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黑瞎点头,两人时不时的来两句倒也不觉得尴尬,解雨辰倒是不知这道上的北哑竟如此‘平易近人’?
平常可是非必要不说话的。
哪里还会一问一答?
张启灵看向他耳垂的挂件“你在哪个村子里?”
“那个村子很远很远,民风淳朴,受了伤一直在那儿修养”看似说了实则什么也没说“如果你们需要找向导,我可以带路”齐黑瞎并不希望他们去打扰那个村子。
张启灵听后点头“我们的目的地很危险,跟村子无关”
“嗯”齐黑瞎点头,在车里伸懒腰,碰到头。
解雨辰冲对讲机喊“下车休整,两小时后再次出发!”
齐黑瞎感觉自己腿都软了,坐车也是个体力活啊。
张启灵言语极少,齐黑瞎想他一定是一个很擅长倾听的人,坐在一处篝火边上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般来说老板是要坐在中间的位置,虽算不上明晃晃的规矩但也算是默认的传统,有空着的椅子,却在中间,正中间。
齐黑瞎试探的挪着脚步,坐在空着的小椅子上,左边解雨辰,右边是张启灵。
怎么坐,都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
一旁的解雨辰递过一壶水,齐黑瞎顺着水壶看过去,是解雨辰。
这年头老板都这么好的吗?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拿走水壶,一瞥眼,瞧见张启灵那个小子垂着头,吃着食物,嘴角还勾起一抹笑,再次在心中感叹,这小子长的真好看,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碰上了他揶揄的眼神,那双眼看着他。
收回视线有些狼狈,但还好,带着布帛,狼不狼狈没人看得见。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俩是真不认识还是闹别扭了装不认识”
“真不认识”齐黑瞎道,心中纳闷。
张启灵没回答,解雨辰心中笑意更甚,想着回去就查探一番,不知不觉目光落在齐黑瞎身上的时间就有些长。
抬眼就碰上张启灵带着寒霜的眼,也不恼,只是温和的冲他笑。
这是在雨林,什么动物植物都有,就算是架起篝火,也是用的固体燃料,在篝火周围弄了防火带,俗话说倒好,防火烧山牢底坐穿。
他们的饭食好,中午还有午餐肉,解二端过来食物,率先递给了家主。
没曾想解雨辰二话不说递给了黑爷,齐黑瞎一愣,随即接过,解二又端过来一碗给了解雨辰。
解雨辰又被叫过去,说是发现了一些东西,齐黑瞎只觉得伙食不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过他头皮怎么这么痒啊!
齐黑瞎挠挠头,越吃头皮越痒啊!难不成过敏了吗?
再挠挠头。
解雨辰回来见到这一幕问道“这饭让你吃的很疑惑吗?”
“那倒没有,感觉我头皮痒痒的”忽然想到他的小蜘蛛,这时候小蜘蛛在他发丝里来回爬,那小腿忙活不停“不过说实话,你们这蘑菇还挺好吃的,什么品种回头我也买点”
“蘑菇?”解雨辰疑惑,他不记得带了蘑菇啊?难不成是蘑菇酱里的碎蘑菇?
齐黑瞎再次伸手去挠,一只蜘蛛爬到他手上,来回转圈,几条小细腿走的乱七八糟的。
解雨辰大惊,这蜘蛛,通体暗紫,恐怕有毒!
张启灵还未动手,齐黑瞎放下碗筷再次将它放在头顶上,顺便拍拍“安分点,我吃饭呢”
张启灵手停留在空中,齐黑瞎冲他笑“闲来无事,养的小宠物”
张启灵眯着眼,这可不是小宠物,如果他没看错,这是蛊虫。
蜘蛛忙个不停,刚端起碗,小蜘蛛直接饺子入水,跳进碗里,齐黑瞎大吃一惊连忙接住它“乖乖~这温度,你当你是死猪啊”
齐黑瞎明白了,这是不让自己吃饭啊!
“小九爷,你问问是不是有伙计身上不小心沾染了东西弄食物里了”齐黑瞎轻嗅心中怀疑,这也没问题啊?“这雨林里啊,可什么都有~”
“黑爷倒是好本事”解雨辰起身“解二!”
剩下的就不归他管喽~
小蜘蛛躺在他手心里一会装死一会跟找猪尾巴似的转圈,忽地,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忙起身去催吐,张启灵紧随其后。
齐黑瞎没管他走到一处挖了个坑就开始吐,可惜没吐出多少,一回头,张启灵就看到这一幕,齐黑瞎面无表情的流着泪。
他表情有些困惑,伸手去摸脸,感受到液体,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流泪,布帛都湿了。
可怜眼跟那水闸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你..你别看...”齐黑瞎忙转身,怎么擦都没用,纸没了,他刚才擦嘴用了,心中懊恼,早知道早知道他就省着点用了,撕成两半也行啊!
可惜了,张启灵眼珠子没问题,耳朵也没问题,就这样水灵灵的看见了。
“我不看...”张启灵拿出纸递过去。
“你..你还..你还看!”齐黑瞎声音也开始哽咽,他更气了!那饭菜里到底放了什么!究竟是谁陷害他啊!
“你别哭了”张启灵伸手想去擦拭。
齐黑瞎躲开顺便威胁“你..你记住,你什么..什么也没看见..”
张启灵瞧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迫于淫威之下’点头“没看见”心中只觉得齐黑瞎美人娇嗔,自是风流。
张启灵,实在不行咱去瞧瞧眼睛去,你眼可能散光了。
别人眼中:硬汉
张启灵眼中:媳妇
齐黑瞎以为过一会自己就停止了,可都五分钟了,还在哭,他心里越来越着急,越发生气终于他说出一句话“完了,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现在恨不得让他养小蛇咬他一口,直接毒死自己算了!可转念一想,蛊毒没用,更生气了!
“你怎么没事?”
张启灵道“应该是血液的缘故”
凭什么啊!齐黑瞎心里苦啊!
见他拿刀要在自己手腕上来一刀放血,忙说“你在手指头上来一刀就行..”
齐黑瞎说的快,他担心一会他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张嘴全是哽咽。
张启灵递过自己划伤的手指,齐黑瞎握住他的手,将手指含进嘴里。
张启灵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有些麻,又有些痒,更多的是紧张是兴奋,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暗潮涌动。
齐黑瞎松了嘴,还在刚冒血的伤口处舔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记住,你没看见,你什么也没看见!”
这句话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警告张启灵。
“只能压制”张启灵留下这样一句话,齐黑瞎换了一条布帛,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刚回营地就瞧见营地里,一群人哭唧唧的,有些人因为太忙还没来得及吃饭,刚哄了两句,让他们别哭了,没想到这群人哭的更厉害了!
齐黑瞎瞬间感觉心里平衡了,原来哭的不止他自己,现在他已经压制住了,只不过一群大老爷们在一块哭多多少少有些辣眼睛了。
解雨辰心里庆幸,还好没吃,要不然这哭唧唧的队伍里,估计要加他一个。
见两位出现,递给他们俩一个蘑菇,蘑菇呈现灰白色,撕开后并无异样。
“几个意思?”齐黑瞎轻嗅,发现端倪“他们不会是把这些扔锅里了吧”
解雨辰有些不敢面对,闭眼点头。
齐黑瞎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张启灵走过来故意问“啊~你说很好吃的那个菇”
齐黑瞎怒视,解雨辰有些想笑,但又有些尴尬,只好点头“嗯”
齐黑瞎心里狠狠给张启灵记了一笔“这是断肠菇,没毒,但它类似于催泪瓦斯,哭断肠之意,只要平复心情,不要太激动就行,要不然就会像这样....”
解雨辰点头,回去安慰那些哭唧唧的伙计了,有的人以为自己快死了,哭的正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