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这次回来是准备直接插手战争?”
“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准备么?还是要怎么配合你?”
登陆上悬浮载具,舱门闭合,苏浅浅略带慵懒舒展了一下身躯开口询问。
“参与肯定是要参与的,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直接动手是最愚蠢的选择。”
“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追踪母树的位置,但目前我们对它的了解依然太少,防御手段,反击机制,是否存在自毁之类协议一概不知。”
“冒然攻击,可能不仅一无所获,还会彻底暴露我们的意图和能力,引来激烈的反扑。”
“我需要它的基因库好面对未来更危险的敌人。”
虽然方启也知道千面之芽的基因不可能一直不变,但哪怕只需要增加百分之几的胜算都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计算般的光芒。
“目前孵化场内越来越激烈的混战,或许能为我们创造机会。”
苏浅浅立刻领会:“你的意思是让被迫卷入战争之中的种族,去当探路的石子,甚至去撕开一道口子?”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少女了,都说近墨者黑,她感觉自己这些年就被方启给彻底染黑了。
“准确说,是引导冲突的焦点。”
方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光轨交织的机械城。
“金钱鼠族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它们贪婪,记仇,繁殖力强,而且与我们有过节。”
“它们所在的星球和星球外围的星域资源丰富,又恰好位于几股势力摩擦区域的侧翼。”
“你打算对金钱鼠族动手,夺取资源,顺便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和能量波动。”
“而这场局部战争的余波和焦点,很可能会将周边势力,甚至一直隐于幕后的深海族部分注意力吸引过去。”
“如果操作得当,深海族可能会调动力量应对或利用这场变故。”
“可能性之一。”
方启没有把话说满,毕竟这种事情千变万化,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战争是一套复杂的系统,我只能设定初始条件和关键节点干预,无法精确预测每一步。”
“但我们需要一场可控的高烈度冲突,作为试探母树反应,彻底搅浑孵化场的水。”
“金钱鼠族,无论是其地理位置,种族特性还是历史或者是实力,都是最合适的开幕祭品。”
“需要集团做什么?”
苏浅浅直接问道,她知道,当方启向她透露这些时,就意味着她已经身处这盘大棋之中。
“回头会告诉你的,放心,你们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也很安全。”
“我准备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天外来敌。”
“明白了。”
苏浅浅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身为核心高层之一,她自然清楚母树的来历和诡异之处。
如果,如果说一个同样来自宇宙的文明以摧枯拉朽的战争覆灭了异族之中处于顶尖族群之一的金钱鼠族,在通过这个文明把母树的一部分信息透露出去。
把它彻底包装成是一个引导地外文明的坐标,那么一直静默的深海族处境就会变得比较有趣了。
想通了方启的计划,苏浅浅脸上又露出一丝略带调侃的笑意。
“你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给我布置工作,不打算给我加点工资么?老板”
加工资吗,老板?这可是玩命的活儿。”
方启难得地轻笑一声。
“眼界放远点,以后找到合适的原始星球分你一颗。”
“以后你可以当个球主玩玩,顺便给它取一个你喜欢的名字,比如苏浅浅都后花园之类的。”
苏浅浅眼睛瞬间瞪圆了。
“虽然听起来像是大饼,但是你赢了,好吧,我被资本给收买来,这个价码很高。”
“好了,叙旧和正事都差不多了。”
方启收敛笑容:“带我去看看精灵族星门的建造进度。”
“说起来合作了这么久,我还没去过伊芙琳都老家呢,有些期待。”
“当然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似乎对于金钱鼠一族有很大的敌意,但据我所知,我们和他们之间只有在基础的外贸商品试试那个有些摩擦。”
“虽然也算有些恩怨,但应该不值得你这么惦记吧?”
“这怎么说呢,你就当我是虚空索敌好了,也可以当他们倒霉。”
方便捏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他针对金钱鼠一族只是单纯的因为这帮家伙又贪又坏,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原来你是这么记仇的人么?还真没看出来。”
苏浅浅一脸狐疑,不过也并未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融入机械城庞大而有序的运转背景音中。
窗外,悬浮车流如织,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闪烁着信用点的汇率和摇篮授权的科技产品信息。
城市在蓬勃生长,人们为生计和未来奔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一场由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策划足以震动星空的风暴,已然进入倒计时。
金钱鼠族的末日被提上日程,原始星球建设的蓝图徐徐展开,而对母树这颗黑暗心脏的窥探与算计,也悄然埋下了最初的引线。
旧友重逢,谈笑间落下的,却是足以决定一个种族存亡,撬动整体格局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