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大蛇被压得口鼻溢血，声音含糊不清，“这种霸气……你怎么可能……”

    

    他无法理解。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属于“王”的威严！

    

    日和握紧天羽羽斩，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的大蛇。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血迹斑斑的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日和在距离大蛇三步处停下，刀尖指向他的后颈。

    

    “‘让和之国开国’，这是父亲的愿望。而你，黑炭大蛇，你是挡在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大蛇拼命想要抬头，想要说话，想要求饶，但在霸王色的压迫下，他连动一动舌头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日和的影子笼罩自己，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刀缓缓举起。

    

    “这一刻……”

    

    日和的声音开始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我等了太久了，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想这一幕。”

    

    刀举到最高点。

    

    “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斩！

    

    天羽羽斩化作一道银色的弧光，干净利落地落下。

    

    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如同切过空气。

    

    大蛇的人头滚落，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极致的恐惧和不甘。

    

    鲜血从断颈喷涌，染红了日和的衣摆。

    

    和之国将军，黑炭大蛇，殒命。

    

    当啷。

    

    天羽羽斩从日和手中滑落，掉在血泊中。

    

    她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大蛇的尸体，看着那颗滚到墙角的人头，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六个巨大的蛇头。

    

    然后，她哭了。

    

    不是啜泣，不是呜咽，而是放声痛哭。

    

    这些年的一切隐忍，伪装，仇恨和痛苦，在这一刻如山洪暴发般倾泻而出。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乎要瘫倒在地。

    

    维托收敛了霸气，走到她身边。

    

    日和转身，一头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断抽搐。

    

    “父亲……母亲……我做到了……我终于……她语无伦次，只是重复着这几个词，仿佛要将二十年来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哭出来。

    

    维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住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

    

    他理解这种心情——大仇得报的瞬间，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巨大的空虚和悲伤。

    

    因为仇人死了，但逝去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卡丽娜和罗宾默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她们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满地狼藉，眼神复杂。

    

    这一刻的日和，不再是那个优雅从容的公主，也不是那个坚强果敢的反抗军领袖，只是一个失去了父母二十年、终于能为他们报仇的女儿。

    

    哭声在空旷的和室里回荡，混合着血腥味，凄厉而悲怆。

    

    许久，日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依旧紧紧抱着维托，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维托先生……”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谢谢……谢谢你……”

    

    “你做到了。”维托轻声说，“是你亲手斩下了他的头。”

    

    日和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我……”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维托松开她，但依旧扶着她的肩膀，“大蛇死了，但凯多和大妈还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日和瞬间清醒。

    

    她用力擦了擦眼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坚定，“大蛇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两位真正的“怪物”。”

    

    大蛇的血还在榻榻米上缓缓蔓延，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日和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但眼神已重新变得坚定。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转向卡丽娜。

    

    “可以开始了吗？”

    

    卡丽娜点点头，盯着大蛇的样子。

    

    『幻象覆盖』

    

    卡丽娜的果实能力发动了。

    

    倒在地上的大蛇尸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颜色变浅，身形收缩，面部轮廓扭曲重组。

    

    几秒钟后，原本属于黑炭大蛇的尸体，变成了一个普通武士的模样，穿着大蛇贴身护卫的服饰，脖颈处有一道平滑的致命伤。

    

    而角落里，那六个被斩下的蛇头也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六个南瓜。

    

    “噗。”

    

    日和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眼中还带着泪光。

    

    卡丽娜睁开眼睛，擦了擦汗，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蛇头变形的难度太大了，南瓜比较简单。

    

    反正等会儿尸体就会被拖走，没人会仔细检查那些南瓜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卡丽娜身边也同时多出了一个幻影——黑炭大蛇。

    

    不只是外形，连神态、动作习惯、那标志性的佝偻坐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咕呵呵呵……”

    

    假大蛇发出和真货一模一样的怪笑，声音、语调、甚至笑声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都分毫不差。

    

    维托仔细观察了片刻，缓缓点头：“完美。”

    

    日和也惊叹道：“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变化过程，我绝对分辨不出来。”

    

    假大蛇走到主位，大剌剌地盘腿坐下，拿起一个没被打翻的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酒：“那么，好戏开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提高音量，用大蛇那种特有的尖锐嗓音喊道：

    

    “来人！护卫！都死哪儿去了！”

    

    门外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那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纸门被拉开，十几名武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位总管，后面还跟着之前守在外围的卫队。

    

    他们看到室内的景象，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六名将军的贴身护卫倒在地上，脖子扭曲，显然已经死亡。八名狂刀组的成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墙边，手臂尽碎，生死不明。

    

    还有一具护卫打扮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墙角滚着……六个南瓜？

    

    等等，南瓜？这怎么出现的？

    

    武士们一脸茫然，但“将军”的怒吼立刻把他们拉回现实。

    

    “混账东西！”

    

    假大蛇愤怒地拍着地板，“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护卫中居然混进了反抗军的刺客！”

    

    他指着那具“护卫”的尸体——实际上是大蛇的本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个混蛋！刚才竟然想刺杀本将军！

    

    要不是绯村先生及时出手，本将军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武士们面面相觑，总管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大人，您是说……这个护卫是反抗军的人？”

    

    “不然呢？！”

    

    假大蛇吼道，“他趁我欣赏小紫姑娘舞蹈时突然暴起，拔刀就刺！幸好绯村先生反应神速，一刀就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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