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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木清从走廊深处走出来,一直等在那里的孙清扬猛地站直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有一肚子话要问,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木清转头看他,“你几天没睡觉了?眼睛这么红?”
孙清扬愣了一下。
“……十天。”他说。
木清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
“那些人呢?”
“这次失踪的十个人,除了那个主播还没有回来,其他人都回来了。”
“最后回来的那个鬼屋工作人员呢?”
孙清扬愣了一下,说:“王远。三天前被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生命体征平稳,但人一直没醒。医生说可能是应激障碍。”
他顿了顿,像要从木清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为什么你这么久才回来?”
木清没有回答。
她转头,看着走廊尽头那一团被黑暗吞没的方向。
周铮在这个时代的痕迹,已经被抹去了。
也许他找到了朱然,也许没有。也许他死在了那场火里,也许活了下来,活在一个不属于他的年代。不管怎样,他都回不来了。
“对了,木观主,那个网红呢?”孙清扬问。
木清拿出紫金玉坠往外一倒。
一个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头发打结,衣服破得东一块西一块,像从哪个垃圾堆里扒出来的。
孙清扬瞪大眼睛,“……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才是个东西!”
那人一骨碌爬起来,骂骂咧咧。扭头看到木清,立刻换了一张脸,“木观主,我好惨啊!!!”
他动作利落地撩起袖子,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痕。
木清难得沉默了几秒,“你皮挺厚啊,就这样都没出血。”
徐晨阳忍着心痛,把胳膊放到她眼皮底下,“哪里没出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是血痂……那些鸡的铁嘴真的很尖,太疼了!”
“你把一群灵兽叫作鸡,没被咬死,就该觉得福大命大了。”
徐晨阳瘪了瘪嘴,还想再说什么,被木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走了。”她说。
“去哪?”徐晨阳下意识问。
木清没回答,已经转身朝走廊外走了。
“等等,木观主——”孙清扬追上去,拦在她面前,“事情解决了吗?还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木清停住脚步。
“不会了。”
那张连接两个时空节点的解剖台,已经被她一把神火烧干净了。
至于时空扭曲的原因——怨气太重,积累了几十年,厚得像一层痂,把过去和现在粘在了一起。现在痂揭了,伤口露出来,但至少不会再有人掉进去了。
“所以,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孙清扬问。
木清看了他一眼。
“精神病院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
“精神病院?历史问题?”孙清扬一顿,“那这鬼屋……”
“好好查一查,”木清淡淡说,“鬼屋里面有些装饰品,是真的。”
这话一出,孙清扬脊背发凉。
“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木清说,“该拆的拆,该烧的烧。这里风水已经坏了,再搞这种吓人的东西,迟早还要出事。”
木清说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孙清扬追上去,“木观主,那这块地——”
木清顿住脚步,看他。
“你想听真话还是官话?”
孙清扬愣了一下。
“真话怎么说?”
“真话是,这块地发生的事情怨气太盛,我不愿意处理。”
“官话呢?”
“地质不稳定,不适合继续开发。”
孙清扬站在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木清说的是不愿,而不是不能。
徐晨阳赶紧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孙清扬一眼,压低声音:“警察同志,你也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吗?你的衣服挺专业的!”
孙清扬没理他。
徐晨阳讨了个没趣,小跑着跟上了木清的步子。他的腿还软着,衣服破得像咸菜干,头发乱成鸡窝,但跟得很紧,生怕被落下。
孙清扬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想了想外面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扛着摄像机的媒体,又想了想徐晨阳现在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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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懒得提醒。
什么智障都能当主播,真是。
他低下头,在随身的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最后合上本子,塞进口袋里。
他转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木清走在前面。
徐晨阳紧紧跟在后面,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根本顾不上周围。
“木观主,我之前待的那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余成浩为什么会在里面当野人?”
“那个睡美人又是谁?”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为什么在里面的时候,伤口好得特别快?出来之后就不行了?”
……
他一路追着问,嘴几乎没停过。
警戒线外的人原本都在看木清。
毕竟,她太惹眼了。
可渐渐地,有人把注意力移到了旁边。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我也觉得……”
“等等。”
那人猛地睁大眼。
“靠,这不是阳哥吗?!”
“什么?!”
“徐晨阳?!”
“真的是他!!!”
尖叫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的一声炸开。
直到这时,他们才终于认真去看站在木清旁边的人。
头发乱得像鸟窝,衣服破破烂烂,脸黑了一圈,瘦得快脱相。
跟直播里那个精致帅哥完全像两个人。
但那张嘴一开——
味儿太对了。
举着灯牌的粉丝往前涌,被警戒线拦住,还在拼命伸着胳膊,像要把灯牌递到他面前。摄像师扛着机器冲上去,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嘴里语速飞快地念叨着什么。
徐晨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头,正对着镜头。
头发打了结,乱成一团,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整个人灰扑扑的,像从哪个垃圾堆里刚被扒出来。
粉丝的尖叫声更大了。
“天啊!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的脸——你受伤了!”
“是谁干的!”
所有人举着手机怼到他脸上拍特写。闪光灯在他身上乱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
徐晨阳抬起手挡了挡光,又放下了。
他看着那些举着灯牌、哭着喊他名字的粉丝,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不走颜值路线,所以拍丑了也没关系。但是——谁不希望自己帅一点?
网络上,徐晨阳的“野人照”已经开始疯传。微博、抖音、朋友圈,到处都是他灰头土脸、衣服破烂、头发炸成鸡窝的照片。有人在猜他经历了什么,有人在扒鬼屋的黑历史,有人已经在做对比图——前后不到两天时间,从一个妆容精致的当红主播,变成一个灰头土脸的“野人”。
评论区炸了。
“这是徐晨阳???”
“鬼屋这么恐怖的吗???”
“不是,他的衣服怎么破成这样?”
“听说在里面遇到真的鬼了……”
“真的假的???”
“别问了,问就是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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