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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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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那股狂暴吸力戛然而止,鬼狐天冲和阿塔列克这才看清面前的一切。

    此刻,无论是蒙特祖玛还是雷德机器球,全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他们从未存在过。

    “这……”阿塔列克愣在原地,脸上原本对密室的兴奋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紧接着,她猛地冲上前,原地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块碎石、每一寸地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头顶之上,月光顺着破败的穹顶缓缓洒落,夜风依旧吹拂,脚下的废墟依旧静默地匍匐在那里,唯独少了两个活生生的存在。

    “人呢?!”面对这样的情景,阿塔列克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炸开。

    “明明刚才还在,怎么突然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吹过碎石缝隙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阿塔列克愣了片刻,随即目光凝聚到脚下的废墟之上,猛地咬牙,暗红色的元力开始在掌心凝聚,噼啪作响的细小结晶在她指尖跳跃、旋转,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那是她的元力武装——起爆结晶,足以炸开眼前这片废墟,炸出一条通往密室的路。

    “肯定是我们意外触动了什么机关,是地下那个密室搞的鬼!”此时,阿塔列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劲,将手中的起爆结晶高高抬起。

    “就让我来炸开它,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让阿塔列克即将释放的动作生生顿住。

    “你干什么?”阿塔列克挣了一下,却并没有挣开那只手,只能猛地扭头瞪向身后的人。

    而此刻,鬼狐天冲站在她身侧,按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但目光却不在她身上,微微眯起,正望向废墟之外的某处黑暗。

    阿塔列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一片浓稠的夜色,什么都看不出来。

    “鬼狐天冲?”她试探地唤了一声,但鬼狐天冲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片黑暗中,神情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松开按住阿塔列克的手。

    “没有炸开的必要了。”鬼狐天冲粉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用炸开?”闻听此言,阿塔列克也是迷惑了。

    “他们消失了哎,正是我们准备探索脚下密室的关键时刻,你就真不怀疑是他们触发了什么密室的机关?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正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消失,所以才没有炸开的必要。”

    鬼狐天冲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因为这才是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谁的目的?”闻听此言,一旁的阿塔列克一头雾水,元力在掌心若隐若现,不知道该收还是该放。

    鬼狐天冲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眼,再次望向那片黑暗的角落。

    从蒙特祖玛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人正躲在暗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虽然那目光很轻,很淡,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经历过太多生死边缘的瞬间,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那道目光的主人,鬼狐天冲相信,绝对与蒙特祖玛和雷德的突然消失脱不开干系,并且绝对与那位所谓的“希望之神”有关。

    “带我们前来此处的,那位自称希望之神的人。”缓缓收回目光后,鬼狐天冲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反常。

    “希望之神。”听到这个回答,阿塔列克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人的消失和那个已经离开的希望之神还能扯上干系。

    “记得他曾经说过,‘只要许愿,他随时都在’。”

    而一旁的鬼狐天冲则是开始思考,喃喃自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重复一句已经验证过的箴言。

    见此情景,阿塔列克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面前的鬼狐天冲,阿塔列克只觉得荒唐透顶,那个所谓的希望之神,神神秘秘的,连脸都不敢露,不光坑害了自己,并且从接触开始便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我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气息。

    这种人留下的话,居然真有人信?

    “你……”憋了好半天,阿塔列克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嘲讽。

    “你疯了吧?你竟然真相信这个?”

    然而鬼狐天冲没有回应,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合拢于胸前,眼帘低垂。

    那是只有在最庄重的祭祀场合才会看到的祈祷姿态,无比的虔诚,肃穆,毫无保留。

    “喂!”见此情景,阿塔列克彻底被惊诧到瞪大了眼睛。

    “不想法子找到他们,在这里装什么信徒搞虔诚祈祷?真以为念经能念出花来啊,那希望之神分明就是一个骗……”

    恰在此时,一只手悄然落在阿塔列克的肩头,阿塔列克的声音瞬间止住,随之一股凉意自肩头蔓延至全身。

    那凉意并非夜风所致,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若从骨髓中渗出的寒冷。尽管那只手的力道微乎其微,却令阿塔列克整个人如雕塑般僵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鬼狐天冲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越过阿塔列克,落在她身后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上。

    兜帽下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夜风拂过废墟,吹动那人兜帽的边缘,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你确实很聪明,也非常具有身为工具的觉悟。”面对鬼狐天冲投来的目光,希望之神开口了。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阿塔列克猛地转身,甩开肩上那只手,瞪着面前的兜帽身影,她的元力重新凝聚起来,在掌心噼啪作响,像是一只炸毛的野兽。

    “所以这一切是你干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希望之神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向阿塔列克,隐没在阴影中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只落在鬼狐天冲身上。

    在他的注视下,鬼狐天冲松开合拢的手,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没有丝毫慌乱。

    “不敢当。”鬼狐天冲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笃定的意味。

    “在下只是猜测罢了,既然神明大人选择有意引导我们来此,断然不会只是为了看我们无功而返。

    因此蒙特祖玛和雷德的消失,单独留下我们,想必也是您的安排。”

    “安排?”阿塔列克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然后退后一步,目光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那个兜帽身影。

    希望之神缓步上前,与鬼狐天冲擦肩而过,站定在废墟前,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如你所想的一样,他们俩的消失确实是因为我。

    而且,我确实有任务要交给你们。”他说,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像是在看着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在这之前,有一句话送给你,鬼狐天冲。”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平淡之中,却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今后,不要再耍那些小聪明。”

    闻听此言,鬼狐天冲的瞳孔微微收缩,刚想开口便被对方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希望之神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废墟前,兜帽的边缘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如同当初凹凸大赛盘算应对嘉德罗斯一样,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在试探,在观察,在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你想从我的言行中,推测出我的身份、我的来历、我的目的。

    你甚至在想……”说到这里,希望之神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面前的鬼狐天冲。

    “如果能够摸清我的底细,或许就能在这场博弈中,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阿塔列克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鬼狐天冲。

    而一旁的鬼狐天冲最终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微微收紧。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希望之神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一把刀。

    “这句话,你应该听过。”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鬼狐天冲顿时浑身一颤,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踩在了他的心头之上。

    而心中那点冒头的,想要从旁侧击获取更多情报的念头,像是被人一把握住,生生掐灭在了摇篮里,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念头破碎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深吸一口气后,鬼狐天冲缓缓低下头,声音沉稳、恭敬、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破绽。

    “鬼狐天冲…记下了。”

    微微点头后,希望之神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缓缓抬手,犹如引导迷途羔羊的灯塔,指向远方的王城。

    “留下你们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现在的阿兹克星迎来了不速之客,阴影已然如潮水般涌至。

    而他们的目的……”

    希望之神转过身,兜帽的阴影下,那一抹淡淡的弧度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微笑,让人难以分辨是善意还是恶意。

    “便是来找一切可能藏匿在这片土地上的、躁动不安的因子。

    尤其是你们这些从凹凸大赛之中叛逃的参赛者。”

    “执政官的背后疑似潜藏着智慧神使,所以能够在这时候插手阿兹克星局势的存在,只能是其他神使的眷属。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我们扫除这些潜藏在阴影中的不速之客,保障之后对印加王族族人的营救行动,或是其他的目的不受这些人…其他神使的影响?”

    鬼狐天冲眉头微皱,脑海飞速思索着,但却始终无法想象仅凭自己二人,对方究竟如何能做到这一切。

    “那您对此的意见或方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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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们假扮智慧神使的眷属,重新潜入印加王城,扫除一切的不速之客。”

    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鬼狐天冲和阿塔列克的心上,让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假扮眷属?我们?”阿塔列克指着自己,又指向鬼狐天冲,脸上的表情如被打翻的调色盘。

    惊愕、荒唐、难以置信,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成了一声短促的笑,仿佛是对这荒谬要求的嘲笑。

    “不是吧,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拿什么去假扮?我连智慧神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说到这里,阿塔列克顿了顿,随即又补充道。

    “而且,假扮眷属?你当那是什么?是换身衣服就能鱼目混珠的集市吗?难道你就是智慧神使吗?开什么玩笑!”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可能成功假扮眷属。”希望之神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一丝涟漪,轻易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所以呢?”阿塔列克双手一摊。

    “你既然知道这不可能,还让我们去送死?”

    鬼狐天冲没有出声,他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剑,落在希望之神身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希望之神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仿佛在审视他的内心。

    “怎么,你也觉得不行?”

    鬼狐天冲沉默了须臾,时间仿若在这一刹那凝滞。

    而后,他徐徐启唇,嗓音沉稳,却蕴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沉滞。

    “希望之神大人,恕我斗胆直言。”

    微微顿了顿,仿若在拿捏言辞,然后继续说道。

    “佯装眷属潜入王城,挑动神使之间的纷争,借此扰乱阿兹克星的局势,为我们的营救行动或是探寻印加王族的秘辛开辟蹊径,此计本身并无纰漏。

    但是……”

    说到这里,鬼狐天冲缓缓昂首,目光如炬,直视向面前的希望之神。

    “以我的身份,这机会完全没有可能。”

    “你的身份怎么了?”闻听此言,一旁的阿塔列克怔住了,她上上下下审视着鬼狐天冲,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然而鬼狐天冲并未看她,他的视线仍旧落在希望之神身上,用着平缓的语调,仿若在述说着一桩与己毫不相干的事。

    “我曾是智慧神使的眷属,并且不是普通的眷属。”鬼狐天冲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是真正被他亲自选中,标记,承载他意志的眷属。

    那样的印记,不是叛逃后就能轻易抹去的。

    只要执政官的背后与智慧神使有联系。那么智慧神使就不可能不防范这种叛逃的眷属假扮眷属的情况。

    我很早的时候便知晓这颗星球上存在着某种可以让元力者更进一步的契机,也是我摆脱被神使操纵命运的机会,但凭借我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摆脱智慧神使的操纵,并绕开这颗星球上那位执政官的影响。

    而在这次的凹凸大赛之中,在黑暗元力者搅乱大赛后,我也发现了神使对黑洞力量的忌惮。

    于是,我萌生了叛逃的想法。

    我原本选中的合作对象,是嘉德罗斯,经过一番波折,在大赛的主程序区内,我终于缴纳出了足够的诚意,换来了跟随他的机会。

    但这一切,却因为力天使的缘故彻底破灭了,因此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身为阿兹克星原住民印加王族的蒙特祖玛。”

    说到这里,鬼狐天冲仿佛是彻底卸下了一切,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只有自己才能品出的复杂。

    “因此,除非……”

    话至中途,便戛然而止,余下的话语,似是卡在了鬼狐天冲的喉咙中,再难以吐出。

    然而,那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却已经如同涟漪般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除非智慧神使的感应失灵。

    除非那些眷属的感应被蒙蔽。

    除非有一种力量,能够扭曲神使的意志。

    但这怎么可能?

    此时,一旁的阿塔列克欲言又止,嘴唇微张,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她原以为鬼狐天冲不过是蒙特祖玛身旁一个普通的谋士,睿智、冷静、精于算计,从未料到,他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叛逃的眷属。

    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而面前的希望之神依旧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兜帽低垂,遮住了他的面容,令人难以窥视他内心的想法。

    许久后,希望之神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们需要我的援助。”

    阿塔列克愕然,鬼狐天冲亦是稍稍抬头,目光凝视着希望之神,带着几分审视,亦带着若隐若现的猜忌。

    “您的意思是……”

    “向我祈祷。”

    希望之神的语调沉稳,沉稳得宛如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虔诚地祈祷。祈求自己成为智慧神使的眷属。

    我,将会回应你们的祈愿。”

    闻听此言,阿塔列克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带着轻蔑的嗤笑,笑声里混杂着荒唐、无奈,以及毫不掩饰的“你在开玩笑吗”的意味。

    “祈祷?”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阿塔列克缓缓摊开双手,语气里的无奈与不解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会相信,仅凭向你祈祷几句,就能让一个叛逃的眷属,重新归属于智慧神使吧?

    那智慧神使成了什么?路边任人采摘的大白菜吗?谁想当眷属就能当,谁想收就收,谁想换就换?”

    而一旁的鬼狐天冲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伫立,目光落在眼前的希望之神身上。

    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维持着一贯的恭敬姿态,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另一重情绪。

    那是刻入骨血、历经无数生死博弈后沉淀下来的极致冷静。

    那些岁月里,他曾无数次感受神使意志降临周身,在至高无上的威压之下匍匐战栗;也曾在无人窥见的缝隙与角落,窥破过寻常眷属绝不可能知晓的隐秘。

    在这凹凸世界之中,无论何种种族、何种信仰的神明,本质皆是唯一创世神的化身。

    而那高高在上的七位神使,手中执掌的,不过是窃取而来、代行神旨的权柄罢了。

    他见得太多,知得太多,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更比任何人都畏惧神使的意志。

    那样的存在,怎会容许他人随意扭曲其旨意、抹去其留下的印记、凭空造出虚假的眷属?

    除非……眼前这位所谓的希望之神,拥有与神使平起平坐,甚至凌驾其上的位格。

    可这,怎么可能?

    鬼狐天冲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思绪。

    他未曾开口,空气中却弥漫开一层微妙而疏离的不信任。

    希望之神依旧静立原地,夜风掠过断壁残垣,拂动他兜帽的边缘,他纹丝不动,宛若一尊沉寂的石像。

    片刻之后,他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淡得近乎要被夜风吹散,可传入鬼狐天冲耳中,却让他无端心头一紧。

    “看来……”

    希望之神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兜帽的边缘。

    “仅凭言语,是无法让你们信服的。”

    伴随着兜帽被缓缓摘下,清冷的月光也随即倾泻,阴影褪去,露出的容颜清晰映入他们的眼帘。

    阿塔列克猛地瞪大了双眼。

    鬼狐天冲的呼吸,在那一瞬骤然停滞。

    一头漆黑长发如流泉般垂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眼温润柔和,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双眸子里,却沉睡着跨越万古时光的深邃与悠远,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纪元的独特气质。

    阿塔列克彻底怔住,她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只觉莫名眼熟,却始终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似曾相识,却又隔着一层朦胧薄雾,看不真切。

    但鬼狐天冲截然不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躯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尽管原本如同黄金般的发色已变为漆黑,可那张脸,他刻骨铭心——正是在凹凸大厅之上以一人之力阻挡黑暗元力者,与掳走嘉德罗斯、摧毁他全盘计划的力天使站在同一位格的存在。

    “座天使……菲罗斯……”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全然不似自己的语调,六个字从喉咙里艰难挤出,裹挟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月光之下,那张温润的面容上,笑意依旧恬淡。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此刻深邃如渊,令人不敢直视。

    “这样,可以打消你的顾虑了吗?

    鬼狐天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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