表面。”
白夜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真正的目的,是试探他的态度,了解他的立场,以及……做给其他家人看的。让他们知道,我们也在用心的化解此事。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没什么效果。”
下属恍然大悟,不禁对白夜的心思缜密感到佩服。
“那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白夜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望着高裂天消失的方向。
“接下来?那就回去呗。各家的话事人应该马上就要聚齐了。这高裂天如此不识抬举,现在又非往着北方地区这个是非之地里凑,那他也势必会被卷入其中。这后面啊,恐怕才是真正较量的开始。”
说完,白夜便自顾自的率先上了车。周围的下属见状,也赶忙依次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没过多久,高裂天与陈满满二人已经坐上了通往然市的飞机。陈满满一脸不爽的坐在高裂天的身旁,手里拿着水杯抱怨道:“我早就知道和你在一起准没好事,你看看这还没干什么呢,就被人找上门来了。你这心可真大,刚才都那样了,还往然市那边凑呢?你是真不怕那个女人万一恼羞成怒对我们动手啊。你说我的命怎么这样,从前给你姐姐卖命就算了,现在还得陪你玩命。”
高裂天靠在椅背上,听着陈满满的抱怨,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因为郁闷而微微皱起的脸,竟觉得有些可爱。
“满满姐,你这张嘴啊,真是……”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几分温暖。
“真是怎么?真是刻薄是吧?真是尖酸是吧?”陈满满瞪了他一眼,“都差点把命丢了,你还不让我说两句,你是人吗?”
高裂天听着陈满满的抱怨,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你就别发牢骚了。她不敢的,无非就是来看看我是什么人,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不敢?白夜这个名字我多少还是知道的。她在白家那可也是个厉害人物。”
听闻陈满满的话,高裂天平静的解释道:“人心中的恐惧,不仅是一座大山。还是可能是内心中这辈子最难以逾越的一道坎。我跟她这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对高裂魂的那种恐惧,虽达不到跟你们一样是来自骨子里的,但也是发自内心的。这点即便白家不知道,她自己总知道。所以现在对我动手,无论对她还是对白家来说都不是个好的时机。高裂魂现在的目标是整个六仕族。她是聪明人,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把仇恨往自己家身上引的。”
陈满满听完高裂天这番分析,眼中的不满稍稍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
“行啊你,没想到我们少爷,平时看你吊儿郎当的,分析起人心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现在是越来越蔫坏了。”
此言一出,高裂天当即就不乐意了。
“你要是不会说话少说两句,我这是运筹帷幄,洞察人心。帝王枭雄之相知道吧,就是形容我这样的。”
陈满满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
“帝、帝王枭雄之相?”她笑得直喘气,“高裂天,你是认真的吗?就你这副德性,还帝王枭雄?你见过哪个帝王枭雄被一个女人堵在巷子里差点回不来的?”
高裂天脸上挂不住,强撑着道:“那、那是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再说了,她也没敢真动手啊,这不正说明我的气势镇住她了吗?”
“气势?那你刚才离开的时候跑什么呢?我看你上飞机的时候腿还发抖呢。”
“喂!”
高裂天气急,“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基本的尊重?你这么不讨人喜欢,以后很难在我这里吃到爱情饭的。”
陈满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意外,有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切,谁.....谁要吃你的爱情饭了,老娘才不稀罕呢。留给你两个大丫头吧,她们都快给自己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