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桐的拇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三秒。
裴砚舟的掌心还覆在她手背,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夜风卷着老剧院外梧桐叶的沙沙声灌进听筒,电话那头先传来一声低笑,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一圈冷意:"顾小姐,恭喜你拿到了硬盘。"
她睫毛颤了颤,指尖在裴砚舟手背上轻轻一扣——这是他们在片场对戏时约定的暗号,意思是"稳住,有情况"。
裴砚舟的拇指立刻在她虎口摩挲两下,无声回应"我在"。
"说吧。"顾疏桐的声音比预期中稳,像浸了冰水的玉,"我听着。"
电话里的呼吸声突然粗重了些,像是对方正攥紧手机:"赵天成那条老狗养的手下,不过是替死鬼。
真正要你命的人,还在看戏呢。"电流杂音里混着打火机开合的脆响,"明早两点,北城老图书馆二楼西窗,带裴导演一起。
我给你看样东西,看完你就知道,为什么这潭浑水你趟不得。"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顾疏桐追问,"你是谁?"
对方没接话,挂断前低低说了句:"顾小姐,有些事,你爸没告诉你。"
盲音刺得耳膜生疼。
顾疏桐仰头看天,月光被云撕成碎片,落在裴砚舟发梢。
他不知何时已经抽回手,正低头翻她手机通话记录——未知号码,归属地显示"空号"。
"老顾?"何敏不知何时凑过来,警灯在她墨镜上投下红蓝光斑,"刚才那句'你爸'什么情况?
你家老爷子不是在瑞士疗养吗?"
顾疏桐喉结动了动。
她想起上回见顾振华,是三个月前在顾家老宅。
老头坐在轮椅上翻《资治通鉴》,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红妆》那破戏有什么好拍的?
陈总说《山河志》女主要给你,我应下了。"她当时直接摔了茶盏:"顾总,我顾疏桐拿奖的时候,您在瑞士看阿尔卑斯山;我被全网黑的时候,您在瑞士品红酒。
现在来指手画脚?"
"可能是诈。"裴砚舟突然开口,食指敲了敲她手机屏幕,"但既然敢提老顾,说明调查过你。"他歪头看她,额角的血已经凝成暗红结痂,"去吗?"
"去。"顾疏桐把手机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带得项链上的碎钻晃了晃,"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喜欢玩捉迷藏。"
北城老图书馆的霉味比记忆中更重。
顾疏桐踩着大理石台阶往上走,裴砚舟的皮鞋声在身后不紧不慢。
何敏留在一楼,说是"守着后门防止有人溜",实则是怕三人一起行动太显眼——她经纪人的精明,向来藏在那句"桐桐你穿这双高跟鞋跑不快"里。
二楼西窗被铁栅栏封着,月光从锈蚀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织出蛛网似的光。
顾疏桐刚要摸手机,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她瞬间背贴墙壁,余光瞥见裴砚舟已经侧身挡在她前方——这动作太熟练,像极了《红妆》片场他教她躲避"刺客"时的架势。
"顾小姐来得挺准时。"
男声从书架后面飘出来。
顾疏桐顺着声音望过去,穿藏青大衣的男人正从《民国野史》区转出来。
他摘下鸭舌帽,露出半白的鬓角——是顾振华。
"爸?"她脱口而出,喉咙像被人攥住,"你不是在瑞士?"
顾振华没接话,目光在裴砚舟脸上转了两圈:"这就是你说的'疯批导演'?"他从大衣口袋摸出烟盒,打火机"咔嗒"一声,"赵天成那老东西进局子前,把我供出来了。"火星在暗处明灭,"他手里有我们当年的账本,在瑞士银行存了三十年的。"
顾疏桐太阳穴突突跳。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顾振华第一次带她参加慈善晚宴。
他举着红酒杯介绍"这是我女儿"时,她躲在水晶吊灯阴影里数他袖口的袖扣——和赵天成送她的那对,一模一样。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顾振华把烟头按在《资治通鉴》书脊上:"找保险箱。"他指了指楼梯间方向,"在地下三层,当年建图书馆时的防空洞改造的。
密码...000000。"
裴砚舟突然笑出声:"顾先生这密码,倒像怕人记不住。"
"你以为我想?"顾振华扯了扯领带,"赵天成那孙子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非把东西藏在你高中常去的图书馆。"他扫了顾疏桐一眼,"你高三每天晚自习后都来查资料,他说你肯定能发现。"
顾疏桐的指甲掐进掌心。
高三那年她确实每天来——为了躲顾夫人安排的相亲,为了在历史区看裴砚舟的影评集,为了...
"走。"她打断自己的回忆,"裴砚舟,你走前面。"
地下三层的霉味里混着铁锈味。
裴砚舟打着手电筒照向角落,光束扫过积灰的档案柜,最后停在半人高的保险箱上。
顾振华站在五步外,大衣下摆沾着蜘蛛网:"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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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键在手电筒光里泛着冷光。
裴砚舟输入"000000",锁芯"咔"地一声弹开。
顾疏桐凑过去,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十本黑皮账本,最上面那本封皮写着"1995-2023 顾赵合股记录"。
"所有证据都在这儿。"顾振华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我和赵天成做地产生意,后来他沾了娱乐圈...疏桐,我不是要护着他。"
"那你为什么?"顾疏桐的手指抚过账本上的灰尘,"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他要动你。"顾振华的喉结滚动两下,"三个月前他找我,说要搞垮你。
我问为什么,他说'你女儿抢了我儿子的影后奖'。"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让他别闹,他就把当年的账本拍我桌上...疏桐,爸老了,就想看着你平平安安拿金棕榈。"
警笛声突然炸响。
顾疏桐猛地抬头——是何敏的微信提示音:"警方到一楼了,陈队说有人匿名报警说图书馆有非法交易。"她抬头看顾振华,老头的脸在手电筒光里忽明忽暗,像张褪了色的老照片。
"爸?"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振华突然转身往楼梯跑,大衣下摆带翻了档案柜。
裴砚舟反应极快,拽着顾疏桐追上去:"他骗我们!"
地下三层的楼梯间回音很重。
顾疏桐的高跟鞋磕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顾振华跑到二楼时被地毯绊倒,裴砚舟一个箭步扑过去,把人按在《民国野史》区的书架上。
"顾先生,跑什么?"裴砚舟压着他手腕,"账本在我这儿呢。"
顾振华突然笑了,笑得喘不过气:"疏桐,你以为赵天成只有我一个朋友?"他盯着她身后,"看你手机。"
顾疏桐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未知来电"四个字刺得眼睛疼。
裴砚舟的手覆上来,和她一起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轻得像片落在水面的羽毛:"顾小姐,恭喜你拿到了账本。"
顾疏桐的指尖在裴砚舟手背上轻轻一扣。
月光透过二楼西窗的铁栅栏,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割出细碎的光。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把夜色染成深浅不一的蓝。
"说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定音锤一样,"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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