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关于皇子抚养的话题依旧是争吵不断，就是皇上和臣子们的拉锯战。
那华兰也不能就这样被朝廷的那帮人给拿捏了去，不就是耍赖吗？当谁不会啊！
后宫传来一则消息，华贵妃因为听到朝臣不让她抚育亲子，要自戕，被身边宫人发现给制止了。
"娘娘！娘娘不可啊！"
漪澜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华贵妃手持一把金剪，正对着自己的咽喉，周围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人。
"都别过来！"华贵妃厉声喝道，金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本宫今日就死在这里，省得那些朝臣日日惦记着抢本宫的孩子！"
翠微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娘娘！您想想三位殿下啊！他们才刚出生，不能没有娘亲啊！"
"呵..."华贵妃冷笑，眼中含泪，"反正那些大臣都说本宫不配做皇子生母，不如..."
"爱妃！"
一声急呼从殿外传来。赵祯几乎是冲了进来，龙袍下摆都被门槛绊得翻起。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把剪子放下！"
华贵妃见到官家，眼泪立刻决堤："官家...他们都说臣妾不配..."
"胡说八道！"赵祯小心翼翼地靠近，"谁说的？朕砍了他的脑袋！"
华贵妃抽抽搭搭地放下剪子，被赵祯一把搂入怀中："臣妾...臣妾今早听说朝堂上又有人提议要把昉儿他们送给皇后..."她仰起泪眼，"是不是真的？"
赵祯脸色阴沉："确有此事。但朕已经驳回了！"
"可他们不会死心的..."华贵妃抓紧赵祯的衣襟，"他们说臣妾张扬跋扈，不配做皇子生母...说孩子给皇后养才是名正言顺..."
"放屁！"赵祯罕见地爆了粗口，搂着华贵妃的手都在发抖，"什么配不配的？你生了皇子，自然就是皇子生母！别人若是想要，只管各凭本事生去！"他越说越气，"你生的，你都不配，别人就更不配了！"
华贵妃将脸埋在赵祯胸前，掩去嘴角的笑意。
曹皇后站在漪澜殿外，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本是听闻华贵妃闹自杀，特意前来劝解，却不想听到了最伤人的话语。
"她们生不了，是她们没福气..."赵祯的声音如利刃般刺入心脏，"无福之人，又如何有资格教养皇子？"
无福之人...没资格教养皇嗣...
曹皇后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廊柱才没跌倒。规矩礼法言，嫡母才是最有资格抚育孩子的，可在他心里，自己竟成了"无福之人"？
"娘娘..."锦心担忧地扶住她。
曹皇后摆摆手，强自镇定："回宫。"
转身的瞬间，一滴泪砸在青石板上，很快被初夏的日头蒸发殆尽。
安抚好华贵妃后，赵祯怒气冲冲地回到福宁殿。
"传旨！"他一掌拍在案几上，"即日起，再有提议将皇子交由他人教养者，以离间天家骨肉论处！"
张茂则小心翼翼地问："官家，这...是否太过严厉？"
"严厉？"赵祯冷笑，"他们逼得贵妃要自尽时，怎么不想想后果？"他拿起朱笔，亲自写下诏书，"茂则，你亲自去宣读！"
当日下午，这道措辞严厉的圣旨震惊朝野。吕夷简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提议更换皇子教养之人。
"娘娘，您这招真是高明！"翠微一边为华贵妃梳头，一边奉承道，"官家那道圣旨一下，朝中再没人敢提这茬了。"
华贵妃对着铜镜勾唇一笑："那些老匹夫，以为本宫好欺负？"她拿起金剪把玩，"他们怕是忘了，本宫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们？"
翠微突然压低声音："只是...皇后娘娘今日来过，在门外听到了官家的话..."
华贵妃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听见了才好。"她将金剪"啪"地合上，"让她知道知道，在这宫里，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坤宁宫内，曹皇后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支早已干枯的梅枝——那是她刚入宫时，赵祯随手折给她的。
"娘娘..."锦心轻声道，"该用膳了。"
曹皇后恍若未闻，指尖轻轻抚过干枯的枝桠："锦心，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厌？"
锦心鼻子一酸："娘娘说的什么话！您贤德淑良，后宫谁不敬重？"
"那为何..."曹皇后声音哽咽，"为何官家就是..."她说不下去了，将梅枝紧紧攥在掌心，枯枝刺入肌肤，渗出点点血珠。
锦心慌忙跪下："娘娘！您别这样！"她夺过那支梅枝，"官家...官家只是一时被华贵妃蒙蔽了..."
曹皇后苦笑："一时？都多少年了..."她望向窗外，"从本宫入宫那日起，他就没正眼看过我。"
锦心无言以对。她知道主子说的没错——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政治联姻，官家心里从未有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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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婴院内，大皇子赵昉突然放声大哭，掌心火焰胎记红得发亮。乳母想去抱他，却被烫得惊叫一声。
"怎么了？"华贵妃匆匆赶来。
"娘娘！"乳母跪在地上，手掌已经起了水泡，"大殿下他...他身上发烫！"
华贵妃眼神一凛，挥手屏退众人："都下去！"
待殿内只剩母子二人，华贵妃一把抓住大皇子的手："哥哥！你疯了？"
大皇子瞬间止住哭声，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婴儿的锐利。掌心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华贵妃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本宫知道你有记忆，但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她轻拍着孩子的背，"放心，这一世，没人能分开我们兄妹。"
大皇子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却紧紧攥住了华贵妃的衣襟。
吕府书房内，吕夷简正与几位心腹密议。
"相爷，如今明着来是不行了..."王拱辰愁眉不展，"官家那道圣旨..."
夜深人静，赵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坤宁宫外。殿内还亮着灯，曹皇后孤独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张茂则小声问："官家...要进去吗？"
赵祯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回吧。"
他想起白日里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无福之人"，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转念想到华贵妃泪眼婆娑的模样，那点愧疚又烟消云散了。
"茂则，明日让内务府送些补品到坤宁宫。"赵祯最终只留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去。
窗内，曹皇后似有所感，抬头望向窗外，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影。
"娘娘？"锦心轻声唤道。
曹皇后摇摇头："本宫还以为..."她自嘲地笑了笑，"罢了，睡吧。"
灯熄了，坤宁宫陷入一片黑暗。而远处的漪澜殿却依旧灯火通明，不时传出华贵妃与赵祯的说笑声。
在这深宫之中，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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