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思绪间。
我抬头看向了房门:“小雪,去休息吧,我睡了。”
“好的,晚安。”门外的张瑞雪声音清脆的回了句,接着就是她走开的脚步声响起。
我起身关了灯,然后就走去里面的卧室,心无杂念的躺在了床上。
关于窦闫斌的事,虽是发生的过于突然。
令我震惊。
但还是那句话,人在江湖飘,就一定会挨刀。
他能莫名其妙的被人扣押。
这在我想来。
绝对不是来自江湖上的报复。
凭他在燕赵大地的实力与威名,江湖上,根本就不存在有谁能威胁到他,更不可能有谁敢处心积虑的算计他。
理由很简单。
他能坐上燕赵大地的江湖龙头。
说白了,他的个人实力顶多只能占据一半的功劳。
而真正决定他实力地位的因素,乃是他背后倚靠的神秘东家。
不单单是他。
我能走到今天,和我自身的关系同样不大。
倘若没有张家和莫水仙的全心全意扶持。
现在的我没准坟都被人给平了。
说的再通透些,那就是每个站在山顶的人,都注定了就是这个命。
普通人想逆天改命,不是不可以,但从古至今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人?
什么叫改命?
这个问题我曾认真的思考过。
翻翻史书。
那些传承了几百甚至长达千年的家族,就是货真价实的逆天改命。
这些家族才是真正做到了何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比如前面在海参崴有过合作的荣萍。
她背后的家族,号称传承八百年。
为何能传承的如此悠久?
究其根本,就是家族的缔造者们,共同努力为家族奠基下了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从容的姿态迎接足以灭顶之灾的狂风暴雨。
底蕴,家规,教育,立世手段等等,都以洞察世事的姿态,在任何时期都能乘风破浪的保证家族根基不灭。
然后在浪潮汹涌中蛰伏,只要机会出现,便能再次登上高峰。
所以,在我看来,绝大多数普通人所谓的逆天改命,不过就是争名逐利。
就算争来了财富,也根本做不到将财富传承下去。
再换句话说,如今张家的财富地位,就是我爷爷和太爷爷两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虽然第三代有我父亲挑起了大梁。
可第四代,却无人能担当得起张家万亿财富的稳步航行。
张静雅不行,我亲大哥不行,我一样不行。
我是狂是傲,可我有自知之明。
爷爷,爸妈能信任莫水仙,并让她这个混黑道的外来儿媳,担任张家的第三代掌舵人。
摆明了就是自家后继无人的无奈之举。
而无论是莫水仙,又或是爸妈,之所以放纵我三妻四妾,为的就是多多的开枝散叶,用数量求质量的方式,让张家保持后继有人。
思忖至此的我,禁不住是一阵的暗自苦笑。
说句现实又残忍的话。
如果不是我亲大哥废物,父母和爷爷再怎么对我愧疚,都不会选择用我这地遗弃在外的张家人来担当顶梁柱。
只能说是命运选中了我,而不是张家对我的偏爱。
保持平躺的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我突然想到。
前面爷爷提及我明天和叶天明的见面,除了叶天明外,剩下的人,我都可以大打出手的强硬叮嘱。
这份叮嘱,表面上看,是老爷子在给我底气为我撑腰。
可细想下来。
他这分明是借我眼下的身份,把我当成手中一把锋利的刀,在为张家在整个粤省立威。
毕竟我耍完威风,抬屁股就走了。
再加上我是天宫的人。
届时,只要叶天明不追求,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和张家正面叫板。
更何况我送给叶天明如此大的一份厚礼。
他必定会用息事宁人的方式,平息这档子事。
“呵呵……”
我忍不住冷笑。
算计,处处是算计。
“妈的,你们就算计吧,你们越算计,我现在就越他妈的兴奋。”
恼火的发泄了句。
接着我就翻了个身的睡觉。
次日,我照常六点起床。
在院子里,先练了半个小时晨功。
然后就一门心思的练起了混元一气功。
刚得到这门功法时,我觉得它有些复杂难懂。
可自从在危机时刻,正确的运用出了混元一气的行气要领后。
直接就使我一通百通的掌握了核心要领。
嘿~哈~
随着一口浑厚的浊气自胸腔内吐出。
我的身后就传来了爷爷的叫好声。
“真不愧是我最出息的孙子,这份天赋与自律,当真是和我年轻时同出一辙。”
我转身看去。
就见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爷爷,正笑盈盈的迈步走来。
我当即迎上前去。
“是不是我练功的声音太大,打扰到了爷爷?”迎到近前的我,一脸认真的问。
老爷子当场摆手。
“人老了,觉就轻,我起的比你早,一直坐院子里喝茶来着。”
爷爷神态温和回了句,接着就拉着我的手,走到了中院树下的石桌前坐下。
“原本是想着让你妈派个粤菜厨子过来,让你尝尝这边品类丰富的早茶。”
“只可惜,那位专门为咱们张家做粤菜的厨师病了,所以你只能是没有这个口福喽。”
我微笑回道。
“听爷爷这意思,是打算让我和叶天明结束了会面后,就直接离开粤省?”
老爷子一脸欣慰的冲我颔首。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我磨了磨牙:“爷爷,我可是你不掺丁点水分的亲孙子,您这样处处的算计我,就不怕有报应吗?”
“哈哈哈……”
爷爷直接放声大笑。
“你个小王八羔子,还真就随了根。”
“随什么根?”我叽歪的问。
“自然是随了张家人骨子里自带的薄情寡义。”
我当即反驳。
“我可没有,您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爷爷闻言,顿时板起了脸。
“我活到了这个岁数,肯定不会看走眼。”
“小冬子,你用不着避讳,随着你在这条路上走的久了,你的薄情寡义,就会自然而然的发挥出来。”
“我问你,你能果决的答应我除掉你二爷爷一家子,你觉得这不是薄情寡义吗?”
我听的当场语塞。
见我沉默。
爷爷不由就面容一展的冲我笑着说。
“我安排了小雪给你们准备了早饭。”
“吃过了早饭,就带着人去和叶天明赴约。”
“事情办完,就离开粤省,从今往后,除非我们哪个病重,不然,你就不要再来粤省了。”
几句话说完。
爷爷起身走向了后院。
独留下我一个人陷入了发呆。
直到张瑞雪带人给我送来了早饭,我这才回神的看向她。
眼见她张嘴欲言。
我当即就抢先的说:“比我年纪小且亲近我的人,都管我叫冬哥。”
“你也不例外,今后直接叫我冬哥就是了。”
张瑞雪眨巴了下眼睛,随即就声音清脆的说:“知道了冬哥。”
我满意的点了下头。
接着吃起了面前桌上的早饭。
也许是考虑到了我是北方胃,所以张瑞雪给我准备的早饭分别是油条,肉包子,素拍黄瓜和米粥。
“哥,味道怎么样?合胃口吗?”坐在我对面,用手拄着下巴的张瑞雪,眼中充满了期待的问。
我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淡笑着回道:“不错,还凑合。”
张瑞雪撅起了嘴巴。
“那就是有些差强人意了,看来我的厨艺还需要进一步提升才是。”
我闻言禁不住问:“这些全是你下厨做的?”
“是的呀。”
张瑞雪当场就满眼认真的打开了话匣子。
“早在一个月前,爷爷就把我从国外叫了回来。”
“很严厉的说,今后我就是哥你的小跟班,让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爷爷那样严肃的样子。”
“所以这一个月下来,我都在系统的学做北方菜。”
“反正不管怎么说,在做菜上面,我还是有些天赋的,你说是吗哥?”
一口气吃下了两个肉包子的我,没有回她,而是自顾地将一碗温热的米粥给大口吸溜着的吃下了肚。
“还要再来一碗么?”张瑞雪眼巴巴的问。
我冲其摇头的放下了手中碗。
接着站起身的对她说:“吃饱了,我去换衣服,你去通知前院的一哥备车。”
“嗯嗯~”
张瑞雪小跑着去了前院。
回到屋里的我,先洗漱了一番,然后就穿戴整齐的来到了前院。
此刻,孤鹰,裴龙,冷剑等人,正聚在树荫下,或坐或站的闲聊着。
见我到来。
众人就纷纷的迎向了我。
我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边走向大门的边对他们说。
“一哥,二哥,冷剑随我出门,其余人留在这自由活动。”
孤鹰听后,顿时发出了不满。
“老板,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们五个要随时跟在你的身边,你这就说话不算了,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我面无表情朝他挥了下手。
“今天是特殊情况,下不为例。”
说罢,我就大步流星径直的来到了大门外。
此时,狼一和张瑞雪两人,已在一辆金色的丰田子弹头车前等候。
“哥这辆车可以么?不行话,车库里还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刺,不过那是爷爷的专车……”
走上前的我,抬手轻抚了下张瑞雪的头顶。
“你哥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豪车来撑场面了。”
“上车吧。”
“嘻嘻~”张瑞雪俏皮的一笑,随后就跟着我坐进了车内。
早上我起床时,就看到了叶天明昨晚后半夜发来的短信。
“一哥,直接去龙泉山庄。”我对狼一说出了叶天给的会面地址。
启动了车子的狼一,看向内视镜里的我说。
“姑爷,龙泉山庄所处的位置,是一座森林公园。”
“那里已经出了市区,环境隐秘,要不要叫老三他们跟着在外面接应?”
我嘴角扯起冷笑。
“叶天明他不是傻子,如果我在他安排的地方出了事,他也活不成。”
“走吧。”
狼一没再言语,直接驱车驶离了老宅。
说心里话。
一夜过去,我这心里早已没了与叶天明,和那些附庸他的那些人争锋的心气了。
虽然昨晚爷爷的放话,让我心中充满了发泄的情绪。
但一觉醒来,我却对此感觉索然无味。
只要今天的会面,在场的人不要太过分,我还真就懒得出手教训。
毕竟今早爷爷已经把话挑明。
他昨晚交代我可以随意的出手,说白了,除了有他的算计外,就是借此让我出一口恶气。
可大狗还要看主人。
一旦让叶天明小心眼的记恨,谁也不敢保证,等我离开后,他会报复在莫水仙身上。
“哥,你在想什么?”身边的张瑞雪,突然对我问了句。
我扭头看她:“在祈祷今天的会面,那些人千万不要咄咄逼人。”
“为什么?”
“哥是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吗?”张瑞雪面露疑惑的问。
我微笑摇头。
“的确是不想,因为我做事习惯了不给自己留下麻烦。”
“哦哦~”张瑞雪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然之色。
“哥想要表达的是,只打残不弄死的话,后续他们一定会怀恨在心的算计报复对吗?”
我平静颔首。
接着我就保持平静的不再说话。
过了会,副驾驶上坐着的冷剑,就打破了平静的开口说。
“已经有几辆车盯上了我们,而且还都是上得了台面的豪车。”
他的话音刚落,开车的狼一便接话说:“分别是两辆奔驰和一辆宝马。”
“咱们这辆车是防弹的,先不要理会。”
我没有回头去看,直接对狼一下达了指令。
“一哥开快些,早点到地方,解决了这档子事,我还要去陪水仙。”
然而……我的话刚说出口,后面的两辆奔驰就速度奇快的超了我们的车。
然后这两辆车就减速的把我们的车速给压了下来。
此情此景,看得我眼神一阵的凌厉。
一时间,车内的几人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连同坐在我身边的张瑞雪,都小脸冷冰冰的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通体黑亮的手枪。
并一脸冷酷的说。
“不知死活的东西,倘若一心寻死,就成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