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上京城再次喧闹起来,只因一件事。
王家的那位女郎回来了,回来的第一卷是不是回到王家谢罪,而是跑到皇宫午门外敲响了那登闻鼓。
要知道这登闻鼓向来是无大事者不可敲响,若是诬告,更是杀头的重罪。
登闻鼓可上达天听,这消息自然第一时间就被上面那位知道了。
“问及要状告何人?竟然是她那本家王氏族人雇人行凶!更有其累累罪行达至数百条。
要知道王氏家族可是背靠太后,这事涉及皇亲国戚,可是马虎不得了。”
茶楼的说书先生将昨日之事说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好似他当时就在场似的。
“啪!”惊堂木一声巨响,惊醒堂下众人。
有人连忙追问,“后续如何了?涉及皇亲国戚那女郎可是被问罪杀头了?”
身旁还有没听明白的人追问这女郎的身份,“那女郎不会就是那位胆大包天,敢与侍卫逃天婚的王小姐吧?”
说书先生摸着胡须摇头晃脑,并不回答,只道:“若知后续,诸位请听下回分解。”
现场立刻一片哀呼,还有人指着说书先生说这老头不仗义,说到紧要关头竟然刹车了,简直是吊人胃口,罪大恶极!
外界被这事搅得沸沸扬扬,皇宫里也不太平。
太后得知此事,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去了皇帝的御书房。
等她进去时,此时的王家家主,也就是她的哥哥王耀东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她的儿子述说自己为国为民的辛劳。
言及王家的那些阴司,对于没有证据的,他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对于有实证的,实在没办法辩解,就以退为进,言道自己管教不严,辜负陛下圣恩。
但他会严查到底,若确有其事,定大义灭亲,将功补过,自证清白。
这番言辞,再加上他身为皇帝的亲舅舅加持,皇帝怎么也不至于真的降罪于他。
前面的是太后和王耀东的想法。
如果在前朝,大多皇帝确实会如此,可他们忘了,今朝的天子是李望崖。
他曾对天地、对百姓,更对自己发过誓。
在自己有生之年,绝不允许出现贪官污吏,更不能有压迫百姓的现象发生。
他知道这个条件太过严苛,可一旦有一片沼泽滋长,其他地方被染脏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惩治力度要大,大到他们望而生畏,甚至提及都会胆颤心惊。
即使王月呈上的那些证据并不能真正的扳倒王氏一脉,李望崖也要重压。
他眸色冰寒,一言不发,但帝王威仪不容置疑。
“舅舅对朕的心朕都明白,但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舅舅还是避嫌为好。”
“此事朕已经交由平远侯去查办,舅舅在家等他的消息便是,朕相信平远侯不会冤枉无辜,更不会放过奸佞之人。”
意思就是不许王家等人插手,有无罪过,一切等叶青山的消息。
不让王耀东自查,这等于是在他头顶悬了一把刀,但皇帝既然已经下了决断,他作为臣子也只能老实应下。
“陛下圣明,微臣遵旨。”
从今日起,王耀东只能待在王家,哪里都去不得。
离开时他向太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为自己劝说陛下,以免她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如果她也被禁足,那王家才是真的要完了。
她在,好歹能为他传个消息,不至于耳目闭塞。
求谢氏,哼!谢斐之那老贼更靠不住。
重要时候他们是盟友,但更多时候,他们都盼着对方落马,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叶府。
王月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李凝玉的眼睛都要被她转花了。
起身拉住人,将手里的茶杯递到她手里,劝慰道:“好了好了,快别转了,再转下去我的眼睛都要成蚊香圈了,快喝点茶放松一下心情。”
王月盯着她看了两眼叹了口气,回到石桌前坐下,“小玉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李凝玉表情十分淡定,耸耸肩坐回原位,“担心啊,但是有的时候也只能等,着急也没用。”
自来到上京城,这种情况她已经遇见多次了,可在抓捕探案上自己又帮不上忙,心焦如焚反而让身边在乎她的青衣几人心累不已,后面她就学会了忍耐。
有时候要学会给予信任,更何况以大哥的武功,如果连他都抓不到的犯人,她上去也是送菜的份。
王月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她还没从逃亡里挣脱出来。
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靠山离开了,她觉得心慌是很正常的。
而李凝玉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给她一些安慰和鼓励。
王月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好奇的问她,“你们一直都这样吗?”
在后宅默默等着他们回来。
李凝玉一愣,随即笑着摇头道:“才不是呢,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在黎明还没有到来之前,我得作为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待在府上等他们回来。”
“因为只有我安全了,他们才会安全。”
王月怔怔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片刻后脸上也缓缓绽放出一个笑来。
无不羡慕道:“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如果可以,我也想遇到那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困在原地的人。”
李凝玉疑惑,两只手凑在一起比划,“你和那位不是?”
王月一愣,随即苦笑摇头,“我和他也不算吧。”
“是我想要和他长相厮守,强迫了他,他保护我仅仅只是职责所在。”
李凝玉听的下巴都要掉了。
随后对王月竖起个大拇指。
牛逼啊姐们!
但她觉得王月是想错了。
那人她见过,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但绝不是会委曲求全的人。
如果真是职责而已,他不可能会为了她做出那么多不容世俗的事情出来。
又是帮她逃婚,又是保护她躲过追杀,而且还能为了她去扒雇主家的罪证。
怎么看他都是喜欢王月的。
只能说感情这东西当局者迷。
她可不想两人因为没有嘴而be了。
所以她掰着手指一条条细数给王月看,“我看不是吧,他明明就很喜欢你,又是帮你抗旨逃婚,又是帮你挡刀,今天还能为了你去冒险找罪证,一般人怎么可能因为职责做成这样?”
王月的眼睛渐渐亮起,捉住她的手确认道:“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激动过后,她眼里的光又渐渐消失了,失落的垂下头,“可我之前问过他,他却说不喜欢我。”
李凝玉这下傻眼了,啊?这……
想了又想,她恍然抚掌笑道:“哦~我知道了,他原来是钓系!”
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