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个东西谁都不好说，孙毅此时尴尬的挠头，墨夜岚给他的影响太大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他因为【赐福】代价而如同死水般的情绪活跃起来，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啊，但是啊

    孙毅站起来狠狠的给自己一个巴掌，"玛德畜牲！你想什么呢！她是你妹妹！"

    孙毅的手掌在脸颊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

    厨房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猛地抬头，安歌端着一个精致的糕点盒子站在阴影处，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月光透过她身后的窗户，为她纤细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孙毅哥哥，我买了栗子蛋糕，尝一尝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脚步无声地靠近，孙毅注意到她今天穿着那件他之前随口夸过可爱的淡紫色睡裙，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他迅速调整表情，肌肉记忆般扯出一个笑容："安歌怎么在这里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安歌将糕点盒放在茶几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孙毅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被她捉住手腕。

    "手怎么这么凉？"

    她蹙眉，双手包裹住他的手掌轻轻揉搓，孙毅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混合着烘焙的甜腻。

    好香。

    "没事的，就是在外面待久了而已。"他抽回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洗手间，"不过我看清浅状态不咋好，你知不知道"

    安歌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嘴角却扬起温柔的弧度："可能是跟同学出去玩发生了事情？也可能是训练太辛苦累的？我看到她回来时脸色很差呢，不过没事的，到时候我就去安慰她了，倒是孙毅哥哥你"

    她打开糕点盒，用小银叉切下一角蛋糕，"尝尝？我特意跟店员说了减了糖分，不会太腻，这是你喜欢的那家店的新产品。"

    孙毅机械地接过叉子，甜腻的栗子香在口腔扩散，却他尝不出任何味道，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孙清浅缩在沙发上颤抖的肩膀与安歌此刻过于靠近的体温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思维混乱不堪。

    脑中似乎有东西在游动，他感到一阵恍惚，他往后仰靠到了沙发上，又吃了一叉子蛋糕，闭上眼睛，想要缓解自己的精神状态。

    "孙毅哥哥最近也很累吧？"

    安歌的声音突然贴近耳畔，他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自己身边，紧紧的贴着自己呢，"暗杀组的任务很危险呢。"

    孙毅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他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安歌看似无辜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肖龙叔叔跟我都说了喽。"

    她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要注意安全哦孙毅哥哥！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孙毅后背窜上一阵寒意，但他无法确定那是否只是错觉，最近安歌好像越来越活跃了，但是自己好像并不反感。

    安歌突然站起身，裙摆扫过他的膝盖："我去给清浅送点蛋糕，她晚上都没吃饭呢。"

    她端起另一盒糕点，转身时发丝拂过孙毅的脸颊，"孙毅哥哥早点休息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孙毅看着她轻盈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不安，脑中乱糟糟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归咎于过度疲劳产生的错觉。

    ——————————————

    夜深了，现在是十一点多了，这个点上学的同学都应该睡着了，可能大学生还没有睡觉吧。

    但是现在孙毅家没有一个人睡着，他们各有心事，从孙清浅觉醒异能到今天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了。

    孙毅跟孙清浅这对兄妹原本应该很正常的关系但是随着安歌的加入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现在，孙毅跟孙清浅这对兄妹的关系性质此时正在进行着严酷的考验！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浮肿的眼睑，孙清浅蜷缩在被子筑成的堡垒里，拇指在聊天界面上下滑动，反复读着自己刚才发出的消息：

    杜鹃鸟：哥哥，我好像对一个人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

    发完这条消息后，她立刻把手机扣在胸口，仿佛那是个会咬人的活物，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跳动，像是要撞碎什么屏障逃出来。

    叮——

    回复来得比预期更快。

    秧歌star：是我们的小清浅长大了啊！还以为你会一直对我有虚幻的想法呢。

    秧歌star：点赞jpg

    秧歌star：能告诉我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孙清浅咬着下唇，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手机壳边缘。

    杜鹃鸟：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她斟酌着词句，指尖颤抖。

    杜鹃鸟：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就那样了，但是这些天他总是保护我，教我各种知识，在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他总会安慰我，鼓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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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毅今晚抚摸她发顶的触感突然复苏，他掌心的茧子蹭过她额角的细微刺痛，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那双总是盛满担忧的眼睛——当她慌乱逃离时，似乎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叮——

    秧歌star：听起来是个很棒的人呢，那小杜鹃鸟为什么觉得不应该？

    孙清浅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忽明忽灭，仿佛影也在这深夜陷入了某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按下语音键："因为他是我的"

    手指在最后关头滑开，语音条发送失败。

    孙清浅猛地坐起来，额头抵着冰凉的膝盖。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脊椎上。

    许久的沉默。

    手机又震动起来。

    秧歌star：如果很难开口的话，不用勉强自己，但你要知道，任何真诚的感情都不可耻。

    孙清浅盯着这两行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不可耻？那为什么哥哥要打自己耳光？为什么她会对自己的亲人产生那种不被允许的感情？

    杜鹃鸟：他对我很好，但那种好是对所有人的。

    她最终这样回复，删掉了原本打出的"哥哥"二字，

    杜鹃鸟：我可能只是太依赖他了。

    发完这条，孙清浅把手机扔到床尾，整个人埋进枕头里，喉咙深处泛起酸苦的味道，像是吞下了一把锈铁钉。

    她应该像往常一样，对自己的网络哥哥撒娇说"我最喜欢你了"，或者发一堆可爱的表情包转移话题——但今晚，某种无形的枷锁扼住了她的情感宣泄。

    手机再次亮起。

    孙清浅挣扎了几秒，还是爬过去查看。

    秧歌star：依赖不是坏事，但小杜鹃鸟，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或许是他带给你的安全感？你现在分班考试结束了，可能会有压力吧，人在脆弱时容易混淆感激和爱慕。

    这段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

    孙清浅突然想起之前安歌"偶然"提起的孙毅对那些女生的好。

    秧歌star：我认识的小杜鹃鸟是个坚强的女孩，给自己一点时间，等这段混乱期过去，或许你会发现真实的心意。

    孙清浅的指尖悬在键盘上。

    他说的每句话都无懈可击，像教科书般正确，却让她胸口闷得发痛。

    她应该感到被开导的释然，但此刻只有莫名的愤怒在血管里奔涌。

    杜鹃鸟：谢谢哥哥，晚安。

    发完这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淡回复，她关掉了通知提示。

    窗外，一片银杏叶粘在玻璃上，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

    孙毅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双手捂住脸，自己现在的情绪又回去了，理性占据大脑了，但是他不明白，最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情绪波动会这样激烈呢？明明都是很正常的小事呢，这到底为什么呢？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孙毅打开了门，看向那个女孩，"安歌？"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面带微笑，不过穿的很少，也很薄。

    "要喝热牛奶吗孙毅哥哥？"她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特意给你热的，有助于睡眠，都半夜了，早点睡吧。"

    孙毅吨吨吨的喝完牛奶。

    "谢谢啦安歌，你也"

    还没等孙毅说完，对门房间突然传来物体落地的闷响，那是孙清浅的房间。

    "我去看看。"孙毅打算走过去看看自己的妹妹，却被安歌拉住手腕。

    "我去吧。"

    她的手指冰凉得不似活人，"你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孙毅想反驳，却突然感到一阵异常的困意袭来。

    他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视野边缘泛起灰色雾霭，安歌的脸在月光下模糊成一片柔和的色块。

    "你？"他勉强发出一个音节，发现自己的舌头像灌了铅。

    "嘘——"安歌的指尖点在他唇上，某种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去睡吧，孙毅哥哥。"

    随着这句话，孙毅感到时间被无限拉长，走廊的挂钟指针突然加速旋转，月光在几秒内完成了从西窗到东窗的位移。

    当他再次聚焦视线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噩梦，而具体是什么他竟然什么都记不清了。

    "奇怪"

    他摇晃着脑袋，试图驱散那种诡异的违和感。

    床头闹钟显示凌晨3:17

    

    午夜时分，月光被云层遮蔽，安歌站在孙清浅床前，凝视着少女在睡梦中仍紧蹙的眉头，她俯身，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孙清浅耳后。

    "可怜的清浅"她的声音如同浸了蜜的毒药，轻柔地渗入梦境，"今天又被那个哥哥安慰了吧？"

    孙清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呼吸变得急促。

    安歌此时眼睛黑的可怕，时间权柄的力量在此刻又一次激发，她生成了一个时间的囚笼，与之前在肖龙家的那个不一样，这一次是她主动释放的，并且随着释放次数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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