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似乎比往常更加漫长。灵渺渺奔跑着,耳边还回荡着护士那句"您母亲突然吐血昏迷"。徐子昂和林小鹿紧跟在她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急诊室门口的红灯亮着。透过门上的小窗,渺渺看见医生们围在病床前忙碌,各种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母亲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手腕上插满了管子。
"不可能这才过了五天"渺渺的手指紧抓着窗框,指节发白。
徐子昂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借寿灯的效果开始减弱了。契约需要兑现,否则借来的寿命会被收回。"
"什么契约?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渺渺转身抓住他的衣领。
徐子昂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妹妹,两年前为了救她丈夫,点燃了那盏灯。"
林小鹿倒吸一口冷气。渺渺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她丈夫康复了,但两周后,我妹妹被发现死在浴室里。"徐子昂的眼睛里闪烁着痛苦,"法医说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不是。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三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摘下口罩:"灵小姐?您母亲暂时稳定了,但肝功能再次出现衰竭迹象。我们很困惑,上周的检查结果显示她几乎痊愈了"
渺渺的胃部绞紧。她知道原因,却不能说出来。
医生离开后,徐子昂压低声音:"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那盏灯的事。我知道一个古籍修复师,他可能帮得上忙。"
"现在?"林小鹿不安地看着急诊室,"渺渺应该陪着她妈妈"
"如果不想让她妈妈死,我们就得抓紧时间。"徐子昂的语气不容置疑,"契约已经开始执行,每拖延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
渺渺最后看了一眼急诊室的门,点了点头。
老周的古籍店藏在城东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纸张和墨香混合的气味。店内光线昏暗,书架上的古籍堆到天花板,一个秃顶的老人正伏案工作,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周老师。"徐子昂轻声唤道。
老人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渺渺身上:"为了借寿灯来的?"
渺渺一惊:"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那股味儿。"老周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阴气重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子昂上前一步:"周老师,我们需要知道怎么解除契约。"
老周叹了口气,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线装书,书页已经泛黄破损。他小心翼翼地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赫然是一盏与渺渺所见一模一样的青铜油灯。
"这不是普通的借寿灯。"老周的声音沙哑,"而是'五鬼运财'邪术的变种。借来的寿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五个人身上夺来的。"
渺渺感到一阵眩晕:"五个人?"
"契约一旦成立,必须用五条人命来偿还。"老周的手指划过书页上的符文,"第一条命在七天内,第二条在十四天,依此类推。五条命偿清后,借寿者才能安然度过余下的时间。"
林小鹿捂住嘴:"所以渺渺的妈妈突然好转,是因为"
"已经有人死了。"徐子昂面色阴沉,"可能是某个远亲,或者关系亲密的朋友。"
渺渺突然想起三天前接到表舅去世的消息,当时只说是突发脑溢血。她的双手开始颤抖:"那那现在"
"第一条命已经偿了。"老周合上书,"第二条命将在三天后。通常是借寿者最亲近的人之一。"
林小鹿脸色煞白:"那渺渺岂不是"
"不一定。"徐子昂打断她,"契约会优先选择血缘关系近的,但如果没有,就会转向情感上亲近的人。"
渺渺的思绪一片混乱。父亲早已去世,她最亲近的亲人只有母亲和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小鹿。
"不"她抓住闺蜜的手,"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
老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朱砂和艾草,可以暂时抵挡邪气。但要想彻底解除契约"他摇摇头,"几乎不可能。古籍上只记载过一个成功案例,需要找到当初制作这盏灯的道士留下的符咒。"
"那符咒在哪?"徐子昂急切地问。
"据说藏在点灯的地方。"老周意味深长地看着渺渺,"也就是那栋古宅里。"
离开古籍店时,天已经黑了。街灯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渺渺紧握着那个小布袋,里面的草药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我们得回那栋古宅。"徐子昂说,"但今晚不行,阴气太重。明天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去。"
林小鹿提议大家都去她家过夜:"至少在一起安全些。"
渺渺却摇摇头:"我得回医院陪妈妈。而且"她咬了咬嘴唇,"如果契约要找的是我最亲近的人,那我现在和你们在一起反而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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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前,徐子昂给了她们每人一张符纸:"贴在床头,可以挡一晚。明天上午十点,医院门口集合。"
回到医院,母亲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她安静地睡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但渺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将老周给的朱砂袋放在母亲枕下,又把符纸贴在病房门上。
夜深了,医院的嘈杂渐渐平息。渺渺坐在陪护椅上,疲惫不堪却不敢合眼。窗外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
"渺渺"母亲突然开口,声音异常清晰。
"妈?你醒了?"渺渺赶紧凑过去。
母亲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灯还亮着吗?"
渺渺浑身一僵:"什么灯?"
"借寿灯啊"母亲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绿莹莹的,多好看"
"你你怎么知道"渺渺的声音发抖。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它们来了五个都在等着呢"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渺渺的脊背爬上来。她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向天花板——什么也没有,但为什么她感觉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们?
后半夜,母亲又陷入昏睡。渺渺蜷缩在椅子上,紧握着剩下的朱砂袋,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
上午九点,母亲的情况突然恶化。医生们再次忙碌起来,渺渺被请出病房。她站在走廊上,手机突然响起。是林小鹿的号码,但接通后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是灵渺渺小姐吗?这里是城西派出所。您的朋友林小鹿出了意外"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着,但渺渺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耳边只有血液奔涌的轰鸣声。林小鹿死了?昨晚分开时还好好的
"怎么死的?"她机械地问。
"初步判断是呃心脏骤停。"警官的声音有些犹豫,"但现场有些异常。您能来认领一下吗?"
挂断电话,渺渺双腿发软。徐子昂匆匆赶来时,她正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林小鹿她"渺渺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徐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第二条命"
派出所里,警官带他们看了尸体。林小鹿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面容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但当她被翻转过来时,渺渺几乎尖叫出声——林小鹿的整个后背布满了青黑色的手印,像是被无数双手同时抓住过。
"法医说这些痕迹是死后出现的。"警官低声说,"而且"他犹豫了一下,"监控显示,她是自己走进浴室,然后开始尖叫,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一样,但画面上只有她一个人。"
渺渺再也忍不住,冲出去在走廊的垃圾桶旁干呕起来。徐子昂跟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第二条命"渺渺喘息着说,"老周说过,第二条命会在第十四天"
"不。"徐子昂摇头,"他说第一条命在七天内,第二条在十四天内。你点灯才第六天,这说明"
"契约加速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插进来。两人回头,看见老周站在派出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老周走近,压低声音,"那盏灯里的东西知道我们在调查,所以加快了进程。第三条命可能就在今晚。"
渺渺的眼泪终于决堤:"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点那盏灯"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徐子昂抓住她的肩膀,"我们必须立刻去那栋古宅,找到那个符咒。"
老周点点头:"我查了地方志,那栋宅子最初的主人张世昌确实请过一个道士。那道士姓陈,擅长五鬼术。如果符咒还在,应该藏在宅子的某个暗格里。"
三人匆匆赶往古宅。正午的阳光本该驱散阴霾,但越接近古宅,天色越暗。等他们站在那扇破败的大门前时,天空已经阴云密布。
"不对劲。"老周的罗盘旋转得更快了,"里面的阴气比昨天强了十倍不止。"
推开门,宅子内部比上次更加破败,墙上的霉斑形成了诡异的图案,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符咒会在哪里?"渺渺强忍着恐惧问。
"主卧室或者书房。"老周说,"这类符咒通常藏在主人最私密的地方。"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木板发出不祥的吱呀声。二楼走廊尽头的红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绿光。
"灯"渺渺的声音发抖,"它自己回来了"
推开门,借寿灯果然放在房间中央的矮桌上,火苗静静地燃烧着,绿光映照着墙上蠕动的阴影。
"别碰它!"老周警告道,"先找符咒。"
三人分头搜索。渺渺检查墙壁,寻找可能的暗格;徐子昂翻看书架上的残卷;老周则跪在地上,用手指轻叩地板,听声音辨别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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