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巴特一行人行动很迅速，他只带了自己的几个亲信，因此离开时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或许自己此行自己此行凶多吉少，那人族连六个S阶都能轻松拿下，他一个人去了不过是送菜。
但那是他亲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在战场上背靠背杀敌。
他做不到坐在后方等消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兄长沦为阶下囚而无动于衷。
黎明时分，他们一行刚刚穿过界门，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银灰色的金属巨舰悬浮在天空中，舰身的阴影覆盖了整片平原。
无数金属造物在地面上活动，做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事情。
一双双或红或蓝的电子眼让人望而生畏。
而在中央的位置，一片空旷的区域里，六个熟悉的身影被幽蓝色的光链束缚着。
看清其中一人，格鲁巴特的眼睛瞬间红了。
“哥！”
他怒吼一声，拔出背后的双刃，不顾一切地冲了下去。
他冲了不到一百米就被人拦下，准确来说并不是人，而是一个金属造物。
通体银白，双眼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它没有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挡住了格鲁巴特的去路，正是碎骨。
“让开！”
格鲁巴特挥刀劈下，力量倾泻而出，暗红色的刀芒撕裂空气，直奔碎骨的头颅。
碎骨没有躲，它抬起右臂，用前臂挡住了这一刀。
“铛！！”
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火星四溅，格鲁巴特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反震之力让他的虎口发麻，双刃险些脱手。
而甚至没有后退一步，手臂上只留下一道不深的划痕，转眼就修复如新。
格鲁巴特瞳孔微缩，他早就从那些溃兵口中听过这些家伙的难缠程度，没想到比他预计的还要麻烦。
格鲁巴特咬牙，另一把刀横扫，直奔碎骨的脖颈。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暗红色的能量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道月牙形的光弧，发出刺耳的尖啸，空间被拉出一道划痕。
碎骨终于动了，它身形微微一闪，轻易避开了这一刀，然后伸出左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格鲁巴特的手腕，抬手就是一拳。
格鲁巴反应速度也很快，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几十招。
但很不幸，他并不是碎骨的对手，碎骨并没有火力全开，但即便如此格鲁巴特依然不是对手。
拳头一次次落在他的关节个处，一声声脆响联动，格鲁巴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断被重锤击打，打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砰！”
最后一拳落在胸口，格鲁巴倒飞出一段距离单膝跪地，抬头看向碎骨，眼中满是不甘。
“你们……”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格鲁巴特的弟弟？”
格鲁巴特猛地回头。
一个黑发人族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距离他不到五米。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但他的眼睛，那双幽蓝色的眼睛，让格鲁巴特想起了一个词，深渊。
“你是谁？”格鲁巴特压下身体的疼痛，声音有些嘶哑。
方启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被束缚的六个S阶。
“来救你哥的？”
格鲁巴特咬牙，没有说话。
那人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勇气可嘉。”
“不过你的这些灰皮的S阶有些名不副实，太弱了。”
方启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遗憾。
碎骨一打六的时候虽然落入下风，但还是让方启惊讶不已。
碎骨的机体是他调整制造的，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猛才对，他一度怀疑碎骨瞒着他偷偷进化了。
这几天研究了一下这些所谓的S阶，方启才明白了其中的秘密，这些S阶都是被人硬生生拔起来的，他对于其中的技术很感兴趣。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们的反应，是求和还是准备死战到底。”
说着，他看了看格鲁巴特。
“你的行为的确在我的计划之外，莽夫。”
格鲁巴特的脸色变了变。
“你……”
“我给了你们选择。”
“听说你们的大长老选择了收缩防御，准备谈判，而你选择了冲动送死，两种选择都不算错，但结果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格鲁巴特脸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哥会活着回去，但你暂时得留下。”
格鲁巴特一怔，心里有些不妙：“什么意思？”
那人没有解释，只是转身向那艘巨大的银灰色战舰走去。
“碎骨，带他上来。”
碎骨踏步上前，一把将格鲁巴特提了起来。
这一次，格鲁巴特没有反抗，不是不想，而是他知道，反抗也没用。
母舰舰桥。
格鲁巴特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显示着整个战场的实时态势。
无数光点在投影上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支部队、一艘战舰、一个能量节点。
那些数据密密麻麻，他看不懂，但感觉很高级的样子。
身穿白色制服的人族技术员们忙碌地穿梭，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飞速滑动，各种数据和指令如流水般传递。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舰桥正中央，一个魁梧的人族军官站在指挥台上，双手撑着控制台，正在下达指令。
“第三批物资已经卸完？好，让补给舰回撤，保持警戒距离。”
“灰皮那边的溃兵还在向界门移动？不用管他们，放他们回去。”
“准备提取一些基础资源进行补充，最多十天继续启航。”
“星门建设进度怎么样了……”
格鲁巴特听着这些对话，心中越来越沉。
这些人族根本不在乎他们，无论是那些溃兵，还是那些逃回去的战士，在他们眼里没有丝毫价值，甚至连俘虏的兴趣都没有。
“你就是灰皮那边来的？”
斯万一边听着手下汇报，一边转过身，看向格鲁巴特。
他的目光不算锋利，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格鲁巴特挺直脊背，不让自己露怯：“我是灰皮一族二长老，格鲁巴特。”
“二长老？级别还挺高。”
军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那你来做什么？谈判？你一个人？连个随从都不带？”
格鲁巴特沉默了一秒。
“我来救我哥。”
斯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复杂的欣赏。
“够义气。”
“但没什么用，只能说你是个莽夫。”
格鲁巴特沉默，感觉被人嘲笑智商不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我们是械国冕下麾下第十二远征舰队。”
“至于械国冕下，你应该见过了。”
斯万语气平淡，但莫名带着一种让格鲁巴特无法理解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