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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皇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血液里混了太多神器的力量，一旦离开你的身体，你的修为可能会受损。也许只是暂时的，也许是永久的。我不知道。”

    刘泰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很多伤疤，有开阳星域留下的，有烈阳星留下的，有永恒之城留下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战斗的印记，每一次战斗都让他离目标更近一步。

    现在妖皇告诉他，要再流一次血，而且这次的代价可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老板，考虑清楚了。一旦你的修为要是没了，后面的神器怎么办？”

    “他说的是可能。”刘泰来说：“可能受损，也可能不会。”

    “可能的意思就是有可能！”

    “放心好了！我是天命之子！相信我！”

    刘泰来对着月魄他们笑了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玉碗，放在地上。然后又取出一把匕首，不算什么好兵器，但足够锋利，他把匕首贴在左手腕上，深吸了一口气。

    妖皇站在旁边，九条尾巴一动不动，金色的竖瞳盯着他。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等着。

    刘泰来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落在玉碗里。

    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金色，翠绿色，暗金色的光泽，轩辕剑的力量是金色的，神农鼎的力量是翠绿色的，崆峒印的力量是暗金色的，女娲石碎片的力量是另一种翠绿色，四种颜色在血液中交织，融合，分离，又融合，像是一幅流动的抽象画。

    玉碗接了大约半碗血，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轩辕剑意在他体内流转，加速了伤口的愈合，但刘泰来能感觉到，愈合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他的身体在抗拒失血，或者说，他的修为在抗拒失去那些混在血液里的神器力量。

    他端起玉碗，走到空间边缘，看着那团黑色雾气。雾气还在翻涌，那些细小的触手还在不停地试探女娲石碎片的防线，但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让它不安的东西。

    刘泰来把碗里的血泼了出去。

    血液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在黑色雾气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那团雾气剧烈地翻涌起来，像是一锅滚烫的油里被泼进了水。

    雾气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小的气泡，气泡炸开，喷出一股股黑色的烟尘。

    那些烟尘在空气中飘散，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尖叫。

    尖叫声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渐渐平息了。黑色雾气的颜色变淡了，从浓黑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浅灰。翻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从沸腾变成了缓慢的蠕动，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女娲石碎片的光芒亮了起来。不再是那种微弱的光，而是稳定的，像是在黑暗中燃起的一团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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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绿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扩散出来，照在浅灰色的雾气上，雾气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迅速收缩，变淡，消散。

    最后一丝雾气消散的时候，整个地下空间震动了一下。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地面上的裂缝扩大了几分，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里涌出来，照亮了空间中央的那块碎片。

    女娲石碎片悬浮在半空中，翠绿色的光芒照得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妖皇的九条尾巴同时绷直了。那三条发黑的尾巴尖端，黑色正在快速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清洗过一样。

    从尖端开始，黑色一点一点地退向根部，每退一寸，尾巴上的毛就恢复一寸的银白色光泽。

    黑色完全消失的时候，妖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肩上的一块巨石。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刘泰来注意到，他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那种竖瞳中的金色更加纯粹了，没有了之前的浑浊。

    “谢谢。”妖皇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刘泰来把匕首收回储物戒，蹲下来端起玉碗。碗里还剩下一点血迹，已经凝固了，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薄膜。他把碗也收进储物戒，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不是那种没站稳的软，而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虚。他的修为没有明显下降，灵能也还在，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方便从他衣领上飘起来，全息投影扫描了一遍他的身体状况。

    “血液流失量约三百毫升，在安全范围内。但血液中的灵能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二，建议休息至少十二个时辰。”

    “没时间休息。”刘泰来走到空间中央，伸手去拿女娲石碎片。碎片触碰到手指的瞬间，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和之前的四件神器产生了共鸣。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补充着刚才流失的那些东西。虽然不多，但至少让他不那么虚了。

    他把碎片收进储物戒，转身看着妖皇。“第二片拿到了。还差三片。”

    妖皇从空间边缘走过来，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

    “魔族废墟的那一片最难拿，失落神庙的那一片需要破解上古封印，紫微星外围的那一片在母体的势力范围内。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不是一个人。”刘泰来拍了拍领口上的方便，又指了指肩膀上的迪迪和月魄：“我有他们。”

    妖皇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我派一个族人跟你去。他对魔族废墟的地形熟悉，也许能帮上忙。”

    “不用了。”刘泰来摇了摇头：“人多目标大，我一个人反而灵活。”

    妖皇没有坚持。他转身朝甬道走去，刘泰来跟在他后面。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快，那些熄灭的符文在女娲石碎片的光芒照耀下又亮了起来，虽然光线很弱，但至少能看到路了。

    走出宫殿的时候，阳光正好。湛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层间洒下来，照在刘泰来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宫殿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觉得整个人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