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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7章 无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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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半张脸染血,眼神如修罗,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那些原本仗着人多势众、跃跃欲试的近卫军,在她这嗜血的目光逼视下,竟无一人敢妄动。

    “我数十下。但凡主动认的,只挨一刀——不致命。若不认……”她顿了顿,语气陡沉,“在场所有人,每人两刀。”

    “一。”

    “二。”

    “三……”

    催命般的计数声在寂静的道观外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那些近卫军的心上。

    他们互相张望,眼底尽是惶惑。

    许多人根本未曾动手,岂愿无辜受牵连?

    这女子分明是疯子!起初或许不知她是谁,此刻却都明白了——这位便是被大王子养在府中、却能在宫宴上与没藏讹庞大人对峙——还能全身而退的大齐人质。

    连大王都未曾轻易问罪的人物,岂是他们能撼动的?

    “……七。”

    “……八。”

    终于,有两人颤巍巍地出列。

    “姑、姑娘……我们只是奉命架住林大夫,并未动手!他们皆可作证!”一个圆脸士兵声音发抖。

    这女子的狠戾劲儿,他只在陛下盛怒时见过。

    “是吗?”魏初一上前两步,寒影与乔非立刻紧随左右。

    “既如此,我不多问,信你们。”话音未落,她手起刀落,在那两人左臂上各划两道血痕。

    见了血,却保了命。

    其余人见状,再无侥幸,陆续有人走出。

    最终只剩三四人仍站在原地——他们确实未曾动手,并非所有近卫军都那般跋扈。

    “手,还是脚?”魏初一目光扫过出列之人,眼中无波无澜。

    待她一一“清算”完毕,还能稳稳站在那里的已寥寥无几。

    最先倒地的青年头领目睹此景,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咆哮:“孬种!全是一群孬种!她让你们站就站?丢尽西夏男儿的脸!堂堂陛下近卫,被一个人质如此折辱,日后还有何颜面……”

    魏初一本已不再理会他,闻声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转身走回,一脚踩上他的脸。

    “还不服?”她俯视着他,刀尖轻点他的手臂,“犹嫌不够?”

    “贱人……你不得好死……陛下定不会放过你……”青年目眦欲裂,濒死之际仍咒骂不休。

    魏初一不怒反笑,语气甚至带上几分轻快:“我如何死,不劳费心。但你,今日必定不得好死。”

    她抬脚,冷声下令,“寒影,割了他的舌头。”

    说完,她再不看他一眼,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冽却传遍全场:

    “尔等听着,我乃大齐送来的人质不假,但条约明文规定:在我为质期间,西夏须保我安全与尊严。我凤倾城在此地,享有人身自由,乃至婚嫁自主之权……尔等惹不起,也不能惹……”

    她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冷意:

    “尔等区区走狗,也敢动我的人,还对他们拳脚相加。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林大夫师徒若安然无恙,此事便罢;若他二人有任何闪失,你们所有人,统统给我陪葬!”

    语毕,她拂袖转身,径直走向道观内。

    身后,或跪或趴或站的近卫军们一片死寂,唯有压抑的呻吟和抽气声。

    目光交织,尽是胆寒、恐惧、震惊,间或夹杂一丝难以言说的钦佩。

    如此女子,平生仅见。

    竟为一对师徒,将大王近卫伤至如此境地。

    遍观西夏,除大王与她,谁还敢如此张狂跋扈?

    博古静立原地,望着她那件被鲜血染得愈发刺眼的火红狐裘背影,一时挪不动步。

    她还是那般护短,与当日护卫农家狗娃时一般无二。

    只是那时,她虽拔刀相向,却终未真正下手,只让主上破财了事。今日,她却仅凭一己之力,放倒十余名精锐。

    此事,恐难善了。

    正思虑间,他派去的侍卫已领着一名老大夫匆匆赶回。

    大夫路过庭院,看见满地伤员,尤其那个眼看着就要活不了的血人。

    太阳穴突突直跳,颤声问:“是……是要给这些军爷诊治吗?”

    他悔了,悔不该贪那点诊金,更不该在今日开馆。

    “不是。”博古打断他的惶惑,引他向里走去,“随我来。”

    博古引路,心知地上那人性命垂危,但屋内林云深的安危更重要——他若有事,魏初一的怒火必将燎原。

    一条命与十余条命,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方才未强行阻拦,是因为他明白,那一刻的她,无人能拦,即便主上亲临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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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大王子府邸。

    李令行接到消息,便马不停蹄赶回。

    回到府,映入眼帘的便是屋内一地狼藉和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可,胸中怨愤瞬间冲顶。

    他步步隐忍,换来的却是父王步步紧逼!

    舅舅枉死,母后被废,如今连他身边仅剩的温暖与慰藉也要夺走?

    “备马!”他转身欲走,眸光沉沉。

    “主子!”管家一个箭步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主子您去不得!魏姑娘临走时,留了话,说她不会有事,让您千万别去!”

    “放手!”李令行目露凶光,抬脚便踹,“她如今身陷险境,你让我坐视不管?!滚开!”

    管家被踹得闷哼一声,却仍不肯松手,急声道:“可大王若知您插手,必会严惩啊!”

    “父王?”李令行凄厉一笑,“你如何觉得,他会对我手软?滚开!再拦着,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眼底猩红,那是长期压抑的绝望与愤怒。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什么权衡,什么大局,如果所有隐忍都换不来太平,那么他就无需再忍。

    未婚妻他可以不要,天下何处无芳草。

    舅舅他救不了,她和他说了,这是时局所需——错不在他。

    母后被废——她说,得忍,到了关键时刻一击必胜,到时候再迎回母后不过是举手之事。

    他虽恨、虽怨,但她说的都有理,他可以忍。

    可是今日,他不能再忍了,如果连她都不能站在他身边开解他,他迟早有一天会被父王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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