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渊红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空间扭曲的晕眩感瞬间袭来又消散。
这是一个模拟训练场，到处都是方格瓷砖遍布这个立方体一般的巨大空间。
纯白的瓷砖从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天花板高得望不见顶，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魔方内部。
这里用材和结构十分特殊，可以模拟宇宙中近乎绝大多数的情况和场景。
啪——
牧星寒打了个响指，原地出现一个白色塑料椅。
牧星寒将还有些茫然的牧星柚摁在了椅子上。
他双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了下去，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随即。
啪——
他再次一打响指。
夜色降临，
明月高悬，周边林影绰绰。
纯白空间瞬间被深邃的夜空覆盖，银月如盘悬于天顶，冷白的月光洒落。四周浮现出扭曲的枯树林影，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啪——
第三次响指响起，
牧星柚觉得背后多了许多股阴暗阴冷的力量波动出现，似乎有许多物体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而密集，像重物接连跪倒在地，伴随铠甲摩擦的细碎摩擦声。
“嗯~不错。”
牧星寒笑眯眯的看着牧星柚身后那十几个择人而噬的恐怖双眼，看着他们跪在那里，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又要享受钻心剧痛，浑身颤抖，又被自己禁止发声。
他双手插兜，站在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星眸在暗色中泛着冷冽的光，唇角却勾起愉悦的弧度。
接连考古多天，终于到了验证成果的时候，他感到十分的愉悦。
“小星柚——”
唰。
牧星寒手动将白色塑料椅骤然转了过去。
牧星柚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双腿一缩，膝盖并拢，光洁小腿绷紧，随后眼前一花，随即，便看到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
瞳孔在月光下剧烈收缩，呼吸骤停。
近乎绝大多数的暗影帝国皇帝，都曾见过她这个卡娥丝一族的公主。
每一张脸都异常可憎。
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
那些面孔在月光下扭曲狰狞，眼睛漆黑但狰狞如泣血，嘴唇因剧痛而无声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们跪伏在地，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肌肉因痛苦而痉挛颤抖。
尤其是跪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牧星柚星眸近乎喷火，她双拳紧握，又感觉十分震惊，这群人早应该死了才对。
胸口剧烈起伏，银剑长裙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开合，露出锁骨处紧绷的线条。
就在这时，
一个揶揄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请选择你的解压小玩具，他们都将是你永世不死的卑微奴仆。”
牧星寒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温柔的呢喃。
牧星柚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那张令人无比安心的俊俏容颜，“你、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回寒星舰，是在外面忙这个？”
她湛蓝眼眸里漾着心疼与震惊，手指无意识地紧攥。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不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么？”
“嗯哼~是呀。”牧星寒笑嘻嘻的点点头，同样召唤一个白色塑料椅，坐在星柚身旁，“但那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他们甚至都没感受过你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翘起二郎腿，靴尖在月光下轻轻点地，星眸里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我怎么舍得小星柚吃这个亏。”
“我和死亡女神定下契约，
她将帮我复活这群渣滓，以死亡骑士的形态重生，死虽然是死了，但他们从某种意义上，依旧还活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唇角还噙着那抹惯有的慵懒笑意。
“放心好了，全都贼听话，灵魂契约，主仆契约，他们无法背叛。”
他指尖在空中虚划，画了个调皮的笑脸图案。
“........”牧星柚沉默了，她心疼的望着牧星寒，“那.......代价是什么......”
她咬住下唇，齿尖在柔软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凹痕，眼眶微微泛红。
操控死亡的权柄，想必，这也是后世的某个神只吧，或许也是某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
和祂做交易，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她一想到这里就心底一痛，“报仇什么的，都过去了，我只想要你好好地.......”
而且族人已经在复活了，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没事，没有代价，全是福利。”牧星寒笑嘻嘻的，“她还把兵权都给我了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温暖透过布料传来。
“安了安了，我已经下令让他们接下来全都听你了，接下来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死了也没事，大不了我在复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可能会影响到牧星柚泄愤，毕竟，自己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挺注意自己形象的。
“诶，你不在这了么？”牧星柚连忙站了起来。
她伸手想拉住他，指尖却只擦过他衣袖边缘。
这个家伙，又嬉皮笑脸的，怎么可能没有代价啊.......
“嗯啊，我出去办点事，你先玩，玩完之后用你的星环联系牧星环，她会把你传送回家里的。”
牧星寒身影已经消失了，他行动力一向很强。
声音还在空气中残留，人却已如雾气般消散在月光与树影间。
“........”
牧星柚眼见牧星寒的身影消失。
表情一点一滴变得冷了下来，唇角那抹温柔的弧度缓缓拉平，眼眸里的水光迅速凝结成冰，用眼角余光厌恶的望着那群半跪在地上的渣滓。
她缓缓转身，银色长发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裙摆的金属流苏碰撞出细碎的脆响。
她走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那是一张苍老又阴翳的脸。
她黑色小高跟踩在冰冷的土地上，每一步都踏出清晰的回音，在寂静空间中格外刺耳。
“塞涅赫·德隆布尔·特努。”
“永世的典狱长？”
牧星柚嘴角讥讽的翘起，“真是难看啊，腐朽的老狗。”
她微微俯身，月光从她背后洒落，在她脸上投出深邃的阴影，只余那双湛蓝眼眸在暗处泛着寒星般的光。
“你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
特努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惊恐至极，“卡娥丝的公主！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挣扎着想抬头，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脖颈，枯瘦的手指在瓷砖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