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外部的包装,打开盒盖,映入陈晓晨眼帘的是一块拥有蓝色表盘,其他部分通体泛着金属光子的银色手表。
陈晓晨虽然直到现在在手表这一块儿也依旧只能算是个门外汉,但面前的这块表他还是一眼就猜到了其大概的价值。
“玉琪,这个礼物有些太贵重了吧!你辛辛苦苦的打了那么久的工,到最后却把所有的收入全都用来买这块手表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玉琪给挥手打断掉了。
“晓晨,你千万别在意这些。
我也知道这样的一块手表,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有些不太能入眼,但这已经是我现在最大的能力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就算是我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吧。
而且,你先前不是也送过我手表么?这块表我到现在可都一直戴着呢!”
说着,周玉琪还晃了晃手腕上那块自己出国时,陈晓晨送给她用来压兜的手表。
周玉琪并不知道母亲已经给过陈晓晨钱的事情,在她的心里依旧觉得这是自己欠对方的。
只不过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只能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
她不知道钱的事情,陈晓晨却是清楚的很。
当初他之所以会收下那些钱,一方面是为了顺应周妈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想在金钱上给这段关系做个了断。
因此今天的这块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的,这就不是东西贵重不贵重的问题,而是他不想再和对方建立太多的联系。
于是,心中有了决断以后,陈晓晨果断关上了盒盖,将盒子重新交到了周玉琪手上,对她说道
“玉琪,这个礼物真的太贵重了,以咱们现在的关系我是真的不能要,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
这块表确实非常的漂亮,能看得出你在卖的时候是用了心的。
我觉得你可以送给你家叔叔,即便不能往外面戴,他也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陈晓晨的这番话说的十分的坚决,坚决到即便周玉琪再如何的不甘心,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于她来说,她同样不在乎这块表之后的去留问题,真正让她又一次感到绝望的,是陈晓晨此时的态度。
对方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向她说明,对方不想再和她扯上任何的关系,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谢礼也不行。
“好的晓晨,我明白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回去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也不等陈晓晨有所回应,眼泪已经冲出了眼角的周玉琪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紧接着便消失在了旁边的楼道里。
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半晌之后陈晓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车倒回了主路上,开车离开了小区。
然而,他们二人所不知道的是,楼下的这一幕全都被正在阳台上观望的周妈看在了眼里。
如果说看到自家女儿头也不回的跑下车,再看着那辆熟悉的帕萨特倒车离开还不能彻底说明问题,那么片刻之后返回了家中的周玉琪,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就足以证明这两个人之间从此之后是真真正正的再无可能了。
想到这里,周妈的脸上充满了遗憾与失落。
只是她却并没有过去打扰自家女儿,这种关于情感上的事情,外人是根本无法插手的,一切都还要当事人自己去调整和纾解才行。
另一边,陈晓晨开着车出了小区以后,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行驶了过去。
此时的他,脑海里全都是当初和周玉琪分手时的画面。
说起来,身边许多了解一些内情的人,可能都会以为他和周玉琪分手的原因是因为那一个吻。
其中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那个吻本身其实只是其次,就连周玉琪当时那一瞬间的不拒绝也算不得是什么大问题。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结束这段关系的,是周玉琪在事情发生以后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当时他就曾经询问过周玉琪,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自己到底是不是愿意。
说白了,这就是在给她机会,只要对方说自己不愿意,那么这件事情就可以在性质上出现最根本的改变,陈晓晨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儿,将所有的责任和报复全都甩到那个占了自己女朋友便宜的小子的身上。
也许有人会觉得陈晓晨这样是在自欺欺人,可他这么做也只是出于对这段感情的不舍,同时他也相信周玉琪身上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主要的原因还是来自周围环境所带来的压力,他在对方心里依旧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在当时强压着自己心里的那些情绪,想要用这种方式给彼此找一个能够继续在一起理由。
然而,面对他的这一片苦心,周玉琪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按照他给出的那条路去走,那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彻彻底底的斩断了二人之间最后的缘分。
周玉琪之所以这么做,也许是出于个人的正直,不想用假话欺骗他,又或是担心他后续会去报复那个男生,因此惹来麻烦,也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她的这个选择就意味着他们二人的关系从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并且再无修复的可能。
还是那句话,陈晓晨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无论是和周玉琪分手也好,还是前些日子与钱静怡划清界限也罢,他一般不会轻易做出决定,甚至还会尝试给对方机会,可一旦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那就再无回旋的余地。
与周玉琪的这次相见虽然也给陈晓晨的心情上带来了一些影响,却并不是很大。
没过多少时间,他就已经将这件事给逐渐淡忘了,甚至就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回的国外都不知道。
自从过完元宵节返回了京城以后,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过着差不多的生活。
每天往返于公司,学校和家这三个地点之间,作息和习惯也再次变得规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