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博文把车停到河边,冬天出来带狗遛弯,健身的人,随着温度的降低,也少了许多。
陶染看了看窗外,天很黑,她分不清方向,内心有些忐忑。
“你不是饿了吗?拐这里干吗?”
“这里有腊梅,你喜欢的,没人打扰,散散心走走路也挺好,我们以前来过。”
欧阳博文悄悄打量着陶染,她低头一笑的温柔,轻轻掠过他的心上。
昏黄的灯光下,陶染的那张脸,看上去煞是好看。
多日的思念,像毒蛇啃咬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经,他不去想,陶染会不会拒绝。
欧阳博文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快要点燃,他险些失控,抬起陶染的下巴,只见,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亮光。
陶染近距离地感受着欧阳博文释放出来的信号,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心跳加速。
上一次分开之后,事到如今,她还没有忘记。
她想要逃避,还是被欧阳博文放肆的唇纠缠到一起,明明想要抗拒,还是身不由己。
这一刻,她不再挣扎,像海面上的一艘帆,在颠簸中匀速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帆终于驶向彼岸。
张喜燕看到欧阳博文还没有回来,她体谅这段时间,欧阳博文在医院里照顾她的辛苦,对欧阳博文的态度也与以往相比,好转了许多。
“回来了吗?你这是去哪儿了?刚到家,就没了人影。”
欧阳博文用手示意陶染不要说话:“这段时间不是在医院吗?这钱不能只出不进,我今晚跑出租车了。”
张喜燕想到欧阳博文说的在理,想到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她对欧阳博文,多了一些牵肠挂肚。
“这雨夹雪越下越大,还是回来吧?你只照顾我,自己还没吃饭呢!这钱是赚着花着,总不能不顾身体,拿命去换钱,别像我,等发现的时候,就晚了。”
欧阳博文知道张喜燕是在担心自己,考虑到陶染在自己身边,他三言两语说了几句。
“好了,我知道了,我把顾客送到地方,一会儿就回去。”
欧阳博文只想早点挂电话,他知道,陶染上次生气,也是因为他想趁着张喜燕出差不在家,让陶染过去。
两人言语不合,发生了矛盾,他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把陶染哄好。
他挂了电话,陶染的脸色变得难看。
欧阳博文怕什么,来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搂着陶染的肩膀,试探的语气问道:“乖,这是怎么了?”
陶染听出欧阳博文在电话里的声音,她没有办法做到坐怀不乱。
她眉毛一挑:”欧阳博文,我怎么了?你会不知道?你家那位都打电话过来了,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供你消遣的对象吗?你回去吧?我们之间结束了。”
欧阳博文领教过陶染的坏脾气,陶染发火,他不敢发火。
他耐着性子:“我也没有想到她会打电话过来,你也知道,她住院了做了手术,我总不能不接电话吧?不然,到时候矛盾更大,咱俩这事,又说不清道不明了。”
陶染推开欧阳博文,欧阳博文紧紧地不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陶染又要离他远去,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一想到欧阳博文的家庭,还有他身边的妻子,陶染的大脑一片凌乱。
她声泪俱下,她的肩膀因为哭泣在颤抖。
“欧阳博文,你这个大坏蛋,你心里明明有她,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我最痛恨第三者,你却把我变成了这样的人,我讨厌你,你走,走啊!”
欧阳博文用唇吻着陶染落下的每一滴泪珠,他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乖,你让我往哪儿走?你知道,我和她没有感情,我心里真正在乎的人是你,以后,我和她不会再有夫妻之实,她也很可怜,你得学会理解我,我需要你。”
欧阳博文的话像冰水一样,劈头盖脸洒在了陶染的身上,她的心抽搐了一下。
“她可怜?那我呢?你们是夫妻,我算什么?你还是在意她的,你好好对她,过你们的好日子,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分手。”
欧阳博文不想听陶染说这样刺耳的话,可陶染还是说了。
他提高音调:“什么纠缠?陶染,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离不开你,不然,我为何在你身上付出那么多时间?因为,我觉得,你才是我共度一生的女人,我喜欢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陶染见过陆云尘卑鄙,也见识过他的暴力,他的多疑,但是,像欧阳博文这样念着家里,惦记着外面的人,还真是少见。
她冷笑的语调中,迸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共度一生?那她呢?你左拥右抱,谁都舍不得放弃。欧阳博文,我的眼里盛不下太多人,既然你想表现博爱的一面,那就不要随心所欲,我也不想和你逢场作戏,若是爱,就勇敢在一起,若是不爱,就不要给我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欧阳博文愣在了那里,他还没有做好和陶染在一起的打算。
他眉目紧锁,眼睛凝视着远方。
“陶染,什么飘渺的未来,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了吗?我也是个男人,不要逼我,也不要给我太多压力,我已经失去了女儿,你还要我和她离婚,失去她吗?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陶染给了欧阳博文两个响亮的耳光,只觉得血压上升。
她像一个被人愚弄的小丑,朝欧阳博文嘶吼。
“你就是一个大渣男,我怎么会这么傻,遇到你这种人?你怕失去她,那就失去我好了,你滚,滚的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欧阳博文任凭陶染一句接着一句的骂着,他陷入了痛苦之中。
“你我相识一场,这是缘分,至少,我们在一起也有很多的美好,陶染,我以后是不会忘记你的,好了,你骂也骂了,我去给你买些吃的,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陶染看着欧阳博文这虚伪的嘴脸,她鄙夷地白了他一眼。
“欧阳博文,这不是缘分,是孽缘,你最好忘了,我也不需要你的惦记,吃饭?这是对我的施舍,还是对我的奖励?我不为吃,我只求你的一份真心,你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陶染打开车门,消失在了夜幕中。
雨夹雪没有要停的节奏,反倒越下越大,陶染想到和欧阳博文在一起惊险的场面,她踉踉跄跄,晕倒在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