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蒋临塞给了杨夕灵几百块钱，说让她买点好吃的。
杨夕灵皱着小脸连连摆手，喊着不要不要，拔腿就跑，钻进了车里。
要不是车门开着，估计都要钻到车底去。
左序轻笑：“不用给了，我先带她走，小丫头对钱比较敏感。”
雨后天晴，温度降低，车开动时窗外凉风吹得比空调还舒服。
杨夕灵缩在窗边看着外面，怔愣愣的。
左序拿了零食给她，她捧在手里没有吃，眼中蓄起了泪花。
左序揉了揉她的脑袋跟江一珉说：「如果有万一，我们领养个女儿吧。」
空间里沉默了几秒，江一珉出现时揉了揉糯糯说：「好。」
十几分钟后，走向医院大门的身影从一大一小变成了两大一小。
江一珉走在左序身侧，不声不响搂了下他的肩。
像是无声表达‘我在’。
一路走到三楼手术室，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杨夕灵像以往一样，缩在角落等待，只不过这次偶尔会看看椅子上的两人。
“仪器虽然还没有全国范围使用，但技术还算成熟，那些案例就是证明，不用太担心，都出汗了。”
江一珉边说边擦左序的手心，怀里的小空调调转了方向。
一场手术牵动了许多人的心。
成功吧。
让更多垂危的人延续生的时间。
让更多孩子有完整的家。
每个人关注手术的人都在祈祷。
除了……江一珉。
他一脸冷静，只关心着左序热不热饿不饿，无心其他。
他甚至不懂，左序为什么为毫不相干的人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门终于打开了。
李医生和秦教授一起出来，戴着口罩都挡不住的笑意。
成功了。
体外生命救助器在华夏成功救下了一条人命。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有朝一日心脏停止跳动，也有一线生机等来心脏源。
“手术成功了。”左序回身就搂住了江一珉。
激动的失了力度，勒的江一珉险些窒息。
他抬手拯救自己的同时，捏着左序的脸安抚：“等回去了，再去给你要一台救助器，别这么激动。”
左序根本没理他的话，转身就跟着李医生他们一起激动去了。
江一珉和杨夕灵莫名对上了视线，默契的同时移开，一个望向窗外，一个望向手术室大门。
“走吧，这边安排好了，我们去吃顿好的，”左序勾上江一珉脖子，“我这么开心，你也不跟着笑笑，捡笑都不会捡，没遇到我之前，你是有多无趣啊。”
左序侧着头，笑的阳光又明媚，眸中碎开的星河抢了太阳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没遇到他前……
只是活着，没什么可开心的。
嘴角忽然被手指推着向上，牵强的弧度被真诚笑容取代。
江一珉微微侧头就亲在了左序的食指关节。
“手脏着呢，”左序手指在江一珉衣服上蹭了蹭，顺势掐了下他的腰，“周围都是人你收敛点。”
“我跟自己男朋友亲近，还要看周围有没有人？”
江一珉一脸的不乐意，坐进车里拉上车门，拽着左序扎扎实实亲了一大口。
“唔……”左序推开江一珉的脸，“嘴都快让你咬掉了，今天高兴咱下馆子，想吃什么？”
话问出口对上视线，一瞬间明白。
某人脑中的此吃非彼吃。
“大白天不许耍流氓，把黄色废料往外扔一扔，又不是动物又不是春天。”
“人性本色。”
“别曲解我大华夏语言，坐一边儿去，开车了。”
“嗯，开车。”
“……”
一本正经的重复语气，让左序翻了个白眼。
通往幼儿园的车，玛卡巴卡的光顾了一家高档自助餐厅。
然后……
“这串烤肉都给我吧，谢谢。”
半人高的烤肉串就这么被撸秃了。
“这个战斧牛排再来两个。”
小臂长的牛排十几分钟后上了桌。
“这筐龙虾能都给我吗？”
“……”
不消半小时，店内员工全知道今天来了两个大胃王。
“请问两位是拍摄短视频吗？我们这边提供拍摄服务。”经理特地来问，视线还在桌上扫了一圈。
左序嘴里嚼着烤肉，目光从茫然转为了然：“我们不是拍摄的，正常吃饭，不用服务，还是说自助餐厅不让随便吃？”
“没有没有，您请便。”
“那能麻烦您再让厨师给我们烤两只烤鸡吗？”
“……好的。”
经理营业式微笑变得有点僵，再来两只烤鸡这种上菜方式真不多见。
左序看周围人都走了，举着牛排挡脸低声跟江一珉说：“刚刚咱这一桌就已经回本了，要不是道德底线不允许，这会儿咱空间都堆满了，实现‘吃不了兜着走’。”
江一珉手边的一盘龙虾瞬间消失，接着是烤肉，然后是……
“别别别，干嘛呢？”左序满是油的手慌乱阻止江一珉。
“我没有道德底线，可以兜着走。”
“……”
“男朋友，咱可以有点底线。”
“好吧，听你的。”
话落，龙虾和烤肉重新出现在了桌上。
左序欲言又止。
递给了江一珉一个大战斧。
下巴抬了抬，示意多吃点多吃点。
糯糯在空间里跳脚，它都感受到食物香气了，迈开腿还没走到，东西就又没了。
这是人干事儿？
早知道就该操控着它飞过来，到底还是腿太短。
气鼓鼓的仰躺在金屋屋顶，肚子一鼓一瘪吸收着左序反馈的食物能量，半天没消气。
左序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声偷笑：“你看你把孩子招的，给它尝几个。”
“它吃不了，你多吃点，它就吃到了。”
江一珉将盘里剥好的虾肉递给左序，转手分解刚端上桌的烤鸡。
左序忽然眼睛一亮：“珉哥，军方来了，你的压力就小了，是不是可以分出精力重新开公司？服装业、餐饮业、纺织业，直接垄断。”
“我供货你销售，国家逐渐复苏，我们提前醒来做垄断。”
“先搞餐饮业吧，你看桌上这些都能真空塑封快递。”
“……”
左序油光发亮的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
对面的江一珉全然不知左序在讲什么，视线落点定格一直在他的唇瓣。
“你干嘛？”
左序疑惑的看着突然站起身向自己走来的江一珉。
江一珉摆了摆手：“进去点，给我点地儿方便伺候你。”
“我有手有脚不用你伺候。”左序嘴上说着，身体却是诚实的给江一珉挪开了位置。
“我想尝尝你的烤肉。”
“吃呗。”
“要你那个。”
叉子上的肉都到嘴边了，被江一珉一句话撤回，转了方向。
肉递到江一珉嘴边，左序不情愿的念叨：
“一个串上撸……唔……”
绕过肉直奔“肉”，吃上一口，无限满足。
左序无意识的舔了舔唇：“坐过来的动机就不纯，你是不是有那个肌肤饥渴症？”
“对象是你的话，我可能是有病。”
江一珉捏着龙虾肉塞进左序嘴里，“相思病、饥渴症、幻想症，只有更多没有最多。”
“呵，”左序百忙之中从食物堆里抬头，“那你可得好好伺候我这个唯一的医生，虾再剥两盘。”
餐厅营业到几点，两人就吃到了几点。
最后移动投喂的烤肉、烤鸡、大铁串都不往这边转了，生怕两人又给一整串全留下。
吃饱喝足，就开始犯困。
车都不想开了，找个合适的姿势往江一珉身上一躺：“拿到身份证的第一件事，赶紧去考驾照！”
“睡吧，睡醒再走。”
“嗯。”
左序迷迷糊糊真就闭眼打算睡一觉了。
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左序抬了抬手，动作像是在扇苍蝇，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摸上了江一珉的手。
“接电话。”
左序推了推江一珉的手，声音睡意朦胧。
江一珉微起身拿过手机按了免提。
《本月我是谁》节目组导演的声音传出，带着隐隐的不安：“左总，直播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八十万，平台崩了正在抢修，主要是沈隽垣一直念叨着找您，直播间的观众都……”
导演看了眼身边盯着手机的沈隽垣，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他也觉得有些评论苦了左总了。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眼皮打架的左序语气带着烦躁，导演提了口气说：“很多观众说你俩纯恨CP，一直在评论电话连线……”
沈隽垣抢着开口：
“左序，左哥，你能不能把这群死……哑巴弄走给我换批正常人？我掏钱修路，真掏钱，把手机还我行不行？也不知道你从来弄来的保镖，手跟钳子似的。”
左序坐了起来，看了眼江一珉，见他没生气才开始骂：“擦，谁是你哥？什么都能磕，我看沈隽垣和屎挺配，常伴吾身，垣粪CP是真的。
现在就让宣发部建超话，买水给它灌到CP榜第一，让全国人民瞧瞧什么叫真情侣。”
左序带着被吵醒的烦躁，添了些起床气，“真情侣”三个字吼的那叫一个坚定。
仿佛不结婚没法收场。
电话那头静的一批。
低低的笑声从耳边响起，左序侧头对上江一珉的笑脸，气消了大半。
“怎么这么可爱？”江一珉没忍住捏了捏左序，“取名小天才。”
这一摸一捏，剩余的气也消了。
这时电话里也传来了哀嚎。
“左总，我是无辜的，我只想要手机，我捐钱修三条路，你给我一条活路行不行？”
“收你个手机就没活路了？那被你逼迫的那些女孩子呢？你给她们活路了吗？要想早点进去休息，就把你的罪状一条条自己写清楚。”
左序直接挂了电话，转头登上自己的微博大号，发博：
隅生文化左序V：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真纯恨不CP，垣粪CP真情侣@垣粪CP超话，都去关注签到转发，登顶CP榜第一，我抽一千位粉丝送小空调加新品草莓[拳头草莓.jpg][小空调.jpg][超话截图.jpg]
江一珉凑在他身边看着他操作，在他点下发送那刻，江一珉开口说：
“这么个买水军法啊？宝宝，你咋这么机灵呢？快让老公亲亲。”
“……你犯啥病了？”左序指着医院，拽开车门就往外跑，“不会讳病忌医，咱去瞧瞧吧，你最近有点恶心人。”
江一珉一把把人拽了回来。
胳膊勾住脖颈，直接禁锢在怀里：“我都说了相思病、饥渴症、幻想症，只有左医生可以治。”
“这都是人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关车门！”
左序挣扎着把车门关上，戳着江一珉膝盖控诉：“你不是犯病，你是原型暴露，以前都是装的，现在都是真身，收敛点，太过分小心我不要你了。”
“……”
太过分小心我不要你了。
小心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耳边脑中已经进不去任何一个字，回荡，无休止的回荡。
目光逐渐黑沉、危险、占有欲狂飙。
“我走了，到家早点休息。”
江一珉没等左序反应，就让糯糯把他拽回了末世。
他不敢多留，怕再迟一秒会上手把左序伤了，囚禁在无人能寻的地方，逼他一遍遍重复‘一辈子在一起’。
左序迷茫的看着空气波动，怎么就突然走了？末世出事了吗？
确实出事了。
末世的丧尸出大事了。
火光冲天，炸弹横行，城中医院炸开了花，藏在其中的丧尸全炸了出来，无家可归，嘶吼拼杀。
江一珉一袭黑衣在丧尸中穿行。
身形如风，拳拳到肉。
“嘶——”洪起看着都手疼，“序哥这是干啥了？把人逼疯成这样？我还以为一觉醒来回到末世初期了呢，这么凶残。”
异能护体却不用，拳头就要染血。
宁如冰打量江一珉，脑子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线索：“左先生这么好，怎么会逼疯他？许是左先生身边有更优秀的人出现？”
“有吗？你知道？”洪起转头，满脸写着要吃瓜。
“人的地位越来越高，自然会越来越多优秀的人，不过老大估计想多了，左先生说爱就是爱，不会分开，”宁如冰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何况老大这等人物在那边找不到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