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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朝下。
“轰——!”
赤魂剑猛地贯入地面。
刹那间,白金色火焰自剑身爆发,沿着符阵纹路疯狂席卷而出。
火焰与暗红符纹碰撞的瞬间,整片阴域都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些符纹剧烈扭曲,像活物般疯狂蠕动,却没有立刻崩毁。反而在火焰灼烧下,一层更深的黑色纹路缓缓浮现,像是某种被隐藏起来的真正阵基。
下一瞬——
整座困神阵彻底苏醒。
阴域深处,无数死气、怨气、戾气同时被牵引而来,化作铺天盖地的黑潮,从四面八方向阵心压下,火焰竟被硬生生压回去了一寸。
木清抬眼。
终于有点意思了。
她脚下的地面开始层层塌陷。
远处黑暗里,一根根巨大的锁链缓缓升起,横贯天地,上面密密麻麻刻满古老神纹,每一道都缠绕着浓重因果气息。
那些不是普通锁链,是专门锁神魂的。
若说先前还只是猜测,那么此刻,木清已经彻底确定——
这座困神阵,从来都不是冲着灵角去的。
灵角那头牛,懒得惊天动地。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只要把她困在阴域时空里,她自己就会找地方趴下,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的手笔,再专门布一座困神阵。
木清看着那些缓缓升起的锁链,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难怪。
难怪这座阵能撑到现在。
因为它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阵法,而是一座“牢”。以整个阴域为基,以无数亡魂为引,以数万年积攒的怨气、死气、戾气为养料,一点点喂出来的牢笼。
它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等她来。
就在这时,整片阴域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最深处睁开了眼。
下一瞬——
“哗啦!!!”
锁链暴起。
数十根漆黑锁链同时从深渊中射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木清而来!那些锁链所过之处,空间竟被硬生生拖出裂痕。
木清抬眼,赤魂剑横斩而出。
“轰——!”
白金色火焰与锁链狠狠撞在一起,震荡瞬间席卷整座阴域,火焰炸开,锁链也被震退。
木清握剑的手也微微一震。
下一瞬,她脚下地面轰然塌裂,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硬生生逼退数丈。赤魂剑拖过地面,拉出一道燃烧的火痕。
木清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锁链上。赤魂剑火焰翻涌,与困神阵的力量不断碰撞、撕裂。
而就在她识海深处——
那个装着“天命之书”的盒子,盒体上缓慢流动的金色纹路慢慢变快,像是被外界某种力量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涌。盒面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金纹之间的交汇点不断闪烁,频率越来越高。
识海空间随之出现细微震荡,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木清仍未察觉。她的神识全部压在阴域战场,赤魂剑与锁链的对抗。
后退的锁链上那些黑色神纹竟顺着剑气迅速蔓延,像活物一样朝赤魂剑缠去。想污染她的本命神火。
木清眸色骤冷,掌心一翻,赤魂剑上的火焰骤然暴涨,白金色炽焰顺着锁链反烧回去,整条锁链瞬间燃起。
黑暗深处顿时响起尖锐刺耳的惨叫。
不像人声,更像无数魂魄被同时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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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声音刚落,整个困神阵忽然再次亮起,地面上的暗红符纹疯狂流转。那些被烧断的锁链,竟又从黑暗里重新长了出来,一根,两根,十根,百根,源源不断,争先恐后地朝她涌来。仿佛整个阴域,都在为这座阵供养力量。
不知道打了多久。
阴域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日月更替,只有符纹的暗红和剑火的白金交织成一片永恒的战场。锁链斩断又重生,符纹熄灭又亮起,巨掌退了又回——一遍,十遍,百遍。
也许一个月。
也许更久。
木清终于皱眉。
这样打下去没意义。
阵不毁,锁链就永远斩不尽;锁链斩不尽,她就永远被困在这里跟这些破铜烂铁纠缠。对方打不赢她,但能耗死她。
她停下动作,赤魂剑横在身前,目光扫过脚下那片还在疯狂流转的符纹。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抬头,看向阴域最深处。
那里有东西。
就在这一瞬——
一只巨大手掌猛地从黑暗中探出。
五指张开,漆黑如墨,指尖带着暗红色的光芒。掌风先到,带着一股腐臭的、灼热的气息,朝木清狠狠拍来。
地面在掌压下龟裂,碎石飞溅。
木清侧身避开,那手掌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拍在她身后的一根锁链上。锁链瞬间被拍成齑粉,灰黑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然后又被掌风卷起,像一场小型的沙暴。
木清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消失的锁链,又转回来,看着那只手掌缩回黑暗的方向。
这时,她才看到,那只手掌的掌心密密麻麻全是暗红符咒。
只是……那符咒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而,来不及思考,那只巨手又一次攻击。
木清不退反进。
她一步踏出,赤魂剑火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迎着那只巨手直冲而上!
“砰——!!!”
剑锋与巨掌相撞,整个阴域剧烈震荡,无数裂痕自半空炸开。
下一刻。
“咔嚓——”
那只巨掌中央,骤然裂开一道深深剑痕。可伤口里流出来的,却不是血,而是浓稠漆黑的怨气。
那些怨气刚涌出,就化作无数扭曲鬼脸,尖叫着扑向木清。
木清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暴躁。
“没完了是吧。”
她周身神火彻底炸开。
白金色火海瞬间席卷整片阴域。
尖叫声、凄厉声不绝于耳,但是木清没有在意那些尖叫声。她手执赤魂剑,朝黑暗深处走去,火海在她身前自动分开,又在身后合拢。
锁链在火焰中熔化,一滴滴落在地上,凝成黑色的铁珠,滚进火海深处,再无声息。脚下的符纹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像被烙铁烫伤的虫,蜷缩、扭曲、崩裂,最后化作灰烬,被火海吞没。
整片阴域都在燃烧。
那些镇压了无数年的怨气、戾气、死气,那些刻在地底深处的符纹、锁链、阵基——这座困神阵的每一寸根基都在崩塌。
但阵还没有破。
最核心的那一层,还在。
木清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烧掉外面这些,已经耗了她大半力气。剩下那一层,不是靠火焰能解决的。她握紧赤魂剑,剑身的火光比刚才暗了一些,但还没灭。
她走进黑暗深处。身后的火海还在烧,前方的黑暗还在退。赤魂剑的火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金色的光弧,像一把烧穿黑夜的刀。
阵还没破。但她已经看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