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狐和虚日鼠各自手持白矮星刃,默默血战,每次都好像下一击就要倒下了,却依然顽强的抵抗着。
两人刀刃上沾满了黑色的血,两个人背靠着背,仿佛在风暴里背对背站着的两棵树,谁先倒下,另一棵也就快了。
她们并没有自报身份。
在刚才那种境地。
对方占据绝对的优势。
冒然暴露身份,得到的不一定是生路,还有可能是对方一做不二不休,直接痛下杀手,灭口等。
这和渊灵帝国的行事风格有关。
睚眦必报,极其护短。
这导致有的时候,如果真的得罪狠了,反而会让人生出极端想法。
“那是......”
被斩出的裂隙,被反向入侵,许多治安官频频侧目。
剑如雨下,正气浩然,无数道炽烈鲜明的剑气横空。
是九霄剑宗的人。
九霄剑意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掌握的。
条条道路皆可通天。
每一道剑意修炼至顶点,都出过『辰寰同辉境』(星辰级)的存在。
这也是九霄剑宗能够成为九霄仙域断档的第一宗门的底蕴。
笛箫清越响起,如清泉流水,竹林云海。
之前因为灵星谐乐断了,从而导致节节败退的治安官们再次感受到谐乐的加持。
“那些虫娘也是盟友!”
有治安官半身染血,仍不忘记指向那群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蚀月使们。
如果不是这群蚀月使拼命阻击,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无底黑渊』来的大军实力远超他们这些治安官的应对范围。
治安官们只是实力被强行提起来的钻石级,拥有高阶钻石级和绝世级的纸面实力。
只是纯粹的数值,和那些历经实战的渊境大魔不一样。
没被打死,纯粹是数值硬顶。
“怎么感觉没刚才加成高......”
治安官巴洛被凋零使徒的大剑砸的神情萎靡,艰难抵挡灰色巨剑。
吼!
暗红烈爪破空而来,荡开灰色巨剑。
沃尔特灰头土脸,脸颊染血,修身的制服也破破烂烂。
“刚才那位大皇子是希佩神眷,相当于知更鸟小姐亲自给你加持,你脑子被邪魔吃了么,真当这种级别的调律师随处可见?”
“这么愚蠢,谐乐断的时候你不应该已经死了么?”
“你?!”巴洛气血上涌,脚下有些踉跄。
谐乐熄灭后的十分钟,是谐乐最后的余音。
十分钟后,本来打的热火朝天的治安官们,骤然感受到什么叫压力。
刚刚能单手接住的灰色巨剑,一个照面就把他们劈飞,如果用利爪正面抵挡,那更是筋断骨折。
只有这个时候。
所有猎犬家系的人才意识到,他们刚开始那么猛,不是因为他们强。
纯粹是己方辅助是通天代。
但,
没办法。
他们已经在拼命地保护己方通天代了。
恩格里斯都没有出手。
灵星大皇子就快被高浓度的深渊之力侵蚀的神志不清,头脑发昏,音律都有些走样了。
就在他们绝望之时。
一个自称狼尊的小姑娘窜出来了,宣布什么我已是完全之狼,然后噼里啪啦一顿打,最重要的是,把猝不及防的恩格里斯都给打飞了。
这才让那位格拉默铁骑将灵星大皇子救了出去,还有那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小猫娘。
“真是.......无趣。”
恩格里斯眼看局势有些不对劲,眉头紧皱,灰白双眼盯向裂隙处。
在那里,一个即将堕渊的小姑娘被带走了。
而现在,似乎有更多的不知哪里来的敌人援军,正源源不断的自裂隙中涌来。
匹诺康尼的坐标不是被封了么。
怎么可能还能有人过得来?
“拜拜了您嘞!”
银狼身影不断闪烁,就像是信号不稳定的影像。
临消失的瞬间,她右手对着空中被围追堵截的萨姆一点。
【速度修正——x3.】
嘭——
喷射荧绿烈焰的格拉默铁骑骤然再次加速,在空中极速拖曳出极长的不规则变向的荧绿火光。
银狼身影骤然消失。
彻底掉线。
星夜侍僧释放数个重力场和拟态黑洞于高空,牵引和阻碍萨姆冲锋,却抓不住那极强的逃逸速度。
凋零使徒的虚弱技能缠在萨姆身上,化作浓稠的绛紫色能量丝带,大幅度减弱萨姆的速度,使其如坠泥沼。
但大幅度降速的萨姆身上仿佛被按了三倍速,依旧不是他们能够追的上的。
噬渊骑士在萨姆身后连成串,成建制的冲锋,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道黑色流星。
锁定技。
如此超高速度的机动,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
这位格拉默铁骑是在燃命。
如此速度,已经完全超过了火萤IV型装甲的极限。
“不行......”
萨姆头盔处,流萤绝美的脸颊密布叶脉一般的荧绿纹路,纹路自脖颈处向上生长。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跳一跳地往上爬,每爬一寸,她的睫毛就轻颤一下。
超新星燃烧一般的解放状态,无法一直保持。
能够将这群邪魔牵制到现在不被抓到,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不是没想过在下方裂隙开启之后,便趁机冲出去。
但是驶向裂隙的地方布满了重力陷阱,一旦过去就会被缠住,被牵制住。
可一旦不过去,做远离的机动飞行,这个世界又全都是黑渊大军,根本无处可逃。
唰唰唰——。
黑绿两色的蚀月使,晶莹剔透的锋锐虫翼振翅,如两色极光逆着萨姆冲向黑渊邪魔。
被噬渊骑士的黑潮撞碎,撕裂,娇躯碎裂,虫翼破碎,死亡时的蚀月使释放瘟疫或者炸开死亡之力,缠绕在他们的身上,但效用不大。
噬渊骑士不是生物,盔甲内皆是黑光,『无底黑渊』许多造物只是保有人形,实际上更像是某种星体生物。
“姐姐......”
高速机动时,耳边传来了小小的声音。
萨姆头盔微微低下,战术屏幕上,一张黑绿美眸的小脸扬起,“不行把我扔掉吧,他们好像是冲我来的......”
她的声音很小,被风声和爆炸声搅得断断续续,像是一片被吹散的蒲公英,落在哪里都很轻,仿佛随时都要飘走。
她柔顺的黑色长发在狂风中舞动,黑色的长裙紧紧贴在她幼小的娇躯上,显得有些单薄。
“被抓走没关系的,”
“爸爸会救我回家的。”
“只是会吃不上饭......”
说到“吃不上饭”的时候,她声音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