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一批二十余人的队伍正朝着北氏娱乐的战场方向快速前行。这队人马身着黑色夜行服,气息浑厚,行进间悄无声息,为首的两人正是张家所属的飞熊,与飞象。
飞熊身形壮硕,步伐沉重却迅捷,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带着隐隐的震动。飞象的身材也与之相近,双目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黑暗的街巷,显得异常警惕。
“飞熊,前面就是‘老街口’了,过了那里,再一条街的路程就能到辉煌娱乐城。”飞象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他们接到命令,必须尽快赶到战场,与颜马两家合力除掉陈务豪等北方精锐。
飞熊闷哼一声,瓮声瓮气道:“家主有令,此次之战事关天下格局。务必不容有失”
他话音刚落,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老街口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数辆越野车,一字排开死死堵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车辆前方,一名年约四十来岁,身着白色西服的男子,身旁跟着三十多名穿着武管会制服的人马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那身着白色西服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屑与从容。他双手抱臂,站在车前,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飞熊与飞象立刻停下脚步,身后二十余名张家精锐也迅速散开,摆出警戒阵型,与前方武管会的人马对峙。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紧张。
西服的男子,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了过来:“你们就是张家的飞熊和飞象吧?这大晚上的的,带着武器,这么多人要上哪去啊?知不知道,我们武管会可是明令禁止大规模武者集会的。”
眼见武管会来者不善,飞熊索性也不装了,眼中凶光一闪,踏前一步,声如闷雷:“少他妈废话,你们武管会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此次出现在这,是摆明了偏帮北氏娱乐。识相的就给我让开,要不然别逼老子让你们武管会难堪。”
飞熊脾气本就暴躁,此刻任务紧急,又被武管会的人如此轻慢地拦下,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飞象见飞熊这般冲动,心中暗叫不好,却也不能在此时拆自家兄弟的台,只得眼神冰冷地盯着对面,手紧紧握住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接应飞熊。
白色西服男子听到飞熊的话,不怒反笑,轻轻摇了摇头:“让我武管会难堪?你们张家真是好大的口气。我杨柳,在武管会这么多年,还从没遇见过哪个家族的人敢对我们武管会如此狂悖。我现在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马上放下武器跟我回去接受问询。要不然,那就别怪我按照武管会规矩,再此武力裁决你们。”
“杨柳?!”
听到这个名字,飞熊和飞象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在张家多年,自然听过杨柳这个名字。武管会华东大区负责人,是武管会中出了名的硬茬子。此人看似儒雅,实则手段狠辣,铁面无私。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带队在此拦截。
飞熊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但任务在身,绝不能就这么被带走,他咬了咬牙道:“杨柳,我们张家可不是好惹的。此次之事,牵扯多广,影响多大,我想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你的势力范围一直在华东,没必要来北方地区淌这趟混水。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此事,要不然小心惹的一身骚。”
杨柳听罢,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飞熊,威胁我?”杨柳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用张家的名头?还是用‘北方地区的浑水’?你是不是觉得,我杨柳在武管会这么多年,是靠听人威胁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他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刀。
“我告诉你们,我杨柳这辈子从来不怕麻烦,且只听命武管会。高会长有令,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过去一个。必须跟我回去接受闻讯,如若不从者,就以武者危害公共安全条例,就地格杀。”
言罢,杨柳身边的所有人马全都纷纷掏出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飞熊和飞象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决然之色。他们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武管会这次是铁了心要拦住他们。
飞熊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怒吼道:“你们武管会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闯过去。”
说着,他率先如炮弹般,朝着杨柳便攻了过去。
飞象也紧跟其后,快速向前冲掌,直取杨柳身侧的武管会成员。张家的其他人也纷纷亮出武器,与武管会的人混战在一起。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
城南,数十名身着不同服饰的人马,手持各式武器正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快速向辉煌娱乐城方向突进。他们气息驳杂,有凶狠的,有阴冷的,有沉稳的,显然不是来自同一势力,更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雇佣兵或者几股小势力的联合。但相同的是,人人脸上都有一种亡命之徒的疯狂之色。为首的是三个气息格外强横的身影,一个手持铁链的壮汉,一个使长刀的瘦高个,还有一个始终隐在队伍阴影中、气息若有若无的矮小男子。
“快!再快点!”
双斧壮汉低吼道,“上面说了,只要我们能冲进去搅乱局面,牵制住北氏的一部分力量,酬金翻倍。”
金钱的刺激让这群亡命之徒眼中泛着贪婪的红光,脚步又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一片低矮平房区,进入相对开阔地带时——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两侧屋顶响起!
数十支特制的强效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这些弩箭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并非迎面而来,而是绕过前方,从两侧直取队伍中后段和侧翼的人员。
“不好!有埋伏!”
队伍中那名始终隐在阴影中的矮小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尖声示警,同时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支射向他原先位置的弩箭。
使铁链的壮汉怒吼一声,手中铁链舞动起来,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黑色巨蟒,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叮叮当当”将射来的弩箭大部分磕飞。
使长刀的瘦高个则选择了进攻,他身形一晃,竟是不退反进,迎着箭雨冲向一侧的屋顶,长刀挥舞,将射向他的弩箭劈开,试图找出偷袭者并予以反击。
可他们队伍中有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几个人直接被弩箭钉在原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然而,这波弩箭袭击只是开始。
就在队伍被箭雨射得人仰马翻、方寸大乱之际,道路前方的阴影中,突然就冲出了数十名身着武管会制服的的人马。
这些人动作迅捷,阵型严谨,配合默契的如同一个整体,瞬间就将这支残存的、惊魂未定的队伍从正面和侧翼包围。他们手中持有的并非普通兵器,而是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合金长棍和特制盾牌,显然是武管会中执行镇压任务的专业队伍。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光头,面露凶相,正是武管会西南大区负责人苦风。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这群狼狈的乌合之众,声音冰冷如铁:“高会长有令,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别跟他们客气,就地裁决。”
随着苦风一声令下,武管会的成员们二话不说,当即就招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