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鬼祟祟地摸到西墙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三声。墙外立刻有人回应，随即抛进一条绳索。

    “现在明白了？”宋时悦松开手。

    路思遥转身，月光下，真正的宋时悦眼中带着少见的疲惫，“有人在冒充我传递假情报。”

    “那…盒子里…”

    “是我截获的证据。”宋时悦轻声道，“郡主，此事关系重大，请你…”

    话未说完，墙头突然射来一支冷箭！宋时悦猛地推开路思遥，自己却被箭矢擦伤手臂。黑衣男子见状立刻翻墙逃走。

    “追！”宋时悦一声令下，几名暗卫不知从何处冒出，迅速翻墙追击。

    路思遥赶紧扶住宋时悦，“你流血了！”

    “小伤。”宋时悦按住伤口，“现在你相信我了？”

    路思遥抿着嘴不说话，只是撕下衣角给她包扎。月光下，宋时悦的侧脸格外柔和，眼中带着路思遥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信你。”路思遥最终说道，“但你也该信我。”

    宋时悦沉默良久，轻声道，“回去吧。”

    回到房中，路思遥辗转难眠。宋时悦今晚的表现，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决定再次使用读心术。

    ［剩余时间：3分钟］

    路思遥悄悄来到宋时悦房外，透过窗缝，看到公主正在独自处理伤口。她集中精神，启动能力，

    一片空白。

    什么也读不到，仿佛有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她的窥探。路思遥惊愕不已，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宋时悦突然抬头，直直看向窗户。路思遥慌忙蹲下，心跳如雷。等再抬头时，房内烛火已灭。

    黑暗中，系统提示音幽幽响起，

    ［警告：目标具备高级反侦察能力］

    ［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路思遥回到床上，思绪万千。半夜，她感觉有人轻轻推开门，走到床前。熟悉的梅香袭来，一双手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路思遥假装熟睡，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宋时悦，你究竟是谁？

    晨光透过窗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路思遥盯着手中小瓷瓶里的暗红色粉末，指尖微微发抖。

    她一夜未眠，天刚亮就溜回听雨轩，从那个上锁的木盒中取出了这个。

    “系统，分析成分。”

    ［检测中…］

    ［成分：血液干燥粉末（与宿主dna匹配度99.9%）］

    ［含有特殊活性酶，解释宿主异常恢复能力］

    路思遥手一抖，瓷瓶差点落地。宋时悦在收集她的血样？什么时候取的？为什么要研究她的恢复能力？

    “郡主好兴致。”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路思遥猛地转身。宋时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瓷瓶上，眼神瞬间变冷。

    “解释一下？”路思遥举起瓷瓶，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宋时悦缓步走近，伸手要拿瓷瓶。路思遥后退一步，后背抵上琴案。

    “你从我的伤口取样了？”路思遥质问，“在我昏迷的时候？”

    宋时悦的睫毛微微颤动，“是。”

    这个坦率的承认反而让路思遥愣住了。她原以为公主会狡辩。

    “为什么？”

    “郡主恢复速度异于常人。”宋时悦平静地说，“我好奇。”

    “好奇？”路思遥提高声调，“所以你就像对待实验品一样对待我？”

    宋时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没有恶意。”

    “那这是什么？”路思遥指着木盒里的密码布条，“军事密信？间谍密码？”

    宋时悦的脸色变了。她突然上前，一把扣住路思遥的手腕，“你还看到了什么？”

    路思遥吃痛，却不退缩，“足够多了！比如你手腕上的…”

    话未说完，宋时悦猛地松开她，迅速拉下袖子遮住手腕。

    那一瞬间，路思遥还是看清了那些排列奇特的疤痕，与她穿越前在军事博物馆见过的，二战时期间谍使用的密码符号惊人相似。

    两人沉默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绷紧到极致。

    "你到底是什么人？"路思遥最终打破沉默。

    宋时悦垂下眼睫，“这不重要。”

    “对我很重要！”路思遥上前一步，“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宋时悦抬眼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郡主，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危险。”

    “少来这套！”路思遥怒火中烧，“你一直在利用我，是不是？那些温柔，那些照顾，全是为了研究我的体质？”

    宋时悦的嘴唇微微发白，“…不是。”

    “那为什么？”

    “我不能说。”

    路思遥冷笑一声，将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红色粉末如血雾般散开，在晨光中形成一片诡异的红云。

    “我受够了你的秘密！”

    她转身要走，却被宋时悦拉住衣袖。路思遥猛地甩开，却看见公主眼中转瞬即逝的受伤表情，心头莫名一颤。

    ［滴！恭喜宿主，宋时悦好感度-10，当前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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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关系恶化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路思遥咬咬牙，还是大步离开。回到自己房中，她一头栽进被褥，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失望、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骗子…”她把脸埋进枕头，却闻到枕上残留的梅香。

    宋时悦昨夜来为她盖被时留下的。

    一整天，路思遥都避着宋时悦。傍晚时分，赵嬷嬷带着几个丫鬟来传话，

    “王爷三日后回府，请郡主准备接风宴。”

    路思遥心不在焉地应下。

    待赵嬷嬷走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三日后，不就是那密信上提到的日期吗？

    夜深人静，路思遥辗转难眠。窗外又传来熟悉的琴声，比往日更加低沉哀婉。她鬼使神差地爬起来，循声来到听雨轩。

    宋时悦独自坐在月光下抚琴，长发未束，白衣松散，面前放着一壶酒。

    路思遥从未见过她这般落拓模样。

    琴案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那种密码符号。

    路思遥躲在廊柱后，静静看着。

    宋时悦弹到一半突然停下，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继续弹。如此反复几次，琴音渐渐凌乱。

    “出来吧。”宋时悦突然道，声音微哑。

    路思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宋时悦没有回头，只是又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我不喝酒。”路思遥说。

    宋时悦轻笑一声，“难得郡主也有守规矩的时候。”

    这话带着几分醉意和嘲讽，听得路思遥心头火起，“你——”

    “坐。”宋时悦打断她，“既然来了，听我弹完这首。”

    路思遥不情不愿地坐下。宋时悦重新抚琴，这次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时而如泣如诉，时而铿锵如雷。更奇怪的是，路思遥竟觉得这旋律莫名熟悉…

    “这是什么曲子？”

    “《离殇》。”宋时悦轻声道，“我家乡的…送别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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