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生日宴后,我在他房间度过初夜。
>次日清晨困得睁不开眼,却被他捏着鼻子逼问:“昨晚谁缠着我说‘最后一次’?”
>赤狱裁罪在墙角震动抗议主人被欺负时,卡米尔突然敲门:“大哥,帕洛斯说您十点有——”
>话音戛然而止,少年目光扫过满地玫瑰花瓣和锁骨咬痕,默默把药膏放在门口。
>“大嫂,这是大哥今早吩咐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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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硬生生劈开舷窗厚重的墨蓝色天鹅绒窗帘,刺入雷狮海盗船船长室这片尚在沉睡的领地。它像一柄流淌着熔金的长剑,精准地刺在祁奥阳紧闭的眼睑上,在她沉沉的黑暗梦境里猛地撕开一道灼亮的口子。
“唔……”一声模糊的咕哝从她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浓重的倦意和被打扰的不悦。她几乎是本能地,像只被惊扰的猫儿般猛地缩起身体,试图将整个人更深地埋进身后那片坚实而温暖的堡垒里——雷狮的怀抱。她的背脊紧贴着他赤裸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在提醒她,昨夜那令人晕眩的浪潮是如何一次次冲刷掉她所有的清醒。
属于雷狮的气息,强势而独特,如同被雷霆淬炼过的海风,裹挟着阳光晒透帆布的味道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男性侵略性,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将她包裹。这气息让她的意识在困倦的泥沼里沉得更深,只想永远溺毙在这片暖洋洋的、带着他体温的港湾里。
然而,那束固执的阳光似乎认定了她。它毫不留情地移动着,固执地追着她躲藏的脸庞,热度透过薄薄的眼皮,灼得她眉头紧紧蹙起。就在她烦躁地想用被子彻底蒙住头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了她小巧挺翘的鼻尖。
空气被瞬间截断。
“唔——!”祁奥阳猛地睁开眼,浓密如蝶翼的黑色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露出底下因惊愕和缺氧而微微睁大的、纯粹的黑色眼眸。视线还有些朦胧,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雷狮那张放大的、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他侧躺着,单手支着头,几缕深紫色的碎发不羁地垂落额前,那双标志性的紫色眼眸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像淬了电的紫水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促狭和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餍足。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震得她耳膜发痒,心尖也跟着微微一颤。捏着她鼻尖的手指恶劣地又晃了晃,“小懒猫,太阳晒屁股了。昨晚是谁缠着我说‘最后一次’,嗯?结果天都快亮了才肯放过我?”
一股滚烫的热意“腾”地一下从祁奥阳的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烧透了。昨夜那些破碎而炽热的画面——他滚烫的指尖,强势的亲吻,低沉暗哑的诱哄,还有自己丢盔卸甲、完全不像话的回应——如同失控的潮水般凶猛地倒灌进脑海。那些羞人的片段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胡说!”她猛地抬手,想拍掉他作恶的手,声音却因为刚睡醒和羞窘而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撒娇。“明明是你……你……”她“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却羞于启齿,憋得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石榴籽。
雷狮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紧贴的背脊上。他松开了她的鼻子,指尖却顺势滑下,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拂过她微微红肿、泛着诱人水泽的唇瓣。那眼神里的侵略性瞬间变得浓稠而直接,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祁奥阳的心跳骤然失序。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昨夜无数次将她拖入欲海深渊的,就是这样的目光。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一缩,想拉开距离,却忘了自己本就紧贴着他,这一缩,反而更深地嵌进了他的怀里。
“雷狮!坏猫!不给亲!”她像只炸毛的小兽,伸出手抵住他俯身压过来的胸膛,触手是坚实滚烫的肌肉和昨夜留下的、几道她自己情难自禁时抓出的浅淡红痕。这画面让她指尖一颤,更觉羞耻。
“坏猫?”雷狮挑眉,故意重复了一遍,尾音危险地上扬。他轻而易举地拨开她没什么力气的手臂,灼热的气息不容拒绝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昨晚是谁抱着我的脖子,说‘狮狮最好’?”
那声低哑的“狮狮”钻进耳朵,祁奥阳浑身一酥,防线摇摇欲坠。可就在他的唇即将捕获她的前一秒,她脑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警报器尖锐地鸣响起来——不行!再这样下去,今天真的不用下床了!
“唔…雷狮!”她猛地偏开头,躲过他的吻,用尽力气推搡着他,声音拔高了些,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快点起床!吃早饭啦!我……我饿了!”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理直气壮,可惜眼底未散的水光和绯红的脸颊毫无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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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的动作顿住了。他撑在她上方,紫眸深深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未餍足的欲望和一丝被打断的烦躁。但看到她眼底那点强撑的坚持和微不可察的疲惫,那点烦躁终究还是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压了下去。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满,却还是依言撑起了身体。
“啧,麻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意。结实的手臂一撑,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在晨光中绷紧,牵扯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他翻身下了床,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祁奥阳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她眨眨眼,看着雷狮走向房间另一端的洗漱间,高大挺拔的背影沐浴在阳光里,每一寸线条都张扬着野性与力量。一种混合着甜蜜和慵懒的暖意悄悄在心底蔓延开。她也该起来了。
她动了动,试图撑起酸软的身体。手臂刚用力,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重型机甲碾压过的酸痛感就从腰肢以下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僵住,撑到一半的手臂脱力地软了下去,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柔软的被褥里。那酸痛感尖锐而深刻,尤其是腰腿连接处,稍微一动就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昨夜那些被他掌控着、被迫承受着惊人力道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祁奥阳又羞又恼,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猛地抓起旁边一个蓬松柔软的羽毛枕头,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狠狠地朝着雷狮的方向砸了过去!
“…等等!雷狮!”她咬着牙,声音因为羞愤和身体的异样而微微发颤,“坏蛋!都怪你!我……我好像下不了床了!你给我等着!!”
枕头带着风声,“啪”地一声,精准地砸在了刚走到洗漱间门口、正抬手准备拧门把的雷狮的后脑勺上。柔软的羽毛四散开来,有几片甚至粘在了他深紫色的、略显凌乱的发丝间。
雷狮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地转过身,紫眸微眯,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因为用力过猛(或者说身体过于不适)而微微气喘、脸颊绯红、眼中燃着羞恼火焰的女孩身上。他抬手,慢条斯理地将粘在头发上的羽毛拂掉,动作优雅得像在清理一件艺术品上的尘埃。
“哦?”他拖长了语调,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极其欠揍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一种“你能奈我何”的挑衅,“下不了床?”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床边踱回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那正好。”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重新困在身下的阴影里,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省得你乱跑。我们……继续?”
祁奥阳被他逼人的气势和那赤裸裸的暗示吓得往后缩,可身体深处那磨人的酸痛又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靠越近,那张英俊得犯规的脸上,坏笑越来越明显。她气急,正要不顾一切地召唤出她的元力武器跟他拼了——哪怕是白玉铃铛也好,砸他个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清晰而富有节奏,带着一种刻板的冷静,瞬间打破了室内一触即发的旖旎和紧张。
雷狮的动作骤然停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祁奥阳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松了口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羞恼而怦怦狂跳。
门没有开,外面传来一个少年清冽平静的声音,不高,却足以穿透厚重的舱门:“大哥,帕洛斯让我提醒您,十点钟和星际黑市中间人的会面……”声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
祁奥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糟了!是卡米尔!雷狮那个最敏锐、最一丝不苟的弟弟!她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抓被子把自己裹严实,可身体酸痛得厉害,动作笨拙又迟缓。更要命的是,她眼角余光扫过地面——
昨晚雷狮随手扔下的、那朵她带来的深红色玫瑰,早已在混乱中被碾碎,猩红的花瓣如同点点血迹,凌乱地洒落在深灰色的金属地板上,一路延伸到床边。而她身上,丝薄的睡袍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微微敞开了一线,露出了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在那白皙的肌肤上,一枚清晰而暧昧的暗红色咬痕赫然在目,像是一个无声却张扬的宣告。
祁奥阳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又瞬间爆红,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手忙脚乱地揪紧领口,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舱门外,那短暂的沉默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祁奥阳甚至能想象出门外那个总是围着红围巾、帽檐压得低低的少年,此刻正微微垂着头,那双与雷狮有几分相似、却永远沉静如冰湖的蓝色眼眸,正透过门缝下方的空隙,冷静地、一丝不苟地审视着门内地毯上那些无法忽视的、昭示着昨夜疯狂的玫瑰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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