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的传送光芒消散时，方启和萧雅已经站在一片截然不同的天空下。
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橙红色，像是被永不熄灭的余烬染透。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灼热的气息，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冒着浓烟的火山，将岩浆注入大地裂开的沟壑中。
“龙族领地。”
方启深吸一口气，量子视野悄然展开。
这颗星球的环境比他预想的更加恶劣一点，地表温度超过六十度，空气中充斥着各种有害气体，引力也明显高于人族宜居星的标准。
如果不是职业者，寻常生命在这里连呼吸都会成为问题。
萧雅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舒展开来。
元素神使的体质让她能够轻松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只是这种纯粹的荒芜和灼热，和她习惯的自然优雅相去甚远。
“那些就是龙族？”
她抬手指向远处，平原上，十几头体型庞大的生物正在缓慢移动。
它们的身躯长达二十余米，覆盖着暗红色的粗糙鳞甲，四肢粗壮有力，尾巴拖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如果忽略它们过于粗犷的外形，确实有几分传说中龙类的模样，只是更像蜥蜴，而且是那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巨型蜥蜴。
“外形不怎么样，但生命力很强。”
方启的目光在那群龙族身上扫过：“你看看它们的鳞甲。”
萧雅凝神感知，随即微微动容。
那些看似粗糙的鳞甲内部，蕴含着极其浓郁的能量。
那不是魔法元素的波动，而是纯粹的生命能量，凝聚成实质，层层叠叠地附着在鳞甲表面。
这种天然的防御力，恐怕比大多数C阶武道家都要强。
“天生强悍，难怪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
方启点点头，目光移向更远处。
“唯一的缺点就是数量过于稀少，据说整个龙族数量不到一千万，比精灵族还要稀少。”
在那群龙族后方，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建筑，一个个利用天然岩洞改造的巢穴交错在高耸的山脉之间，洞口堆满了各种骨骼和矿石，隐约可见几个更加强壮的身影在洞口徘徊。
“有些文明的迹象，但不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龙族本身的实力并不弱，据说寻常的成年巨龙都有B＋职业者的实力，血脉更为接近祖先的龙族成年实力就已经达到了A阶。”
“在这星球上他们没有天敌，也很少有人敢主动招惹这些家伙。”
“而且听说这些家伙性格都不太好。”
她看过一些龙族的基本资料，知道一部分情况，但了解的并不是很详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群龙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十几头同时抬起头，向两人所在的方向望来。
它们的瞳孔是竖立的，呈现出暗金色的光泽，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慑人。
“被发现了。”
萧雅扬了扬眉梢，语气平静。
方启没有意外，他们虽然隐匿了气息，但有些生命体对陌生存在的感知往往极其敏锐，更何况这颗星球是他们的主场。
“过去看看。”
方启收回视线和萧雅招呼了一声，两人身形一闪，向那群龙族掠去。
近距离观察，这些龙族比远看更加……粗犷。
它们的身躯覆盖着厚实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略显粗糙，像是没有经过精心打磨的天然石材。
四肢的肌肉高高隆起，爪子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头部，有些类似蜥蜴，但更加宽大，嘴里交错着几排匕首般的牙齿。
为首的那头最为庞大，体长接近三十米，鳞甲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疤，一只眼睛已经失明，只剩下深邃的疤痕。
它盯着方启和萧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人族，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
语气不是很友好，但最起码没有直接动手，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可能是这些家伙感觉到了方启和萧雅的生命层次不低，不太好惹，所以稍微有点礼貌。
“我们只是路过，没什么恶意。”
方启抬了抬空空如也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些家伙身上的每一块地方的是很不错的魔法材料，虽然人族很少和他们有直接冲突，但……”
“你这个借口真的很差劲。”
“我又不是魔法师，也用不到这种魔法材料，我怎么会知道。”
方启压低声音嘀咕一句，讲道理，他知道世面上的确有些高级食材在流通，龙肉就是其中一种，但他对吃向来没太多需求自然也不太会关心来历。
为首的龙族盯着两人看了许久，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在群山间回荡，片刻后，远处传来回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传讯方式。
“它在呼唤什么？”
“可能是他的首领？或者是部落里的更强者。”
方启把目光投向远处。
几分钟后，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从天边出现。
那是一头飞行的龙族，准确来说也算不上飞行，而是滑翔。
它的体型比地面上的同类更大，背上生着一对巨大的膜翼，借助热气流在空中滑行。
当它降落在不远处时，大地都微微震颤。
这头龙族明显更加年长，它的鳞甲呈现出暗金色，表面流动着淡淡的能量纹路。
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和那些普通龙族截然不同，方启居然从中看出了一些智慧的神采。
如果说在场的其它龙族是战士，那这家伙就是一个学者。
它看着方启和萧雅，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只是说的话却让萧雅和方启满头黑线。
“年轻的雄性人类，我能感觉到你很强大，我有个女儿，今年五百岁，刚刚成年……”
方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