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突然,一声怒吼在魏潇潇耳边炸响。
此时的武天宇已经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五官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扭曲在一起,恶狠狠的盯着魏潇潇。
魏潇潇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听到这声怒吼,她本能地想要爬起来,双手在地上胡乱抓着,却几次都未能成功。
看着她这副模样,武天宇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扯住魏潇潇的胳膊,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路粗暴地拖到了门外。
“砰!”
他狠狠地将魏潇潇甩在门外,随后猛地探出半个身子,用那双充满血丝、透着浓烈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刚才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听明白没有?!”
武天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魏潇潇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眼神空洞而木讷,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明……明白……”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外面乱说半个字……”
武天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森冷的威胁,“我要了你的命!”
说罢,他猛地缩回身子,“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可没过几秒,门便再次被粗暴的推开,武天宇再次探出半个身子出来。
“送东西的人呢?”武天宇死死的盯着依旧坐在地面上的魏潇潇。
“没......没看见.......”
“前台说......说......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将东西放在那儿就走了,看身形不是经常给我们这一片送快递的小王。”
武天宇闻言,思索片刻,随即便将身子缩了回去,门也再次被重重的关上。
不多时,只听见办公室内再次传出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咒骂声。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怨恨之气。
“赵天.......赵天!”
“你狠!!你真狠!!!”
“这事儿没完!!我跟你没完!!!”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门外的魏潇潇依旧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听到这宛如发狂野兽般的绝望嘶吼,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此时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武天宇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那颗装在真空袋里的、属于武天洋的头颅。
他的双眼通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不堪,领带被粗暴地扯开,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杀伐果断的大老板模样?
此时此刻,只是一个痛失至亲、濒临崩溃的普通兄长。
“嗡——嗡——”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从宽大的办公桌上突兀地响起。
武天宇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抱着怀里的头颅呆滞地坐在地上,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很快,铃声戛然而止。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那催命般的铃声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武天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
就这么来来回回响了足足几分钟,对方似乎极其焦躁,大有不接通就不罢休的架势。
终于,武天宇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茶几,死死盯住了办公桌上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在电光石火间,他已经猜到了是谁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他将怀里的头颅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双手撑着地面,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办公桌旁,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果然,他猜对了。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顾少”两个字。
武天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仿佛还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顾玉鹏那气急败坏的训斥声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震得听筒都在发颤:
“武天宇,你他妈吃屎去了?!老半天不接电话!”
“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对不起顾少……”武天宇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刚才……我没听到。”
电话那头的顾玉鹏也极其敏锐的立刻察觉到了武天宇语气中那股不正常的死寂与虚弱。
他皱了皱眉,语气稍微一顿:“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武天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茶几上那个真空袋里惨白的面孔,视线瞬间模糊,两行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地板上。
“天洋他……死了……”
“什么?!”顾玉鹏大惊失色。
但仅仅过了半秒,他的语气就变了。
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般冰冷刺骨。
“失败了?”
“他的脑袋,现在就摆在我的面前。”武天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陈述着这个残忍的事实。
“废物!”可下一秒,顾玉鹏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
“真他妈的废物!”
“你们兄弟俩当初是怎么跟我打包票的?”
“啊?”
“不是说稳操胜券吗?!”
“结果呢?”
“结果你他妈给我来了个这?!”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就是这么稳操胜券的吗?!”
“你们他妈的都是猪吗?!”
……
顾玉鹏一个劲的骂着,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在听筒里疯狂回荡,丝毫不顾及电话这头的武天宇已经悲愤到了何种极致。
在他的眼里,从来没有什么兄弟情深,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别,只有冷冰冰的利益。
事情成功了就是功臣。
失败了,哪怕是死,也不过是个办事不力的废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