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苡柔抬头的那一瞬,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眼前的帝王,凌厉中带着一种近乎锋刃的美。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黑得像深潭,边缘泛着琥珀般的微光,只需一眼就能将人魂魄摄去。
他薄唇微抿,嘴角带着一点上翘的弧度,明明是含笑的模样,却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亲近之意。
她慌忙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妾、妾身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当颇通……”
焱渊的呼吸一滞。
柔柔看朕了。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熟悉的眼波,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伸手去握她的手——
那双小手,他记得每一处骨骼的走向,每一条掌纹的纹路。
“夫人觉得朕相貌如何?”
“陛下、陛下天人之姿,威严赫赫,妾身不敢妄评……”
声音里带着颤。
焱渊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不敢再逗她。
“朕近日得了一些异国香料,正想找人探讨一二。恰好顺路,夫人不妨与朕同行,前往玉华殿?路上也可说说。”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就像一位帝王偶然兴起,要与臣子的夫人讨论一些风雅之事。
姜苡柔根本无法拒绝。
只能屈膝,双手交叠在身前,头垂得极低:“妾身……遵旨。”
帝王步履从容,她却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
“夫人的鹅梨帐中香独树一帜,可有什么诀窍?”
姜苡柔微微一怔。
鹅梨帐中香确是她最钟爱的香方。
但她反复调制过无数次,总觉得离“清甜入梦、缠绵帐暖”的境界还差着一点什么——
不是材料的问题,也不是技法不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这心事她从未与人深谈过,连墨凌川也只知她常制此香,却不知她心中那份永远“差一点火候”的遗憾。
陛下如何得知?
一丝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仿佛自己最私密的角落被人窥见了。
“陛下谬赞。妾身……闲暇时偶有琢磨。”
焱渊太熟悉她此刻的神情——
每当她调制香不遂意时,便会露出微微蹙眉、又倔强不甘的模样。
他的柔柔,连这份近乎偏执的追求都丝毫未变。
“夫人过谦了。香道之妙,本就在意不在形。有时越是追求完美,反而越难触及那一点灵光。”
姜苡柔心头又是一跳,他说的似乎就是她探求的。
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焱渊看着她在雪地上小心翼翼挪动的身影,雪花化作一滴水珠,挂在她睫梢,像泪。
他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是他的柔柔,却又不是。
这种隔着一层厚障壁的感觉,让他心焦,又让他必须极力克制。
玉华殿内。
殿内华美喜庆,暖炉烧得旺。
命妇贵女们已陆续入座,低声谈笑。
姜苡柔被宫人引到位置上。
墨凌川还未到,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打量她的目光带着好奇、审视。
她低着头,小口喝着宫人奉上的热茶,偶尔与旁边一位面相和善的夫人低声应答两句,态度谦卑谨慎。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立刻起身恭迎。
焱渊的眸光扫过下方那个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蓝色身影。
坐得太靠后了。
不一会儿,便有宫人上前,躬身道:“夫人,陛下口谕,前方视野更佳,请您移步至前方席位。”
姜苡柔抬头,撞上帝王投来的目光,瞬间脸色涨红。
她被宫人引到前方一处更尊贵的位置。
可她更喜欢刚才那个位置。
焱渊端起酒杯,借着饮酒的动作,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看她因为不安而握着茶盏的手,看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尖,看她偶尔偷偷抬眼、又像受惊小鹿般飞快垂下的惊慌模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在帝王胸腔里蔓延。
柔柔是朕的。
就算现在不是,迟早也会是。
朕要用尽一切手段,把她护在羽翼下,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便是圆满。
宫宴过半,丝竹悦耳。
墨凌川才匆匆赶到。
“柔儿,脸怎么这么红?是殿内太热了吗?”
姜苡柔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稍松,
“没事,大人。你尝尝这个点心,很好吃。”
她夹起一块核桃枣糕,递到他嘴边。
墨凌川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眼中漾开笑意,也拈了一块茶果子喂到她唇边:“你也吃。”
两人的亲密互动,落在一直用余光注视的焱渊眼中,刺目无比。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杯中的琼浆微微晃动。
心底翻涌起一股近乎暴戾的酸妒和破坏欲。
那是朕的位置!
该是朕喂柔柔吃东西,该是柔柔依赖朕!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头的火。
身侧岳皇后轻声咳嗽了两下。
焱渊眸光一闪,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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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爱卿的侧室怀胎六月,胎相稳固,乃大吉之兆。”
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看向御座。
“恰巧,皇后近来凤体违和,钦天监奏报,需寻一位福泽深厚、怀有吉胎的命妇入宫陪伴,以祥和之气冲煞,最利凤体安康。”
焱渊微微侧头,“皇后,意下如何?”
岳皇后:!!!
对上帝王平静却隐含威压的目光,虽完全不知钦天监何时有过此奏报,却只能顺着他的话,
“陛下所言甚是。臣妾近日……确是有些不适。”
焱渊满意微微一笑,
“朕思来想去,墨卿的侧室既有孕又值此时,便是最合适的人选。便让她留在宫中,陪伴皇后些许时日吧。”
“陛下!”
墨凌川霍然起身,
“臣妾室她……她规矩粗疏,恐难以伺候好皇后娘娘凤体!且她初次入宫,多有不适,恳请陛下……”
“凌川!”
太后忽然开口,她虽与焱渊关系不睦,但对自家侄儿偏爱一个妾室早有不满,此刻正好煞煞这妾室的威风,也敲打敲打侄儿。
“皇帝既开了金口,便是恩典。
不过是个妾室,留在宫中陪伴皇后,是她的福分。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了?别忘了谁才是你的正妻。”
太后一番话,夹枪带棒,既压了墨凌川,又点了王家。
毕竟王家刚送了一大笔粮草给西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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