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巢穴的深处比外面更加幽暗。
格瑞斯走在前面，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拥挤。
它每一步落下，粗糙的鳞甲都会在岩壁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方启和萧雅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些粗糙的雕刻，龙形的图案，古老的符文，还有某种看起来像是星图的简单线条。这些雕刻的年代显然很久远，边缘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
“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
格瑞斯头也不回地说：“每一代龙族长老都有义务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方启的目光在那些雕刻上扫过。
“你们有文字？”
“有。”
格瑞斯说：“但和你们人族的文字不一样，我们的文字更……直接。”
它顿了顿，抬起爪子指了指一侧岩壁上的某个符号。
“比如这个，意思是‘火焰’，你看它像什么？”
方启顺着它的爪子看去。那是一个由简单线条构成的图案，抽象但能辨认，确实很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象形文字。”
“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格瑞斯没有再问，继续向前。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温度也越来越高。空气变得更加灼热，夹杂着浓郁的硫磺气息。
萧雅微微蹙眉，抬手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淡淡的元素屏障，将大部分热气隔绝在外。
“快到了。”
格瑞斯说。
几分钟后，通道突然变得开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比之前那个部落的议事厅还要大上数倍。
洞穴中央，是一片沸腾的岩浆湖，橙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滚，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岩浆湖中央，一块黑色的岩石孤零零地矗立着，像一座小岛。
岩石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
萧雅眯起眼睛，元素感知全力展开。
格瑞斯没有回答。它走到岩浆湖边，趴下身子，用一种方启听不懂的龙族语言说了几句话。
那语调低沉而庄严，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说完，它回过头。
“你们可以过去。那块岩石承受得住你们的重量。”
方启和萧雅对视一眼，身形一闪，落在岩浆湖中央的岩石上。
近距离看，那个东西比远看更加诡异。
那是一颗球体，直径约一米，通体呈现出好似岩石般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最奇怪的是，它的材质，既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更接近某种凝固的液体。
而周围像这样的球体还有不少，只是每一颗都不太一样，大多数不同之处都体现在外观花纹上。
“有生命波动，但是不算太强烈，这是？”
方启有些疑惑，这玩意看着像是一颗蛋。
萧雅的感知比大多数仪器都敏锐，能清晰地捕捉到这颗蛋内部蕴含的生命能量，散发出来的信号像是一个婴儿。
“这是我们龙族一千年前最强者的后裔，只是还没等它孵化成功的时候它的父母就已经战死了。”
“我们按照传统培育它，可是这么久了它似乎没有要孵化的迹象。”
“你们对于生命能力的感知比我更敏锐，我想请你们帮忙看看。”
“它一直在这里？”
“是的，这里的温度适合幼儿孵化。”
萧雅没说话，她眸子中泛起微光，稍许之后摇了摇头。
“这里的环境没有问题，也没有某种元素缺失的情况。”
方启摩挲着下巴，感觉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说这玩意不会是主角命吧？听着还怪像的。”
“主角？那是什么？”
“哦，就一种将来注定会成长为强者的生物。”
格瑞斯对于这个回答很认可。
“这是我们龙族有史以来最强者的后裔，只要孵化出来就注定会成为强者，毕竟我们龙族依靠血脉传承力量。”
“难说。”
方启小声嘀咕一句，这要是主角那孵化之后还有得是罪受呢。
“你正经点。”
萧雅不动声色的肘了他一下。
对于格瑞斯的请求方启倒也没拒绝，不过就是帮忙检查一下龙族的婴儿孵化室嘛，用不了太久。
接下来的几天方启和萧雅在格瑞斯的安排下暂居在了龙巢里。
当然，方启也没有忘记给后面的舰队留一个信标。
“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带来你说的那个什么……援助？”
格瑞斯百无聊赖的侧卧着，庞大的躯体显得有些臃肿，像是一只中年颓废龙。
它看着那座金属塔忍不住开口询问。
“技术性援助。”
“相信我，这会给你们带来一些改变。”
“而且你们不是想要加入我的计划吗，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方启说着手甩出几枚机械压缩球，压缩球展开，投放出一些工程机械。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格瑞斯看着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眼睛微微睁大。
“你的手段很神奇，有没有考虑过我说的，创造一种能让我们居住的金属球。”
方启看着格瑞斯庞大的身躯，不由得脑补出一个画面。
成千上万枚机械压缩球甩出来，飞出来漫天巨龙。
好吧，感觉有点抽象。
“这很难，格瑞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龙族身躯庞大且密度极高，真要制造那种设备也不行不行，不过需要技术调试，方启肯定没时间的。
“可以把这条加到那什么技术援助里，我很看好这个方案。”
格瑞斯搓了搓爪子，脑子里想的画面和方启差不多，只不过方启觉得抽象，他觉得很帅。
“你的伴侣已经在着手改造那什么孵化室了，我还是感觉这个名字怪怪的。”
“等到结束之后你们打算去哪里？”
“继续前进，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不过需要借用一下你们的界门。”
“这不是问题，我也期待你给我们带回好消息的那一天，相信我，我们龙族的战斗能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方启闻言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