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裂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丝疲惫仿佛瞬间被锐气驱散。
“顺理成章?”
她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幽深,“还不够,现在那些人的动静还不够大。接下来,就看陈务豪那边如何行动了。对了,武管会的人手集结的怎么样?”
霍晓心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认真的开口道:“回大小姐,几个区的精锐力量已在陆续集结。另外,总部这边能动用的力量也已经全部到位,只不过这次我们的动静太多,即便有意隐藏却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高裂魂闻言,神色未起波澜。
“引起注意是必然的。这么大范围的调动,想完全瞒过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帝都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要做的,不是彻底隐藏,而是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时……让该注意到的人,注意到。”
霍晓心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问道:“可是大小姐,安全部门那边好像已经对我们有所警觉。据商总长传来的消息,李妙丹已正式晋升为程猛的副手。最近也在暗中大规模调集人手,对我们武管会展开秘密侦查。在这样下去,恐怕。。。”
高裂魂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李妙丹……她这是又不想好了。算了,先不用管她。我现在没功夫应付她,不过她老子是聪明人,应该不会贸然轻举妄动,先回去吧。”
“是。”
霍晓心,猛的一踩油门,车辆引擎发出一阵低吼,很快便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于此同时,位于帝都繁华路段的一处楼顶之上,一名身着黑色卫衣的男子,头戴口罩与鸭舌帽,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繁华的街景,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缓缓走来了一名与他身材相仿,身着运动服的男子。
运动服男子走到卫衣男子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同样俯视着繁华的街景。片刻后,口罩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语气低沉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闻言,运动服男子当即满脸嫌弃的开口道:“我说你有完没完有,装什么?没事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有病吧?你知不知道,这破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老子是一层一层爬上来的。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或者你来找我吗?”
听闻张惊的话,高裂天当即摘下了口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叫谨慎。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你又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复杂。你说我这要是还没开始运筹帷幄呢,就给人暗算了,那我得多憋屈。”
张惊听了高裂天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运筹帷幄呢,怕了就明说。这么多年兄弟,我还不知道你。放心,哥哥不能笑话你。”
“滚你大爷,我高裂天什么人。我能怕吗?我这叫不打无准备之战,你懂不懂。”
“得得得,我现在事情还多着呢。没功夫听你在这废话,快说,这么着急找爷爷来干嘛?”
高裂天被张惊这“爷爷”的自称噎得翻了个白眼,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他收敛了神色,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两件事,第一现在帝都这边能集结到的力量大概有多少。第二,豪爷那边现在是与他们彻底撕破脸了,我估计不日内他们就得对我们在帝都内的所有产业展开行动。所以我们得早做谋划。”
张惊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不能去支援豪爷。得留下来守住天下城。”
高裂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没错,豪爷和威爷那边,我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应该能周旋的过来。我们去了无非就是多几个人而又。但帝都这里的情况不一样,豪爷他们走的时候,已经把七成的精锐都带去了。只留下了勉强可以维持运转的这些人,所以如果我们再离开。那天下城就等于一座空壳,根本抵挡不住那几家人的使坏。这么多人还在天下城等着吃饭呢?我们无论如何都得留下了,守住这份产业。”
张惊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你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是谈何容易?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出现问题了。天下城在帝都的那几家竞争对手跟商量好了似的,开始联合从价格与客源上打压我们。就连警方与一些监管部门也在这些日子中查了我们好几次。现在的天下城,已经是四面漏风,勉强支撑了。如果我们不采取有效的措施,恐怕很难坚持下去。”
高裂天听了张惊的话,眉头紧锁,顿时有些诧异。
“动作这么快,有发生流血事件吗?”
闻言,张惊轻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呢?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帝都。他们做的再明显,再嚣张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过来对我们发动袭击。但是,小动作确实也不少。”
高裂天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在帝都这个地方,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谁也不敢轻易挑起大规模的冲突。
“这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待会儿回去之后,把天下城先关了。就说准备停业装修升级,然后所有员工,全部发一笔钱。愿意继续干的,就让他们回去等着,期间给他们发生活费。不愿意干的,就让他们离开。然后,把你野兽堂的精锐全部调进去,与天下城原本的护卫力量合并,以备不时之需。”
张惊听着高裂天的安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关停天下城?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天下城可是我们在帝都最大的招牌和现金流来源之一。一旦关停,不仅损失巨大,还会向外界传递一个非常不利的信号——我们顶不住压力,退缩了。这可能会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彻底倒向对方,也会打击我们自家兄弟的士气。”
高裂天摇了摇头,眼神冷静得可怕:“现在不是计较一时得失和面子的时候。对方用的是温水煮青蛙的阴招,不断消耗我们,骚扰我们,让我们慢慢失血。如果我们继续硬撑,只会被他们拖垮,最后可能连关停止损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解释道:“主动关停,对外可以说‘停业升级’,这是一种防御姿态,也是一种以退为进。一来,可以避免在对方准备的‘检查’和‘骚扰’中不断失分、损失钱财和声誉。二来,可以把我们有限的力量收缩回来,集中保护核心资产和人员。三来……”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张惊:“这大局未定,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现在我们的主要战场还是北方地区的胜负。现在我们主要的就是积蓄力量,只要我们等得到最后的胜利,那我们损失,绝对能向他们讨回来。”
张惊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示敌以弱,等待时机反扑?”
高裂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豪爷和威爷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我们不能在这个时侯给人有机可乘的机会。只有隐忍,等待最佳的时机才能在这场斗争中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