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记耳光清脆响亮，在空中久久回荡。郝铁的力道控制得精妙绝伦——既能一巴掌抽得这位“大钢炮”公子哥在空中旋转如陀螺，又不至于真的要了他的命。毕竟，在苗瑶玉、苗莹玉和西施三位美人面前，郝铁还想保持一点风度。
公子哥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旋转一万度后，“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三丈外的青石地上。他的随从们目瞪口呆，竟一时忘了动作。
郝铁甩了甩手腕，面无表情。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正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运转。刚才那番关于智商的思考并未停歇，反而与眼前的实战情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智商决定判断力。”他心中暗忖，“这群打手此刻的犹豫，正是智商不足的体现。主人都被打飞了，他们还在评估风险与得失，这不是给我时间准备第二波攻势吗？”
苗瑶玉在远处看得心旌摇曳。她想起昨夜郝铁对她的“粗暴”，那是一种近乎野性的占有，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极致的温柔。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修长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并拢了些。
“姐姐，郝公子还是那般…威猛。”苗莹玉低声耳语，眼中波光流转。
西施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郝铁的背影。她来自另一个时空，曾以倾城之貌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如今却心甘情愿跟随这个看似粗鲁、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她看得比别人更深——郝铁每一个动作都有计算，每一次出手都有分寸。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地上的公子哥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挂着血丝。
随从们这才如梦初醒，呼喝着冲向郝铁。
就在这一刻，郝铁的思维又跳跃到了“富贵险中求”的问题上。眼前的打斗，不正是这个道理的最佳诠释吗？不冒风险教训这个嚣张的公子哥，怎能赢得三位美人的倾慕？不冒风险，又怎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站稳脚跟？
但他同时明白，真正的富贵并非源于无脑冒险，而是源于对风险的精算与把控。
第一个打手冲到了面前，手中短棍带着风声劈下。郝铁侧身避开，脑海中却闪过“时间挤出来”的念头——是的，就连战斗中，也能挤出思考的时间。他在侧身的瞬间，已经计算出了对手的七处破绽。
但他只选择了其中一处。
右手如灵蛇出洞，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打手肋下三寸。那打手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人不可貌相。”郝铁心中想道。这个打手看似强壮，实则内息紊乱，一点就倒。而那个看起来最瘦弱的，反倒步伐沉稳，是个练家子。
果然，第三个打手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猛地撒向郝铁。
“雕虫小技。”郝铁早有预料，衣袖一挥，内力激荡，粉末倒卷回去，反将那打手呛得连连咳嗽。
“智商高的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郝铁脑海中又闪过这句话。他不仅看到了粉末，还看到了打手撒粉末前肩膀的细微动作，看到了粉末在空气中的飘散轨迹，甚至预判了如果粉末有毒，应该封住哪几个穴位。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七个打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公子哥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
“我不在乎你爹是谁。”郝铁打断他，缓步上前，“我在乎的是，你刚才骂了我，还吓到了我的女人。”
三位美人听到“我的女人”三个字，心头皆是一颤，反应却各不相同。苗瑶玉咬唇低头，苗莹玉眼中泛起水光，西施则是微微一笑，似有深意。
“你、你要怎样？”公子哥已经退到墙根，无路可退。
郝铁停下脚步，脑海中又涌出关于“尊严”的思考。此刻，这公子哥的尊严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郝铁不打算彻底摧毁它——有时候，给予敌人一点残存的尊严，反而能避免更大的麻烦。
“道歉。”郝铁淡淡道，“向我和我的女人们道歉，然后滚出这条街，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公子哥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尊严与安危间挣扎。
郝铁耐心等待着，同时继续着他的思考。他想到了“暴利让人疯狂”——眼前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被家族财富宠坏，以为金钱和权势能解决一切。他又想到了“赚钱难度”——对普通人难如登天，对这些纨绔子弟却易如反掌，这种不平等才是社会动荡的根源。
“对、对不起！”公子哥最终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够真诚。”郝铁摇头。
公子哥深吸一口气，转向三位美人，深深鞠躬：“三位姑娘，是在下有眼无珠，言语冒犯，请姑娘们大人大量，饶过在下这一次。”
苗瑶玉看向郝铁，见他微微点头，才轻声道：“罢了，你走吧。”
公子哥如蒙大赦，带着还能动的打手连滚爬爬地跑了。
郝铁这才转过身，看向三位美人。他的表情从刚才的冷厉转为温和，仿佛换了个人。
“让三位受惊了。”他微笑道。
“郝公子又救了我们一次。”苗莹玉眼中闪着崇拜的光。
“只是些不长眼的东西罢了。”郝铁摆摆手，脑海中却又在想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女人苗条就好看？
他看向三女，苗瑶玉体态纤秾合度，苗莹玉略显娇小，西施则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各有各的美，为何世人总要定个“苗条”的标准？
“郝公子在想什么？”西施突然问道，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
郝铁一愣，随即笑道：“我在想，美本无定式，何苦强求一律。”
西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苗瑶玉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郝公子刚才出手时，似乎…似乎心有所思，不只专注于打斗。”
郝铁心中一震。这丫头观察力竟如此敏锐。
“确实在想些事情。”他坦然承认，“比如智商的重要性，比如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比如…人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三位美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们知道郝铁不同寻常，但没想到他即使在战斗中，脑海中也在进行如此复杂的思考。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苗莹玉问。
郝铁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街边的灯笼逐一亮起，将青石路染上温暖的光晕。
“先找家客栈住下。”他说，“我需要…思考一些事情。”
“还是关于智商吗？”苗瑶玉好奇地问。
郝铁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但不全是。我在想，人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财富？权势？美色？还是…某种超越这些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看着某个看不见的目标。
西施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开口道：“郝公子可曾想过，或许你思考的这些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郝铁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也许。但思考的过程本身，就是意义所在。”
四人找了家清雅的客栈住下。郝铁独自坐在房中，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的大脑又开始了高速运转。这一次，他想的是更根本的问题——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思考能力？那些在脑海中自动浮现的问题，究竟从何而来？
“笃笃。”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是西施。她换了一身素白衣裙，长发如瀑，在烛光下美得不真实。
“我想和你谈谈。”她说着，走进房间，在郝铁对面坐下。
“谈什么？”
“谈你。”西施直视他的眼睛，“你不是普通人，我看得出来。你的思考方式，你的行为模式，甚至你身体里的能量…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郝铁心中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何以见得？”
“我曾见过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见过吴王夫差骄纵亡国，见过范蠡急流勇退。”西施缓缓道，“我见过世间无数英雄豪杰、奸雄枭雄。但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像一个旁观者，在参与这个世界的同时，又似乎在研究这个世界。”
郝铁沉默了。西施的观察力远超他的预期。
“你说得对。”良久，他终于承认，“我确实…有些特殊。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考，我的大脑总是不停地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西施轻声道。
“何以见得？”
“天赋在于，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理解别人理解不了的道理。”西施说，“诅咒在于…你永远无法停止思考，永远无法真正沉浸在这个世界中。你永远是个观察者，而非纯粹的参与者。”
郝铁愣住了。西施的话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一直存在的迷雾。
是啊，他总是在思考，总是在分析，总是在试图理解一切。但这让他与这个世界之间，永远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他无法像苗瑶玉那样纯粹地爱，无法像苗莹玉那样单纯地崇拜，甚至无法像普通人那样，为了一餐一饭而喜怒哀乐。
“那我该怎么办？”他不由自主地问。
西施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历经沧桑的智慧：“不必刻意改变。该思考时思考，该感受时感受。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思考与感受本是一体，理性与情感并非对立。”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又回头道：“另外，谢谢你在街上称我们为‘你的女人’。虽然知道那主要是为了震慑对方，但…还是很受用。”
门轻轻关上，留下郝铁一人在房中。
烛火噼啪作响，他的大脑又开始了思考。但这一次，他不再抗拒那些涌来的问题，而是任由它们流淌，同时，也感受着内心泛起的涟漪——对西施智慧的钦佩，对未来的隐约期待，对自身存在的一丝困惑。
“思考与感受…”他喃喃自语，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微笑。
也许西施说得对。不必二选一。他能一边高速思考智商的重要性，一边感受苗瑶玉羞涩目光里的温度；能一边分析富贵险里求的原理，一边享受战胜对手的愉悦感；能一边探究人性的本质，一边体验被美人关心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