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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月出惊山鸟
    旧咒虽解迷雾深,新影幢幢觅巫痕。

    荒冢寂寂藏秘匣,古器幽幽待故人。

    

    离开洞窟后,沈青临和阮白釉没有立刻返回雾港市中心那片霓虹闪烁的喧嚣。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暂时落脚。

    房间陈设简单,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混合的、略显刺鼻的气味。

    沈青临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许多。

    他手里摩挲着那块玉佩,触感温润,仿佛吸收了洞窟中的阴寒,只余下纯粹的暖意。

    阮白釉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雨后的雾港市,水汽氤氲,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不清,如同海市蜃楼。

    “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转过头,看向沈青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锐利。

    诅咒解除了,威廉家族的悲剧告一段落。

    但那个巫师的存在,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休息,恢复体力。”

    沈青临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然后,查。”

    “查什么?”

    “查那个巫师。”

    沈青临将玉佩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那本威廉家族的日记。

    “日记里提到了交易,提到了诅咒,但对那个巫师的描述几乎为零。”

    “这太奇怪了。”

    阮白釉皱起眉。

    “按理说,如此重要的交易对象,日记主人就算再恐惧,也应该留下一些线索,哪怕是只言片语的特征描述。”

    “除非……他不敢写,或者,不能写。”

    沈青临翻动着泛黄脆弱的书页,目光停留在早期相对清晰的字迹上。

    “威廉家族的祖先,最初是如何发迹的?日记里只提到了‘一笔意外之财’,语焉不详。”

    “会不会和那个巫师的交易有关?”

    阮白釉立刻抓住了关键。

    “极有可能。”

    沈青临点头。

    “我们需要了解威廉家族的早期历史,特别是他们发迹的那个时间点,或许能找到与巫师相关的蛛丝马迹。”

    “还有这本日记。”

    他轻轻合上日记本。

    “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巫师的名字,但记录诅咒过程的细节,也许隐藏着我们忽略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几乎足不出户。

    沈青临负责仔细研读那本日记,试图从字里行间挖掘更深层的信息。

    他的身体在缓慢恢复,但精神上的消耗似乎更大。

    阮白釉则利用她的渠道,开始调查威廉家族的历史档案。

    雾港市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港口城市,各种档案资料浩如烟海,要从中找到一个特定家族一百多年前的隐秘信息,并非易事。

    她联系了市档案馆的朋友,又委托了一些信息掮客。

    进展缓慢。

    威廉家族似乎刻意抹去了早期的某些痕迹,公开的资料大多是他们发迹之后的光鲜亮丽。

    直到第三天下午,阮白釉的手机响起。

    是档案馆的朋友。

    “白釉,你们要查的那个威廉家族,有点眉目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兴奋。

    “我找到了一份很旧的航运记录,还有一份……嗯,不太正式的家族成员名录,更像是一份手写的族谱草稿。”

    阮白釉精神一振。

    “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航运记录显示,威廉家族的第一代,也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位祖先,在发迹前曾拥有一艘小型货船,但生意惨淡,负债累累。”

    “然后突然之间,他就还清了所有债务,购买了更大的商船,开始迅速扩张。”

    这与日记中“意外之财”的说法吻合。

    “那份族谱呢?”

    阮白釉追问。

    “族谱记录了威廉家族几代的核心成员,大部分没什么特别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

    “但是,在记录那位初代祖先名字旁边,有一个很奇怪的标记。”

    “什么标记?”

    “一个……用暗红色墨水画的,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一个扭曲的眼睛。”

    阮白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刻想到了骨瓷茶具上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想到了祭坛上残留的痕迹。

    “能把那份族谱的扫描件发给我吗?”

    “没问题,我已经扫描好了。不过白釉,这份资料属于未归档的旧文件,按规定是不能外传的……”

    “我明白,谢了,老张,欠你个人情。”

    阮白釉挂断电话,立刻收到了邮件。

    她将族谱的扫描件投屏到房间的电视上。

    沈青临也凑了过来。

    族谱是手写体,字迹古旧,记录着威廉家族的血脉传承。

    在初代祖先威廉·阿什顿的名字旁边,果然有一个暗红色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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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标记极其诡异,由几条扭曲的线条构成,隐约能看出一个眼睛的轮廓,但瞳孔的位置却是一个不断向内旋转的漩涡图案。

    仅仅是看着这个标记,就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个标记……”

    沈青临的目光凝重起来。

    “我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他努力回忆着,翻阅着脑海中古董鉴定的知识库。

    “等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那本威廉日记。

    他快速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那些字迹潦草如同鬼画符的部分。

    在其中一页的角落,因为墨迹晕染和书页破损,几乎难以辨认的地方,赫然也有一个类似的、但更加模糊的暗红色印记!

    之前他们只关注文字内容,忽略了这个几乎被墨迹覆盖的细节。

    “日记里也有!”

    阮白釉也看到了。

    “这个标记,肯定和那个巫师有关!”

    “族谱上标记的位置……”

    沈青临仔细看着扫描件。

    “标记不仅在名字旁边,似乎还指向了后面的一个地名注释。”

    注释很小,字迹模糊。

    阮白釉放大图片,仔细辨认。

    “是……墓地?”

    她不太确定地念出声。

    “月湾公墓,第七区,编号……”

    后面的编号有些模糊不清。

    “威廉家族祖先的墓地?”

    沈青临眼神一凛。

    “那个巫师的遗物,或者说,与他相关的关键物品,可能就藏在初代威廉的墓地里!”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初代威廉与巫师交易,获得了财富,但也带来了诅咒。

    他死后,将与巫师相关的、或许是交易凭证,或许是某种危险物品,一同带入了坟墓。

    那个标记,就是线索。

    “月湾公墓……”

    阮白釉立刻开始搜索这个地名。

    “找到了,是雾港市西郊的一处老公墓,据说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很多区域早已废弃。”

    “第七区,是早期开发的区域之一,现在基本无人维护。”

    废弃的墓地区域,无疑是隐藏秘密的最佳场所。

    “我们得去一趟。”

    沈青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的体力恢复了不少,眼神中的疲惫被一种探究的欲望取代。

    “现在就去?”

    阮白釉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不能再等了。”

    沈青临的语气很坚决。

    “那个巫师可能还在‘看着’,我们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而且,解开诅咒或许惊动了他,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能对抗他的东西,或者至少是更多关于他的线索。”

    他拿起那块玉佩,重新贴身放好。

    温润的玉石带来一丝安心感。

    阮白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我准备一下。”

    她收拾好必要的物品,包括一些应急药品、强光手电,还有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工兵铲。

    沈青临则将日记本和族谱扫描件的关键信息拍照存档。

    两人离开了旅馆,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西郊的月湾公墓。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象逐渐从林立的高楼变为低矮的旧屋,最后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木。

    空气变得潮湿而清冷,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月湾公墓坐落在一片背山面海的山坡上。

    入口处锈迹斑斑的铁门敞开着,门柱上的雕刻早已风化模糊。

    墓园里 overgrown with weeds,许多墓碑东倒西歪, пokpыtыn xo。

    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氛笼罩着这里,与不远处雾气弥漫的海湾遥相呼应。

    出租车司机在入口处停下,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这种荒凉的地方。

    “第七区,在那边山坡上面。”

    阮白釉对照着手机地图,指了指一条蜿蜒向上、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

    两人沿着小径往上走。

    脚下的石阶湿滑松动,两旁的柏树枝桠交错,投下斑驳的阴影。

    越往上走,墓碑越是古老,样式也各不相同,既有西式的十字架、天使雕像,也有一些带有本地特色的石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不同于洞窟祭坛那种纯粹的邪恶,这里的气息更像是时光沉淀下来的悲伤与遗忘。

    终于,他们找到了第七区的指示牌,牌子已经歪斜,字迹模糊。

    根据族谱上的模糊编号,他们开始在一排排倾颓的墓碑间寻找。

    “威廉·阿什顿……”

    沈青临低声念着,仔细辨认着那些风化严重的碑文。

    很多墓碑已经完全无法辨认,或者干脆断裂倒塌。

    阮白釉则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

    在一片相对偏僻的角落,几棵老树的浓荫之下,他们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座相对完整的墓碑,材质是坚硬的花岗岩,虽然也被岁月侵蚀,但上面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辨:威廉·阿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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