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下班前，我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与王也的对话框，上来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你俩怎么没有合一啊？”
王也听到我的话瞬间愣住，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合…合一？”他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头，“这怎么合一啊？”
我歪着脑袋，目光紧锁着他，“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他双手插兜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哭笑不得，“你这小脑瓜都在想些什么呢？我就是我，他就是他，怎么可能合一啊？”
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刚有些思路，现在更乱了，忍不住抱怨，“你又把我弄成浆糊了。”
王也看着我被挠得更乱的头发，心里的烦躁不知不觉消散了。他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头发，眼中带着笑意，“是你一直在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把自己绕进去了吧？”
“那你说。”我仰头看着他，眼神期盼。
“我说？”他略微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摸了摸下巴，“得，那我就再给你分析分析。”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变得清晰而坚定，“在我看来，那个灵镜不管是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打算和他有什么关系，明白吗？”
我走近一步，目光带着探究，“那你为什么有时候幼稚有时候深沉得很？”
他被我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透着几分无奈，“还不是因为……因为你嘛。”
“啊？”我没太明白这因果关系。
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将头转向一边，脸颊微微泛红，“咳咳……你想啊，小爷我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过？还不是因为在乎你，怕你不喜欢我，怕你离开我……”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那你为什么一会记得一会不记得？”我没有被他的情话带偏，继续追问。
“什么记得不记得的？”他拧着眉思索片刻，突然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是因为有时候觉得难以置信，咱俩这事儿太玄乎了，你说呢？”
“是这样吗？”我敛了目光，暗自思量。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总觉得哪里还不够。
我低声道，“可是你前后性格都不一样了啊。”
他双手插兜直起身，望着天花板一角出神，沉默半晌后才回答，“不管性格怎么变，我喜欢你的心是真的啊，这总不会变吧。”他重新看向我，眼神真挚且温柔。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分裂感”而产生的不安和排斥再次浮上来，眉头微皱，“可我心里接受不了两个人。”
听到我的话，王也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走到我面前。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神色焦急，“不是，小九，你听我说，这不是两个人，这就是我，只是……”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紧锁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么说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那个灵镜跟我是有联系的。”
他松开我的肩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我可以保证！不管怎样，我都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不会有什么人格分裂之类的情况。”
“你自己会知道？”我带着怀疑反问。
“这……”王也刚想拍着胸脯打包票，但仔细一想又犹豫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虽然我没办法证明，但我能感觉到啊！”他眼神游移不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抓住他话里的迟疑，追问，“你怎么感觉到不对劲的？”
他垂眸沉思片刻，眼神带着些许迷茫，“这很难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我，又或者说，有一部分记忆似乎被隐藏了起来。”
我微微睁大了眼，有些出乎意料，“你知道自己记忆不完整？”
王也被我问得一怔，眼神有些闪烁，故作镇定地别过头，“也不是很确定，就是……”
他沉默良久，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再次开口时语气中满是困惑，“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原来如此。”我低声说，心里那团乱麻似乎因为他的坦白而松动了一点。
他见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想到什么？”我摇摇头，苦笑，“想到什么也不好跟你说啊，我自己也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呢。”
他松开我的肩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得，合着我在这儿白问了。”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紧紧盯着我，“那你说，咱俩这事儿该怎么办？”
不会要我做出个选择吧？
我眉头紧锁，眼神犹豫，“我……我也不知道。”
王也看着我纠结的模样，心中虽也焦虑，但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吧，别想那么复杂了，就跟着感觉走，行不？”他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眼神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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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信任，心里一颤，低声说，“我不想伤害你。”
他将我的手牢牢紧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伤害我？”他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眼底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除非……你离开我。”
我的心猛地一顿，手指下意识蜷缩，在他掌心里纠结到一起，“怎么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声说道，“那就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不管未来怎么样，小爷我都扛得住。”
“你扛得住？”我在他怀里闷声问道。
他轻笑一声，松开我后退半步，双手仍扶着我的肩膀，与我四目相对，“好歹也是武当弟子，八奇技传人，怎么着也不能是个怂包吧？”他故意挑了挑眉，似乎想要活跃下气氛。
“喔……”我应了一声，适时转移话题，“到饭点了，要不先吃饭去？”
王也看了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他点头回应，“行啊，想吃什么？”说着，自然地拉起我的手向外走去。
我由他牵着，开口问道，“你想吃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扭头看向我，眼中带着笑意，“都行，听你的，你想吃什么小爷我就陪你吃什么。”
看着他的笑意，心口忽然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我下意识抬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眉头轻蹙，嘴上却用轻松的语气应道，“嗯，吃火锅吧。”
王也察觉到我的异样，停下脚步，神色紧张地看着我，“怎么了这是？心口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声音带着焦急，扶住我的肩膀，仔细观察我的脸色。
我迅速放下手，挺直腰背，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用啊。”
他眉头紧皱，神色担忧，“真不用？”他抬手试探我额头的温度，又摸摸我的脸颊，“别硬撑着啊，身体不舒服可不能马虎。”
“没事。”我露出个安心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头顶，带了点安抚的力道。
他顺势蹭了蹭我的手，像只大狗狗，“好吧，要是一会儿还疼可得跟我说啊，别自己忍着。”
他叮嘱完，才重新牵起我的手，脚步放慢了些，往火锅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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