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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剑看着陈宫,语气愈发深远:“生死相随,是为臣之义;福祸自担,是为主之命。
先生不必困于方寸之林。”
他话锋一转,目光愈发深邃,看向陈宫,似是无意提起,却字字珠玑:“乱世更迭,如江河入海,终有归处。
他日局势大变,福祸难料之时,若先生有择木之心,寻一条真正能安身立命、施展抱负之路,也未尝不可。
福祸自有定数,机缘亦在人心。”
这番话,没有半句明说要招揽,却句句都在暗示吕布的结局,也在为陈宫留一条后路。
他不提“归附”,不提“效力”,只谈“择木”,只说“机缘”,既给了陈宫台阶,又守住了自己不挖墙角的底线,同时也将自己的态度,不动声色地传递了过去。
陈宫心中猛地一颤,抬眼看向赵剑,正好对上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急切,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看透时势的从容与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瞬间明白,赵剑这是在给他指路,也是在向他示好。
陈宫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只是深深一揖,语气比之前更为凝重:“将军远见,宫佩服。至于‘机缘’二字,且看日后吧。”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将这份暗示默默记在心底。
赵剑见他明白,也不再多言,只是抬手,向陈宫示意:“公台后会有期。”
陈宫再次抱拳,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
随后,陈宫看了一眼赵剑,又望了一眼彭城的方向,长叹一声,最终调转马头,朝着彭城方向疾驰而去。
官道之上,车马辘辘,赵剑坐在马背,目光平静而深远。
他知道,陈宫懂了。
而这,就够了。
有些事,不必明说,不必强求,只待时机一到,自会水到渠成。
腊月寒冬,河内温县西十里处的灵山。
朔风卷着碎雪,在千峰万壑间呼啸肆虐,枯枝断枝被压得弯下腰肢,积雪厚达尺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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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猎户、樵夫早已封山不出,整座山野唯余白茫茫一片,当真可谓人迹罕至,万籁俱寂。
在这深山极隐秘处,背风的山坳之中,却有一间简陋茅舍。
茅舍以石为基,以树皮覆顶,虽不华丽,却也堪堪遮风挡雨。
屋外,一名面色苍白、眉宇间透着一股常年病弱之气的青年凭门而立,正是河内司马懿。
他身裹厚裘,头戴毡帽,缩着脖子,看似是因冬日严寒而瑟瑟发抖,一副风痹旧疾复发、孱弱不堪的模样。
然而,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眸,在风雪中却异常清明锐利,没有半分病态。
茅舍内,案上竹简堆积如山,铺陈满地。有古朴的《易经》爻辞,有晦涩的《孙武兵法》,更有一卷卷绘满山川河流、关隘要塞的地图。
这些,都是司马懿托名“静养修身”,实则暗中搜罗的天下秘图。
他进屋坐定,取过一卷地图志,摊开在膝头。借着从窗缝透入的天光,他指尖轻轻抚过地图上的山川脉络,时而蹙眉思索,时而颔首点头。
他口中低声自语,声若蚊蚋,却字字皆是对天下时局的推演与算计。
“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司马懿低声吟哦,看似是在研读易经,实则是借卦象之变,暗察天下分合。
他目光扫过图上兖、豫二州,指尖在曹操治下的营垒、渡口轻轻点划;又掠过冀、幽之地,盯着云州、并州、青州赵剑势力范围。
他在算,算曹孟德下一步棋将落何处;算赵剑究竟是要图霸一方,还是另有图谋;更算自己这头蛰伏的“潜龙”,何时方能腾云驾雾,真正搅动风云。
屋外风雪更紧,将他的声音彻底吞噬。
司马懿名为“静养”,实则筹谋天下的推演,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茅舍中,无声进行着。
然而,司马懿千算万算,算透了卦象山川,却没算到,在这看似绝对封闭的深山之外,几双眼睛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数纳入眼底。
从他称病卧榻,水米不进,如何对外呈现出一副“风痹入骨、油尽灯枯”的病弱之态,到秘密出城,前来灵山独居,每一天都有赵剑的人在暗中盯控着。
无论阴晴圆缺、无论风雨交加。
这天白日将尽,风雪愈发浓重时,有五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踏着深雪,踏着枯枝,一路疾行的进入了灵山,逼近那处背风的茅舍。
茅舍内,司马懿依旧沉浸在对时局的推演中,两名仆人默默守在一旁,往炉膛里添柴加火。
屋里屋外都很静,三人对屋外的杀机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