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扬不愿意多说，夏至盯着她。
“对我也瞒着？”
夏至说。
谢明扬沉思，还是摇了摇头。
岔开了话题。
见她不愿意说，夏至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她落寞的样子，谢明扬就安慰她。
“你别担心，我知道分寸”
夏至才点了点头。
这时，丫鬟端着药进门。
谢明扬仰头将药喝了干净，嘴里苦涩到干呕。
风尘仆仆赶来的赵柏月进门就看见谢明扬半倚着夏至在床边干呕。
面色泛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脸立刻失去了血色，眼睛一下就红了。
谢明扬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
有些微愣，擦了擦嘴。
“不是说年后才回来吗？”
谢明扬问他。
声音也不像以前一样威慑，倒显得虚弱异常。
夏至见他过来，也很懂事出门。
赵柏月在她床边坐下，没回答谢明扬的话。
看着她。
谢明扬有些不自在，别开头，用帕子尴尬着擦擦自己的嘴。
“洗把脸再过来也行”
谢明扬说。
赵柏月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路太着急了，都来不及收拾自己。
此刻胡子拉碴，有些邋遢。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赵柏月却开口打断这诡异的气氛。
“你别担心，什么都不用管”
他说。
“你安心待在中都，我会替你办好所有事，你不要....”
他哽咽了...
低着头，手却小心攥着谢明扬被子的一角。
谢明扬有些愣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你...你怎么了？东北一行不顺利还是怎么？”
“小姐....”
赵柏月打断她。
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通红的眼睛，紧张，担心，后怕，唯独没有算计。
“请小姐照顾好自己，你想要他们死，我就是你的刀”
“只要你好好的....”
他眼尾似乎有眼泪要落下来。
谢明扬有些愣住，疑惑，伸手去碰他的脸。
他就像个小狗，温顺将自己的脸靠近她的手。
眼泪就顺着他的侧脸落到了她的手上。
温热...
“你....哭什么？”
谢明扬看着他。
好像是疑惑，又像是想获得什么答案。
赵柏月在她的目光下，坚定又小心，告诉她。
“我想你好好活着，以你喜欢的方式”
“即使你答应我的求婚不是爱我”
“即使你的以后没有我”
“即使....”
他像是想到她的未来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心痛低着头，眼泪就滴在了被子上。
谢明扬的手僵在了空中。
“我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他低着头，谢明扬只能看见他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和哽咽的声音。
赵柏月是除了谢明玉之外，真真切切告诉自己，希望自己活着。
谢明扬的手，放到了他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他的头，像是安抚。
“对不起...”
谢明扬说。
赵柏月顿了顿，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小姐...”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他说。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谢明扬好好的。
可谢明扬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像是沉思了很久，很郑重说。
“我知道了...”
可赵柏月没听到。
他太累了，见到谢明扬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累倒了。
谢明扬见他没有动静，一推，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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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柏月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墨色的帐子，大惊失色，这不是他的房间。
急忙翻身下床，脑子乱成了一团环视周围。
隐隐听到有人的说话声，他才想起来。
嗷，这是谢明扬的偏寝。
他急忙穿衣整理。
衣架上已经准备好了两套衣物，属于谢明扬的梳妆台上摆着他要净面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间屋子，谢明扬不常住，但是这间屋子可以避免谢明扬回正屋的时候吵醒谢明玉，所以她忙得晚了就会在这里歇息。
有她的气味，有她梳妆的东西，此时此刻，他的东西跟她的胭脂摆在了一起。
他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感。
小心翼翼碰了碰她桌上的口脂，他意识到自己失礼，急忙收回手。
匆匆选了一套，穿衣洗漱，将床榻整理干净，尽量恢复原状后，才小心将门关上。
谢明扬准备的衣物很合身，一身蓝青色长袍，做工精细，他爱不释手。
他前脚刚踏进书房，书房里的人视线就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赵柏月那张脸实在是权威，配上这身衣袍，俊美无双。
“.....”
屋里静默了一瞬，众人又齐刷刷低下头。
赵柏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案桌前处理事务的谢明扬，她身上穿着的衣裙，跟自己的颜色布料一样。
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有点不知所措。
倒是谢明扬面色如常，见他来了，就让人给他安排座位。
“今日没什么大事，你可以多休息会儿”
谢明扬单手撑着下巴，低眸在看自己手上的东西。
说的话却让争论的先生们又静默了。
整个书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不怪先生们。
谢明扬说的话很让人遐想。
赵柏月整理神色，整理表情。
“多谢小姐挂心”
他客客气气的回话，规规矩矩。
众人才开始又忙碌起来。
谢明扬却扬了扬眉，看了他一眼。
面色没什么变化，但是赵柏月却觉得她好像是生气了。
中午的时候，会议中止，谢明扬率先出门，没有跟他打招呼。
赵柏月有点失落。
但是想着，谢明扬想来如此。
他也只想她能一直按照自己心意好好活着就好。
就带着自己的人，随着先生们一同出府了。
谢家门口，唐蕴的马车停在那里，见到赵柏月，跟他打招呼。
“哟，赵二，这么早回来了？”
赵柏月面上如常，跟她打招呼，寒暄两句。
直到今日来参会的唐绵上了唐蕴的马车，唐蕴才结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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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初四，谢家传出了谢明扬要选婿的声音。
自然不是广为传知，而是赵家去参会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是谢明扬的那些先生们提议。
替谢明扬拟定了好几人，谢明扬没答应，但是也没拒绝。
赵柏月的脸都白了。
谢明扬以行动，拒绝了他的求婚....
他甚至都不在他的选项里。
他看着书桌上众人呈上来的画像，沉默着。
替他去参会的心腹小声抱怨。
“公子，那群天杀的还让您明日给个意见”
“摆明了看您笑话”
他吐槽的是谢明扬的那些自命清高的先生们，竟然让人带着画像回来，让赵柏月替谢明扬选夫，这就是在打赵柏月的脸。
他这些年为谢明扬鞍前马后，明面上从不曾逾越，但是私下里，他跟谢明扬求婚的事，谢家怕是没几人不知道。
赵柏月看着桌上的画像，手指一一在画像上划过。
“小姐怎么说？”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