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们东家呢?”
来人正是今天来送刺绣材料的妇人,她昨晚入睡前还在想着这事儿,今天早早就过来了,没想到过来了却没看到林歆人。
掌柜越过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才斟酌着开口,“现在她没过来,今天应是不来了。”
“那她后面哪一天会过来?”夫人有些失望,下一瞬又问出来。
闺女要求高,她买的这些材料都是顶好的。
她怕东西交给别人,别人会偷梁换柱。
没有亲手交递,以后有什么都说不清。
所以为了防止发生什么幺蛾子,她决定亲自将东西交到对方手中,双方确认过才行。
掌柜不知道客人内心的想法,听到她问,只轻轻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
东家的行踪,他一个给人干活的,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您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代为转达也是可以的。”他笑容灿烂,态度十分热情。
妇人摇头,“算了,我下次再来。”
走前还叮嘱掌柜的,“你东家过来了,记得跟她提一下,别忘了这事,我这几天还会来的。”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月。
林歆用半个月的时间学会了赶车。
准确的说,是学会了赶骡车,但杨北告诉她,赶车这项技能都是互通的。
会赶骡车,就能赶牛车跟马车。
林歆还没试过,对这个说法尚且存疑。
不过就算让她试,她也不敢。
马车跟牛车骡车可不是一个类型的。
将闺女让梅姑带了半个月,杨穗没瘦一点儿,每天回去,衣裳也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她跟杨北晚上回去,有时候没进门就能听到她在咯咯咯大笑着。
可见梅姑将人带得很好。
对于这一点,林歆是很满意的。
这一满意,就高兴的要给梅姑放一天假。
梅姑感激涕零,但开口的话却是推拒,“夫人,我不用休息的。”
其实每天做饭,洗衣,照顾孩子这些事,对她来讲轻轻松松,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而且这家的姑娘公子都是听话的乖小孩。
再说了,她休息了,又能回哪去了?
想到此,心里苦笑一声。
林歆不知道她推拒的原因。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休息,自己也有别的方式犒劳她。
“那给你二十个铜板吧!”
她点头,微笑着说,“这样就挺好。”
半个月没去铺子里了,林歆跟杨北打算去看看。
林歆忘了便宜侄女的事,但杨北还记得。
一到铺子里就喊来掌柜问话,“最近铺子还正常吧?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
掌柜看两人脸色,心情都挺好,才说,“您们侄女这半个月过来了不下五次,每次都是进来就招呼客人。”
杨北在心里算了一下,这次数,大概是每隔两天过来一次。
这也太频繁了!
隔壁铺子没清闲到这地步。
不对劲,有十分的不对劲。
“那让你去打听,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林歆问掌柜。
杨如烟这么频繁过来,她有些恼火。
过来买东西她肯定不管,但是随意插手自家的铺子算怎么回事?
杨北也看向掌柜。
被四只眼睛盯着,掌柜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说了自己打听出来的。
“那铺子里的人好像分两个派,一个以现在的掌柜为主,一个以以前的掌柜为主,这都是我从他们的行为跟言语推测出来的。”
“现在后者不占优势,被现任掌柜的人排挤得十分厉害,我猜测,您侄女就是前任掌柜的人,还推测,她应该是在那边待不下去了,所以才频繁到这边来插手你们的铺子。”
掌柜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并且话里话外有挑拨的意味在。
杨北挑眉,“他们铺子内讧?”
“不可能啊!”林歆不相信,“这铺子是汪娘子的,现在这掌柜是雇佣来干活的,怎么可能会骑到主家的头上!”
说完看了一眼自家的掌柜,掌柜的头皮紧了一下,立马表忠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这样。”
杨北笑看一眼媳妇,还挺会吓唬人。
然后说出自己的看法,“怎么不可能,你说的那汪娘子,多久没出现过了,有句俗语不是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吗?她那么久没出现,也不怪底下人心浮动,想鸠占鹊巢了。”
“更重要的是,我依稀听你提过一嘴,说她本来想找的,但没等行动,对方就出现了,结合咱的猜测,现在回想,不觉得奇怪吗?”
有时候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两个东家争辩着,掌柜十分懂事的去忙活。
到时候两人谁也不服谁,可别将他扯进去,他两个都得罪不起。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林歆纳闷。
这事可能只是自己回家随口一说,这都多久了。
杨北坦坦荡荡。
十分夸张地说,“她可是想收咱闺女当干女儿的人,你说她的事,我不得听仔细了,刚开始她会因为咱俩拒绝而将心思歇下去,但谁知道哪天又会不会心血来潮。”
杨穗在里面和杨玉兰待在一起,听到爹说起自己,耳朵动了动,然后哒哒跑出来,扑到杨北腿上,疑惑开口,“爹?”
怎么说一句又不说啦!
杨北揉揉她脑袋,发丝软软的,随了她娘,杨北脑子里不合时宜冒出这个想法。
又被她轻推一下后,才说,“没事儿,跟你堂姐玩去。”
“噢。”她又噔噔噔跑走了。
林歆听了杨北的话,想翻白眼,但控制住了,没好气地说,“你闺女又不是香饽饽,人人见了都喜爱,人家可能就看闺女圆嘟嘟的可爱,这才脑子一热有了想法,没看她后面都没提了吗?”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闺女在我心里天下第二好,”杨北反驳她的话,然后又说,“天下第一好是你!”
林歆没好气的推了推他,“大庭广众的,说这个也不怕别人听了去,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杨北浑不在意,“又没人注意我们。”
话题越歪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