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端着酒杯,嘴角也噙着笑意,轻轻抿了一口酒,看向胡力的眼神里,满是认可和赞许。
他原本以为胡力当年只是靠着一股子莽劲,不计后果的硬打硬冲,没想到这孩子心思还挺细。
知道见好就收,懂得权衡利弊,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及时脱身,这份沉稳和理智,比很多成年人都强,也难怪他能有今天的成就。
林静萱却没笑,反而皱了皱小巧的眉头,一脸不解的追问。
“力哥,那鬼子就没追你吗?他们那么多人,就眼睁睁看着你跑了?”
“这不可能吧,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说不定还会派大部队追你好远呢!”
胡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挺得更直了,语气里的嘚瑟劲儿更足了,伸出手拍了拍胸脯,一脸傲然,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追?鬼子倒是想追,可他们追得上吗?”
“我临走之前,看他们好不容易把溃散的人马重新聚集起来,乱糟糟的一片,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
“看着心里就来气,就对着他们的人堆发起了冲锋,打穿后又来了个一回马枪,把他们刚聚起来的阵型又给打穿了,打得他们哭爹喊娘,乱作一团,连北都找不着了。”
“然后我趁着天黑直接跑路了,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鬼子连我往哪个方向跑都不知道,上哪去追我哦?”
“他们只能在原地瞎忙活,连我的影子都碰不着。”
“厉害!力哥你也太厉害了!”
林静萱听得眼睛都亮了,兴奋地拍着小手,一脸崇拜地看着胡力,恨不得立刻跟胡力鼓掌。
“竟然还敢打回马枪,力哥你也太勇了,那些鬼子肯定被你打怕了!”
林父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语气感慨,眼神里满是敬佩。
“好小子,有勇有谋,不仅敢打,还懂得变通,懂得趁乱脱身。”
“当年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鬼子也不至于那么嚣张,我们也能少受点苦。”
赞叹之余,林父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像是有一团迷雾笼罩着。
他端起酒杯,轻轻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好奇,语气也变得格外郑重,盯着胡力的眼睛问道。
“小力啊,我一直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说,我实在是想不通。”
“当年那么多鬼子,就算他们站在那里不动让你打,可你那时候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就算你有再好的身手,再大的力气,也不可能做到那么大的战绩,不可能打残鬼子两个师团,还能全身而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林母、林婉清和薛明珊心里藏了很久的疑惑。
她们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胡力身上,眼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等着胡力给出答案,想要解开这个困扰了她们许久的谜团。
胡力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隐瞒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叔,您问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神奇的,我当时开着一辆突击战车呢。”
“那辆车可不是普通的车,装甲厚得很,比当时鬼子的坦克装甲还要厚,鬼子的步枪、机枪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跟挠痒痒似的。”
“他们根本打不到我,也伤不到我,而且那辆车跑得还特别快,鬼子的坦克根本追不上我。”
“我开着那辆车在鬼子堆里横冲直撞,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把那些鬼子撵得到处跑,跟撵兔子似的,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也不用担什么风险。”
“突击战车?”
林父瞬间惊得眼睛瞪得溜圆,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什么战车这么牛逼?竟然能这么厉害?既能抗打,又能快跑,还能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凭着一辆车,打出那么大的战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在他的认知里,当年的战车,要么笨重不堪,行动迟缓,要么防护薄弱,很容易被摧毁,根本不可能有胡力说的这么厉害。
既能抗住鬼子的火力攻击,又能灵活跑路,简直是梦中才有的武器,根本不像是那个年代能有的东西。
林静萱也一脸好奇地追问,眼睛里满是向往。
“力哥力哥,那辆战车是什么样子的啊?是不是特别大?特别威风?上面是不是有很多大炮和机枪?是不是一开火,就能打死一大片鬼子?”
她一边问,一边比划着,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辆威风凛凛的战车模样。
胡力看出了林父的疑惑,也明白众人的好奇,当即笑着解释道。
“叔,您别惊讶,那辆突击战车现在还在缅国呢,还有当时我用来炮击鬼子的几门迫击炮,也一起放在缅国,都是我特意保存下来的,算是留个念想。”
“等您以后有机会去缅国,我带您去看看,您亲眼看看,就知道那辆车有多厉害了,到时候您就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了。”
其实那辆突击战车和几门郁金香迫击炮,根本不在缅国,全都是放在他的小世界里,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想用的时候,一个念头就能召唤出来。
只是他不能暴露小世界这个秘密,只能找个借口,说放在缅国,也不至于显得太过突兀。
林父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总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
可看着胡力一脸笃定,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追问。
毕竟胡力当年能做出炮击金陵鬼子那样惊天动地的事,有一辆厉害的战车,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胡力说有突击战车帮忙,可那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要知道,当年他可才十一岁啊,一个半大孩子,就算有先进的武器,也得有足够的勇气和胆识
才能在鬼子堆里横冲直撞,才能敢主动炮击鬼子,打出那样的战绩。
这份勇气和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甚至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
就在这时,林母忽然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好奇,眼神里满是关切,轻声问道。
“小力,说了这么多你当年的事,阿姨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别嫌阿姨啰嗦。”
“当年你独自一人来到申城,是为了找你小姑,那最后……你找到你小姑了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姑侄俩,应该一直都有联系吧?”
这话一出,胡力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老脸微微一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眼神躲闪,不敢看林母的眼睛,语气也变得有些支支吾吾,带着几分愧疚。
“那个……阿姨,我当时来到申城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小姑,也不是故意不去找她。”
“主要是刚到申城,看到城里到处都是鬼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就一门心思去找鬼子麻烦,忙着收拾那些老鬼子。”
“后面打得多了,就把找小姑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连我来申城的初衷都给抛到脑后了。”
这话一说出口,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胡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住了。
林父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胡力当年千里迢迢来申城,竟然把找小姑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一门心思就想着打鬼子。
林母也愣住了,脸上的温柔关切瞬间变成了惊讶,随即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林婉清微微张着嘴,一双温柔的眼睛里满是诧异,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把自己来一个地方的初衷给忘得这么干净。
薛明珊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片刻的沉默之后,包厢里终于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笑声爽朗,驱散了所有的尴尬,也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林母笑得最厉害,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这孩子,真是个急性子,也是个直肠子,找小姑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都能给忘了,一门心思就想着打鬼子。”
“也多亏你小姑命好,最后还是被你找到了,不然你这孩子,以后可有的后悔了。”
林父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赞许和无奈。
“好小子,真是个血性汉子,眼里只有家国大义,连自己的私事都能抛到脑后,这份心,太难得了,就是太心大了点。”
林婉清也忍不住笑了,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薛明珊靠在胡力身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着打趣。
“力哥,你也太心大了,千里迢迢来申城找小姑,结果把正事给忘了,要是找不到,你可就真的闯大祸了。”
林静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抱着胡力的胳膊,一边笑一边追问,语气里满是好奇。
“力哥力哥,你也太逗了吧,竟然把找小姑的事给忘了,那后面你是怎么找到小姑的啊?”
“我在京城可是见过小姑的,你们姑侄俩一看就关系很好,有说有笑的,我还以为你们当年一见面就认出来了呢,没想到当年你们还有这么一段趣事。”
胡力被众人笑得更加尴尬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
“后面不是我特意去找的,是偶然间偶遇的,说起来,也是缘分。”
说着,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当年我在皖省的时候,遇到了张德辉张叔......”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父就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小力,你说什么?你认识张德辉?你说的那个张德辉,是不是当年经常在申城一带活动,专门负责筹集物资,打击鬼子的那个张德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