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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章 天才的好奇心
    距星穹列车一行人进入翁法罗斯,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时间。

    光历4931年,逐火英雄们讨伐了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悬锋的王嗣,登阶成神。

    至光历4932年。

    岁月,死亡,理性,三者的火种接续回归。

    如今,逐火之旅即将行走至尽头。

    天空泰坦【艾格勒】,将是英雄们最后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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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翁法罗斯之外,一些熟悉的身影已经太久未曾露面了。

    暂将视角转回至列车中。

    姬子和黑天鹅两人,正寸步不离的守在三月七的床边,讨论着这不知原因的奇怪病症。

    至于瓦尔塔和星期日两人,他们则还在黑塔空间站,寻找那位天才的帮助

    “三月小姐的记忆或许被人劫持了,她如今的这副样子,或许也和记忆丢失有关”

    “劫持?”

    “只能说是推测,无法断定”,黑天鹅摇了摇头,“只是失去记忆机能的个体,就会变成一片空白”

    “姬子小姐,在忆庭看来【寰宇中的一切事物都能够用记忆去诠释】”

    “这是忆庭广为人知的信条,也同样是记忆命运存续的动力”

    “因此,当一个人受命途影响从而丧失了记忆的机能后,他的实体也会随之发生某种变化三月身上的冰晶,或许就是表征之一”

    黑天鹅伸手朝侧边指去。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躺在床上被厚厚冰层覆盖的三月七。

    那一向活泼的粉色少女,却是沉睡于冰层中,久久未曾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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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能够反过来影响人的存在?”

    “失去记忆会变作空白”

    文艺复兴时期。

    达芬奇对于天幕中黑天鹅所提及的理论,感到万分好奇。

    或许更准确讲,不是理论让他好奇,而是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让他感到好奇。

    “从之前的种种来看,在天幕中的这个世界里,星神们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而命途就是根植于世界本身的规则?”

    达芬奇搞不太清这些概念本身,毕竟他所接触到的信息十分稀少。

    不过,这并不重要。

    “按她所讲,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具木偶”

    “催使其行动并具有自我意识的动力?就是记忆?”

    “所以当三月七被人偷走了记忆后,她就陷入了沉睡,而这冰层就是她体内的本质?”

    在当前的时代,对于灵魂和本源一类的神秘学是极为推崇的。

    人们对于自我意识的猜想也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而现在,黑天鹅借由天幕讲述的理论,则引发了许多人的思考。

    甚至在日后,还诞生了一门极其赚钱的“诈骗生意”——【通过催眠,修改记忆,从而踏上命途】

    毕竟天幕本身,就是“神秘学”存在的最实质证据,所以受骗者也是络绎不绝。

    

    不过,达芬奇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所注意到的是翁法罗斯内的故事。

    “如果说记忆能够影响到一个人的本质,被偷走记忆后甚至会陷入昏迷”

    “那么像黄金裔他们被洗去记忆,成为泰坦的过程不也是同样的遭遇么?”

    “为何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就没有陷入沉睡呢?是翁法罗斯内部的规则不一样?”

    在达芬奇看来,黑天鹅所提出的这个理论,似乎和那刻夏所提出的理论有些冲突。

    两者明明

    “不对似乎是我想错了”,达芬奇突然回想到了白厄的存在。

    “负世泰坦将会背负所有生灵的记忆,在新世界重塑一切难道说重塑的过程,其实就是在向新的躯体里灌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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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黑天鹅所给出的解释,却并未回答姬子内心另一个疑惑。

    【黑天鹅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么”,听到黑天鹅的回答后,姬子便眉头紧皱的看向了她。

    “黑天鹅小姐,我想是时候互相坦白了”

    “小三月身上的事情,暂时得不到答案那么你呢?你引领列车来到翁法罗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呵,果然是瞒不过你们啊”,面对姬子突然表现出的质询,黑天鹅却并未感到慌乱。

    她走向床边,看向那屹立在漆黑的宇宙中,散发着绮丽光芒的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十分完美的范例”

    “它的特性,使得只有忆庭之镜能够倒映出它的存在,这意味着忆者们有着将其私藏的权利和可能性”

    “想想看,如果某些极端的忆者率先从翁法罗斯这个特例上,找到了某种可以复现的奥秘,那么”

    那么整个寰宇,都将引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是另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灾变。

    因为他们,会将更多的世界,纷纷改造成和翁法罗斯相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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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只能被忆者发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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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忆者们的宏大计划。

    其实东方的人们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大的反应,几乎都是不太在意的态度。

    “还真是如黑塔所讲的一样,这些忆者们依仗着自己特殊的存在形态有些过于狂妄了,身为记录者居然想参与到故事中”

    “他们若是在一些边缘星系收取一些无人星球也就罢了,要真敢对一些交通枢纽上的星球出手,恐怕第一个招惹的就是星际和平公司了”

    东方的人们经历过蝗灾,智械,丰饶孽物。这三大寰宇灾害的洗礼后,对于忆者们的计划,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极为惊骇的情绪了。

    在他们看来,这项计划天生就是在和公司的商业网络对着干。

    公司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将目之所及的一切星球全部纳入到自己的商业版图中,要么进行交易,要么经济殖民。

    现在,这些忆者居然想将星球一个个全部纳入私藏里,这简直是挖墙脚啊!

    

    而对于那些西方人来说。

    他们并不清楚宇宙中各个势力的存在,对于命途之间的概念也不算很清楚。

    因此,在一些军事统帅眼中,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能力。

    每一颗星球都能成为不需要防守的攻击堡垒。

    “如果忆者们能够解明翁法罗斯的独特性,那岂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还不用担心被敌人攻击的危胁?”

    “只能被忆庭之镜发现,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随意藏匿星球,毫无顾忌的扩张阵线”

    “就像是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城墙”

    想想看,如果忆者们潜入到敌对势力的首都附近,将周围的一颗星球藏匿起来。

    那他们就能朝其中随意运输兵源和物资,然后随心所欲去攻击敌人所在。

    而与之相对应的,也就意味着只要忆庭不同意,所有人都无法找到他们的星球所在。

    

    这便是信息差导致的错谬之处了。

    他们不清楚忆庭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清楚如今的宇宙大战,早已不是单纯的军团碰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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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不得不感叹一番,这个宇宙真是多姿多彩。

    仿佛随地走了两步,都能碰到某些危及宇宙的巨大阴谋。

    但是偏偏在这各式各样,无法计数的威胁中,这个宇宙就这么存续了下去。

    真是,极其微妙的平衡呐。

    姬子没想到,三月的事情还没探明,转眼又从黑天鹅这里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

    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去责怪黑天鹅没有说明情况,就将列车带到了危险中。

    “改造世界?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看来你口中的这些极端分子并不是那些异想天开的狂徒他们之中拥有着令使的支持?”

    姬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黑天鹅称——是为了不让列车卷入忆庭的内部争斗,所以才没有告知原因。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

    一旦列车来到了这里,是否卷入斗争就已经是一个客观上的事实了。

    更别提,此刻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那些极端分子更是不会放任她们就此安全离开了。

    或许这就是无名客的宿命吧,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卷入各种各样的麻烦。

    “猜测不妨再大胆些”,黑天鹅转回过身来,看向沉思中的红发丽人,“我所讲的那些人,并不是几个个例,而是一整个组织,这些人早已攀扯上浮黎的小指”

    “你的意思是,就是他们窃走了三月的记忆?”

    黑天鹅摇了摇头,“我无法断定。但至少,他们有这个能力”

    “而且”

    正当黑天鹅打算继续讲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之间,她猛地回头看向了窗外的翁法罗斯,其眼神中满是惊诧。

    “姬子小姐,我得向你道歉”

    “这桩交易,迫使你们卷入了这场不可预见的危机中”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转头朝姬子致歉。

    “就在刚刚记忆星神【浮黎】,祂的目光掠过了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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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回到东方。

    刚刚才掠过了翁法罗斯?

    不对啊,穹经受浮黎的瞥视,不都是将近一年之前的事情了么?

    吴承恩察觉到了其中的错谬所在。

    穹在一年前为了讨伐纷争泰坦,去寻求了欧洛尼斯的帮助,也是在那一刻受到了浮黎的瞥视。

    怎么到了一年后,外界的黑天鹅才迟迟感知到了浮黎的瞥视?

    “是天幕播放了过去的画面,还是说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与外部的时间根本就不一样?”

    “怪不得眼前的画面是如此奇怪。姬子面对三月七被冰封的状态,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年时间后的模样”

    “要是我的话,自己的家人被一个几乎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家伙,引入了一场灾害中。我绝不会如此淡然的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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