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剧烈地扭曲着,将他的身影渲染得如梦似幻。
一层朦胧的曦光笼罩在他的身周,隔绝和削减着那足以熔金的恐怖高温,使他在这片炼狱中依然保持着圣洁的纯净。
他右手抚胸,微微施了一礼,金色长发因为微微俯身而略微垂落,几缕发丝拂过线条优美的脸颊。
那张绝美的脸庞带着谦和与悲悯众生般的慈爱,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曙光骑士团大团长,曙光骑士,羡鱼,向星海众生见礼。”
赫卡里昂知道,
那位曙光骑士所施礼的目标赫然不是他。
他被无视了。
他只能看到一个于等待时间最后一秒压轴登场、背对着他的骑士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四翼收拢,立于斜插地面数米的长枪顶端,呈优雅的丁字步站立姿态,对他毫无敬意。
傲慢至极!
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靠!真的来了!!!】
【妈妈!我恋爱了!!!好伟大的一张脸!!!】
【啊啊啊啊啊!羡鱼骑士我要当你的马啊!!!】
【黑子说话!】
【登场满分!输了不亏,颜值上就完爆了!】
【有什么用,拖到最后一秒登场,等下输得更难看。】
【精神胜利法是吧,你们家打架和抵抗深渊靠颜值?要我说雷奥纳德先生那种才符合我对曙光骑士的印象!就应该是魁梧的猛男骑士,才能抗击深渊。】
“不是......”
直播间的雷奥纳德挠了挠头,“弹幕们说归说,别拐带到我身上啊!真要是一起抗击深渊,我必然是在大团长身侧辅助冲锋的啊!”
“他来了他来了!”
叽米激动得噼里啪啦地用翅膀狂拍桌子,那双绿色的鸟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他终于来了!”
“我们都知道大团长阁下肯定不会怯战的!他说不定只是有事耽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职业生涯保住了’的如释重负。
解说的声音也在预赛的战场上回荡着。
牧星寒仰起头,望着此方灼热的战场所造就的炎热天空——天空都因为大气的稀薄而变得晦暗无比,暗红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
“没什么事,只是询问了一下赛事主办方为什么会有邪魔参战。”
“以及——得到了匹诺康尼的赛事是面对全境开放的答复而已。”
“喂,邪魔。”
金发的曙光骑士突然偏头,斜睨身后——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漠,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爬虫。
语气冰冷如霜,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铺设场地了。”
“希望你......能承受得住我对渊的怒火。”
不让他睡觉。
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我靠我靠!什么情况!和以往视频里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我的天!爸爸踩我!】
【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帮大忙了!】
【斜眼看人!镜头切得好啊!!!】
【我的天!原来深渊邪魔第一视角下的曙光骑士这么疯批的么,怪不得那帮邪魔疯了一样的想要想尽一切办法灭杀曙光骑士,这压迫感也太强了。】
“真是大言不惭啊,曙光骑士。”
赫卡里昂鼻间喷涌硫磺般的灼热气流,那双燃烧的炉火般的双眼微微眯起,“你应该庆幸这里是梦境,不然你将带着你对渊的傲慢走向你那可悲的坟茔。”
“无聊的垃圾话时间就让它结束吧。”
牧星寒微微侧身,平视着邪魔——那姿态随意而从容,仿佛只是在面对一只聒噪的飞虫。身上的曙光圣炎燃烧得越来越盛,那熊熊燃烧的白金色圣炎肆意蒸腾,照亮晦暗天空。
赫卡里昂的表情逐渐沉重起来。
如果说以往的曙光骑士大团长是刺目的曙光,
这代大团长给人带来的感觉竟然如同一尊暴烈的骄阳。
他竟然从中感受到完全和存护所相悖的,甚至带着些许毁灭的气息。
怎么可能?
这代曙光大团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牧星寒微微歪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需要我再给你一些时间.......去整理你的遗容遗表?”
“Flüster——(余烬低语)”
赫卡里昂暴怒,骤然张开恐怖的巨口——那喉咙深处涌动着沸腾的岩浆。
令人惊惧的恶魔真言化作低沉晦涩难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牧星寒的脑海,让他的魂力波动一时间有些不稳。
扰乱目标体内能量,使其无法顺利释放技能,有概率施法失败遭受反噬。
“.......”
牧星寒身染几分灼红之色,面无表情,仿佛那足以让常人崩溃的灵魂攻击只是清风拂面。
对方本身位阶不低,技能生效了。
他能感受得到,如果强行施法,可能会造成魂力反震,遭受灼烧伤害,产生强烈的烧灼痛感。
这让他心底更加愤怒,脸上却表现的愈加的平静。
这平静在赫卡里昂眼里,无疑是失语的沉默。
面前那高如小山一般、身躯极度凝实的熔岩恶魔不由得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岩浆从他的嘴角滴落,在地面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你的主动技能用不了了,曙光骑士,当我打碎你的护盾之时,希望你那张傲慢的嘴能够护得住你的命。”
“哦。”
牧星寒淡淡地应了一句,那语气像是在回应一句无关紧要的寒暄。
他的曙光四翼微微舒展,翼尖的光羽轻轻震颤,脚跟微抬。
下一瞬。
嘭——!
曙光四翼掀起音爆,纯白的冲击波向四周炸裂。
白金手甲覆盖的左手一拳轰在赫卡里昂的面门,曙光圣炎暴烈涌出,在那张熔岩巨脸上炸开一团炽目的白光!
强劲的冲击波透体而出,赫卡里昂庞大的身体,火焰及岩浆都被一击轰得向后倒飞近百米!
身后熔岩化作的大地骤然开裂数千米,裂痕中涌动着金色的曙光,与岩浆的暗红交织成诡异的图景。
紧接着,牧星寒身后那柄长枪被脚跟微抬一踩之下,翻转着向前跟在其身后——
数米长的长枪,在他飘在空中不足两米的身躯下,竟然丝毫不显得比例失调,仿佛那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兵器。
右手接枪,身形一闪,再次向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