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从一开始就知道，祂并不是那些故事的主角。
祂为那些精彩的故事而着迷，为那些刻骨铭心的关系的感动。
祂就像一个窥视他人故事的小偷，窃取了那些不属于祂的东西。
祂不是柳，祂是被重新赋予了生命的“涅凰”，祂是拥有了实体的“永恒”。
既然所有人都不愿意将祂当作柳，那不如抹去所有人的存在，以“柳”的身份重新开始。
混合着凶戾杀气的天启能量在身上汇聚，永恒挥下利爪杀向艾思。
艾思本想再舍身挡下这一击，突然一道金光将她笼罩，一个眼熟的流金笼子将艾思护在其中。
“美德系，节制！”伊莎多拉踉跄地落到地上，用权杖支撑着身体。
钥匙形的权杖顶端散发着光芒，伊莎多拉舔一口嘴角的血说道：“你要想动她，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剑指祭出，永恒失去了所有的矜持：“满足你！”
击云卷起暗红色的云浪，戳向伊莎多拉。
伊莎多拉双手高举权杖，往地上一插，金色的能量在翻滚的暗色云浪中熠熠生辉。
“美德系，救恤！”
一圈神圣的领域从伊莎多拉脚下扩散，凶戾的击云被领域净化消解，露出了冲到伊莎多拉面前的永恒。
在强大的设定，也不如经典力学来得爽快。
永恒一拳轰在“救恤”领域的边界上，散发神圣光芒的边界泛起阵阵波纹。
永恒拥有柳的所有记忆，也拥有柳所有的战斗技巧，化拳为掌，掌尖抵在领域边缘。
艾思迅速反应，喊道：“小姨妈小心！快躲开。”
收掌出拳，“寸劲开天”。
“救恤”领域轰然破碎，伊莎多拉从地上拔出权杖，向上飞去。
永恒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震出龟裂的纹路，一道赤黑的流光窜上了高空。
感受到密集的光粒打击，永恒侧向滑行，扫射的光粒在永恒身后拖拽的残影上爆炸。
占据制高点的伊莎多拉启动权杖，金色的光芒在权杖顶端闪烁，四道旋转的魔法阵在身前构筑。
“美德系，勤勉！”
伊莎多拉权杖轻点法阵，光粒矩阵打击就像弹幕一样扫射永恒。
“可别，小瞧我呀！”永恒大喝一声，气态勃发的天启能量从赤黑的凰羽间喷射而出。
永恒抓住这些滚烫燃烧的天启能量，单手太极阴阳滑动，握筹乾坤，顶着弹幕打击飞向空中的伊莎多拉。
旋转的太极阴阳引动万象，光粒被强大的吸力拉到太极之前，被阴阳双极撕裂，汇进永恒的攻击之中。
永恒举着太极飞到伊莎多拉近前，进入权杖锁定的范围内。
伊莎多拉旋转手中权杖，钥匙形的顶端扩张，数个金色的法阵在永恒的四面八方构筑。
启动法杖，伊莎多拉高声喊道：“美德系，宽容。”
从金色法阵中射出锁链，四面八方飞射而至的锁链将永恒强制封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极阴阳仍在手中旋转，但永恒推不出去，太极牵引万象的同时，也在牵引永恒自己。
伊莎多拉憋着的一口气血终于呼了出去，胸脯剧烈的起伏，手脚微颤头脑发昏。
面前这个家伙，绝对不止灾难级的天启生物，伊莎多拉扶额调息，以应对更加猛烈的进攻。
“这家伙现在只靠肉体力量和我战斗，我都差点拿祂没办法了。”
伊莎多拉摇摇头，集中逐渐涣散的精神，“所以这个家伙真正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呀。”
一阵又一阵的恍惚袭来，伊莎多拉逐渐感觉不对，意识像是被攻击一样，逐渐脱离了对身体的掌控。
忽然，周围空气的流向发生变化，向永恒聚集的气流开始向外逃逸，伊莎多拉扶住差点被吹飞的法师白帽，启动手中的权杖。
血丝从永恒举着太极的手上爆裂，不断爆裂又不断恢复如初。
永恒面色发狠，强行逆转手中正在旋转的太极。
“你疯了吗！逆转已经开始牵引万象的太极，你自己也会被释放的压力碾碎的。”看到永恒的操作，伊莎多拉喊道。
“区区人类，你在教我做事！！！”永恒目露凶色，逆转太极释放的压力挣断了几根捆缚身体的锁链。
将逆转的太极交到另一只手上，永恒彻底逆转太极，咆哮的声音响彻：“我将，扭转万象！！！”
抬头仰望天空战场的艾思眼中晶红纹路闪烁，在永恒爆发的瞬间，她看到了一瞬幻影。
伊莎多拉将自己置于“节制”的牢笼防御中，艰难地抵抗逆转太极的压力，手中权杖震颤，伊莎多拉集中精神稳固牢笼。
当一个人集中注意力处理一件事的时候，别的东西便能从意识所忽略的角角落落中趁虚而入。
一声凤鸣自伊莎多拉身后响起，她惊诧地回头，完全无法理解永恒为什么也在“节制”的牢笼中。
赤黑的凰羽飘飞，永恒手中乾坤汇集，一拳轰向伊莎多拉
再一睁眼，伊莎多拉从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醒来，“这里是我的白金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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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多拉的白金之海非常明净，除了她自己的白金道具外，什么都没有。
一个几近透明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锁，就是伊莎多拉的白金道具，这也是她的武器为什么是一把钥匙形的权杖。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伊莎多拉思考该怎样从这里面出去。
脚下的支撑消失了，伊莎多拉脚下一空沉到水里，顿时一股舒适无所求的触感在麻痹大脑。
伊莎多拉越是挣扎，这感觉越是强烈，她越是想往上游，沉得就越快。
“这样可不行啊。”伊莎多拉奋力地挣扎，“艾思还在等我呀。”
伊莎多拉越沉越深，直到光芒无法穿透深海，落进海的深处
永恒拖着昏迷的伊莎多拉，阴郁地走向艾思。
祂已经完全失去了与艾思初次见面时的轻松自在，祂不再想伪装成她们记忆中的那个柳了。
早已厌倦伪装成别人，祂是永恒，绝对的“永恒”。
永恒拖着伊莎多拉走到艾思面前，随手一丢，抬起手问道：“你，还要跟我打吗。”
在永恒看来，艾思没有任何胜算，乖乖低下头认输并承认祂的存在才是正解。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不仅不害怕，甚至重新汇聚起力量反抗。
“你这个家伙！！！”永恒拾起拳头，暴怒地砸向艾思。
但是这一次，永恒没能折断艾思手中的结晶大剑，艾思手中的结晶大剑蒙上了一层蒸腾的光芒。
挥剑上挑，艾思挑飞了永恒的拳头，向前一步踏进永恒中庭，一肘顶在永恒胸口。
永恒向后退了两步，祂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这般实力怎么可能被艾思伤到。
但现实已脱离永恒预想，艾思跃起封锁永恒上方退路，手张开前伸，结晶矛飞射，擦过永恒脸颊。
永恒的脸上剌出一道口子，露出了结晶化的能量。
抬手一抹，永恒的脸上恢复正常，朝艾思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思执剑沉声，回答道：“我是，艾思。”
艾思蒙上的蒸腾光芒逐渐攀升，那是凝出质形的意识。
一个幻影从艾思身侧滑出，永恒看到了那个家伙。
“你这个家伙，怎么还没有解构啊。”永恒嘶声力竭。
一定，一定是哪个家伙告诉了艾思祂的秘密。
另外一边，在意识的空间中，柳空空将“永恒”的真实样貌解构给艾思。
“祂是我的转录，继承了我所有的记忆，学会了我所有技艺的，逃离白金之海的‘涅凰’。”
天启找到了这个留存着强大意念的“虚构生物”，赋予了祂从白金之海中实体化的机会。
柳空空说道：“‘涅凰’拥有永的概念，祂同我一样拥有近乎无尽的意志，或者说，祂一开始确实是我。”
但是却在人格塑成的时候，发生了分歧。
“祂被选择性地注入了我那些痛苦的记忆，成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我。”
柳空空说道，“不过正好，我恰好知道怎么对付我自己。”
永恒抬手，一杆八极矛出现在手中，枪出如龙杀向艾思。
艾思眼中晶红纹路闪烁，心有所动，拖着结晶大剑躲避永恒的枪杀。
尽管有班长的意识指引，但对方同样拥有柳空空的全部技巧，甚至是柳空空的全盛时期。
九州神话传说中的“人凰”，被天启加强过的无限逼近“毁灭因素”的“涅凰”，杀意尽显的永恒。
艾思在和传说战斗，难以招架。
结晶剑被八极枪挑开，永恒戳向艾思左肩。
“铛————”
一片赤红的凰羽飘散，挡住了这一枪。
艾思趁机抓住八极枪将永恒拉向自己，两人的距离被打到一个体位的距离。
永恒手中掐出瞬爆，即刻旋转的太极拍向艾思，带着扭转万象的势头。
“艾思，不要怕，把它接住。”柳空空在艾思心中鼓励。
艾思伸出了手，穿过了激裂的万象，摁在了永恒的手上。
扭转粉碎的万象消失，艾思与永恒零距离接触。
眼中的晶红纹路闪烁，艾思发动沉寂在心中的权柄，“物质”权柄光芒散射，纳米带从艾思身后飞出，捆住了永恒。
艾思牵动“矢量”权柄，一瞬间加大永恒身上的加速度，将她摔在地上。
永恒像流星锤一样被艾思甩动，狠狠地砸在地上，还没怎么反应，一道阴影从上方投下。
艾思跃起，“物质”权柄超速构筑，一块方正的巨石随艾思下压的手重重砸下，将永恒埋了起来。
艾思落到地上，撩了一下黏在脸睑的蓝色短发，目光灼灼地盯着从烟尘中重新站起来的永恒。
“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能”
永恒踉跄着站起来，祂已明白艾思为什么能和自己势均力敌。
永恒吼了出来：“怎么就不能，乖乖听我的呢！！！”
艾思被永恒身上爆发的天启能量震了一下，一眨眼天地色变，她已经离开了腾霄山，落到无垠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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