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秋风天表示听明白了。
又道:“那僧就有话直了,我认识李十五,我要帮这满城百姓赌这一场,可是有这规矩?”
见此。
五位守鼓官异口同声道:“一般人肯定没有,不过你是二般人!”
秋风天微微颔首,而后口中轻喃:“贫僧毕竟是佛,只希望诸位施主魂归来兮之后,切莫再害那十五施主了,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救你们了。”
……
天空,一轮艳阳高照。
暖意,微风,桃林……晃动人眼。
十五道君站在其中,突然问道:“十五,昨日那镜渊前辈到底是谁?为何他又对我品性如此了解?”
女声轻笑道:“道君啊,可能你比较受前辈高人青睐吧!”
某道君直摇头,沉声道:“话不能如此,那位秋风天佛爷,显然十分不待见我,反而对那孽障李十五刮目相看。”
“莫非,佛也有病不成?”
女声又是轻笑了几声,才是缓缓开口:“道君放心,以女子长期以往偷……窥看那李十五经验来看,凡是与他沾染,准没好事儿的。”
“毕竟啊,我一直觉得他应该修害群马的,修背刺狗有些浪费人才了,也不对……应该九相全部加在他身上才合窍。”
“至于那些佛,女子才懒得操那份心。”
“甚至若非想弄清自身之缘由,李十五也懒得搭理他了!”
某道君不由侧目:“真的?”
女声:“你猜。”
而后又是笑道:“无论如何,道君你现在可是比曾经生动太多太多了,从前的你啊,没人味儿。”
听到这话。
某道君面上带起几分不喜,最终摇了摇头,无奈道:“时雨啊,你再这般倒反天罡,本道君可是真会与你置气的。”
接着。
他面上缓缓生出一种坚毅与杀意,句句铿锵道:“时雨,如今这人山虽处处有仚家,可比那道人山终究是强过万倍亿倍不止,本道君在此立誓,绝不让道人出现世间。”
“敢见‘道’者,杀无赦!”
女声道:“道君啊,此事能不能成咱们暂且不论。”
“只是你要记着,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什么事儿老叫在嘴边就不灵了,你瞅那李十五,从来都让人摸不清他想的什么,又要做什么。”
也就在这时。
镜渊之身影,于日光折射之中显化而出。
“前……前辈!”,某道君赶紧行礼。
“嗯。”,镜渊点了点头,面上不见多少深沉和寡凉之意,反而显得颇为平和。
他道:“这个给你!”
“什么?”,某道君一怔。
只见镜渊摊开掌心,是一张漆黑乌鸦嘴。
却是下一瞬间。
乌鸦嘴之上,有骨血肌理在飞速重塑,一根根黑羽在光芒之中疯长,不过刹那,一只玄鸟振翅现世,羽翼开合之间,更是引得周遭日光尽数扭曲……
镜渊道:“玄鸟于风水八卦之中,多用作压运,能压一人之运,也能压一国之运,今日我将这鸟赠送于你,压你运,固你魂,今后趋吉避凶,福缘多多。”
某道君见这一幕,连连摆手:“前……前辈,这太贵重了。”
镜渊不语,只是抬头凝望虚空:“至于这位姑娘,劝你今后少作些死,仅此一言,好自为之。”
话音,人亦散去。
唯剩一只言语难述其妙的五彩斑斓黑乌鸦,振翅间在某道君肩头之上。
他喉咙有些哽塞:“时……时雨,这是不是,算本道君胜过那李十五了?”
女声直笑:“是,是,道君又赢了。”
“至于现在……”
话音顿了一下,而后才接着道:“道君啊,此刻无事,索性去昨夜李十五行凶的那座城一观吧!”
……
与此同时。
李十五独自一人,带着一张纸,一只蛤蟆,走在人迹罕至山野之中。
他一路走走停停,望着山间一些灵花灵草道:“此物花开九朵,每一朵都是那剑形莲花,明显是好玩意儿,不用来炼药,放盆里养着也不错啊,简直暴殄天物。”
“只是也对,人修恶气,需要外物作甚……”
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李十五抬头,望着种仙观那空荡荡房梁。
看不见那张熟悉鸦嘴,一时间倒是有些不太习惯。
也是此刻。
毫无征兆的。
他肉身又变得如蜡烛一般,缓缓融化了下去,而后一个约莫八岁,扎着冲天辫的童从中凝形而出,四肢伸展撑了一个大大懒腰,仿佛刚睡醒一般。
而后他就看到。
一位身着素色僧衣的年轻僧人,从一根松木之后微笑走了出来,:“施主,僧可算是又寻到你了!”
另一边。
某道君走在热闹纷呈街上,沿途之中叫卖之声,熙熙攘攘之声此起彼伏,浑然不见半点血腥,
忍不住问:“时雨,这里一切都是好好的啊,咱们是不是寻错了地?”
却听虚空之中,有笔在纸页上的“沙沙”之声响起,女声同时念道:“某日,十五道君步入城中,唯见尸横遍野,血染长街,他眼中含悲:’众生何辜,遭此大劫?’,遂自身入局,与守鼓官连赌三十万零一局,终于魂魄归来,亡者复苏。”
“满城百姓无不跪地泣谢,却见道君已然事了拂衣去,白衣不染尘……”
也就在这时,又一位年轻僧人身影出现,依旧是秋风天。
其立身于长街之上,于热闹纷呈之中缓步而来,同时道:“黄姑娘,你为何又要害十五施主和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