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槎破开望鲸湾的晨雾时，最先飘来的是熟悉的麦香——王婶家的包子铺又开了，蒸笼里的热气裹着猪肉大葱的香味，顺着海风飘到海边，连青鸟都忍不住在浮槎上多转了两圈，歪着脑袋往包子铺的方向望。

    “终于回来了！”胖子第一个跳下床板，工兵铲往地上一戳，撒腿就往村里跑，“王婶！胖爷要十个猪肉大葱包子，再来两碗小米粥！”

    吴邪笑着摇摇头，跟着张起灵走下浮槎。望鲸湾的变化很大，之前被蚀脉毒污染的海水已经恢复了碧蓝，沙滩上能看到孩子们追逐的身影，渔民们正扛着渔网准备出海，远处的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聊天，手里的蒲扇慢悠悠地摇着，一派安宁景象。

    “多亏了你们。”一个头发花白的渔民看到鲛人首领，笑着打招呼，“之前海里的鱼都不见了，现在不仅鱼回来了，连海水都变清了，你们可是我们望鲸湾的恩人啊！”

    鲛人首领微微点头，眼底带着柔和的光——这是她守护的家园，也是她族人生活的地方，现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顾砚抱着《博物志》跟在后面，翻到记载望鲸湾的一页，上面多了几行新的字迹，是用淡青灵脉光写的：“望鲸湾复宁，渔歌起，海月明，灵脉安”，显然是张华的字迹，像是在为他们的守护点赞。

    王婶看到胖子跑过来，赶紧掀开蒸笼，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胖子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阵子总听人说海里不太平，我还担心你们呢。”她一边往盘子里捡包子，一边看向跟过来的吴邪等人，“快坐快坐，粥刚熬好，都来尝尝。”

    众人围坐在包子铺的小桌旁，吃着热包子，喝着小米粥，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胖子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王婶，你这包子还是这么好吃，比天河的星屑强多了，那玩意儿看着亮，一点味道都没有。”

    王婶被逗笑了：“什么星屑？你们这阵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吴邪简单说了说归墟、昆仑、蓬莱、天河的冒险，没提太多危险的事，只说解决了海里的“小麻烦”。王婶听得连连点头，又给众人添了粥：“你们都是好孩子，为了咱们望鲸湾，为了这大海，辛苦了。”

    吃过早饭，众人回到海边的木屋——这是之前他们在望鲸湾的落脚点，现在被渔民们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放着新鲜的水果。鲛人首领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开口道：“现在该说四灵之心的事了。我能献出鲛人的本源灵脉，但需要在鲛人津的灵脉池里进行，那里是鲛人灵脉的源头，能保证本源的纯净。”

    张起灵从怀里掏出本源灵晶，淡金的光在屋里泛着暖光：“率然蛇在归墟的灵渊附近，之前被不死火净化过，应该愿意献出本源。青鸟一直跟着我们，它的本源需要在天河的星流旁提取，但现在混沌渊的事紧急，或许可以用浮槎的灵脉暂时替代。”

    顾砚翻着《博物志》，找到关于蜃楼氏本源的记载：“阿瑶是蜃楼氏的后人，她的本源在蓬莱的蜃楼镜里，需要她自愿取出。我之前给她传过灵脉讯息，她回复说蓬莱的幻海雾最近不太稳定，可能是之前蚀脉阵的残留影响，想让我们去看看，顺便提取本源。”

    吴邪点点头：“那我们分两步走——先去归墟找率然蛇，提取它的本源；然后去蓬莱找阿瑶，解决幻海雾的问题，再拿蜃楼氏的本源。青鸟的本源可以等从蓬莱回来，在归墟的灵脉祭坛里提取，那里连接四极灵脉，能减少青鸟的损耗。”

    计划定好后，众人立刻出发。浮槎朝着归墟的灵渊方向驶去，海水越来越深，周围的灵脉光也越来越亮。快到灵渊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波动，淡金的光从灵渊底涌出——是率然蛇，它的身体比之前更大了，鳞片上的金色纹路泛着光，正绕着灵渊游动，像是在守护归墟之心。

    “率然蛇！”胖子兴奋地挥手，“这家伙看着比之前更精神了！”

    率然蛇听到动静，转过头，朝着浮槎游来，巨大的头颅停在船边，眼底带着善意。鲛人首领纵身跃到率然蛇的头上，指尖的淡蓝光探向它的鳞片，突然皱起眉：“它的灵脉里还有残留的蚀脉毒，虽然不严重，但会影响本源的纯净，需要先净化。”

    张起灵掏出不死火的碎片，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用不死火净化，再配合归墟之心的灵脉，应该能彻底清除。”他纵身跃到灵渊底，将不死火的碎片放在归墟之心旁，淡金的火焰与归墟之心的淡青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净化光罩，将率然蛇笼罩其中。

    率然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身体在光罩里缓缓游动，鳞片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残留的黑色蚀脉毒顺着鳞片的缝隙渗出，被净化光罩烧成了轻烟。半个时辰后，率然蛇的灵脉彻底恢复纯净，它朝着张起灵点了点头，额头的鳞片裂开一道小口，一颗金色的珠子飘了出来——正是率然蛇的本源灵脉，像一颗缩小版的太阳，泛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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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接过金色珠子，将它放进本源灵晶旁，两颗珠子的光相互呼应，本源灵晶的淡金光又亮了些。“走吧，去蓬莱找阿瑶。”吴邪朝着率然蛇挥手告别，率然蛇绕着浮槎游了两圈，才回到灵渊底，继续守护归墟之心。

    浮槎朝着蓬莱的方向驶去，越靠近蓬莱，周围的雾气就越浓，原本应该是淡金的幻海雾，现在却泛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里的蜃景也变得混乱——一会儿是古代的船队，一会儿是仙山楼阁，一会儿又变成了现代的城市，像是把不同时空的景象都混在了一起。

    “幻海雾的灵脉乱了。”顾砚掏出蜃珠，珠子的淡粉光泛得很弱，“之前的蚀脉阵残留影响了蜃楼氏的灵脉，导致幻海雾无法正常运转，再这样下去，蓬莱的灵脉会被扰乱，甚至影响东海的定海神针。”

    阿瑶的身影突然从雾气里钻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裙摆上沾着雾气的灰黑色：“你们终于来了！幻海雾已经乱了三天了，里面的蜃景开始吞噬靠近的渔船，我已经救了三艘船，但我的蜃楼镜快撑不住了。”

    众人跟着阿瑶穿过混乱的幻海雾，来到蓬莱的蜃楼宫——那是一座用淡粉雾气建成的宫殿，宫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圆形的镜子，正是蜃楼镜，镜子的光泛得很弱，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宫殿周围的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几艘渔船的影子，船上的渔民闭着眼睛，像是被蜃景困住了。

    “蜃楼镜是蜃楼氏的灵脉核心，现在它的灵脉乱了，导致幻海雾失控。”阿瑶走到石台前，抚摸着蜃楼镜的裂纹，“要修复它，需要用我的本源灵脉，再配合定海神针的灵脉，才能让幻海雾恢复正常。”

    吴邪掏出定海神针的仿制品，淡蓝的光朝着蜃楼镜射去，镜子的裂纹暂时停止了扩散。阿瑶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蜃楼镜上，淡粉的光从她的掌心涌出，融入镜子里，镜子的光渐渐亮了起来，周围混乱的幻海雾也开始变得有序。

    就在这时，雾气里的一艘渔船突然剧烈晃动，渔民们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们被困在“沉船”的蜃景里，以为自己真的要沉入海底。“不好！他们的意识快被蜃景吞噬了！”阿瑶大喊着，想加大本源的输出，却因为消耗太大，身体晃了晃。

    胖子赶紧掏出火焰喷射器，青蓝色的火焰裹着禹余粮的粉末，射向渔船周围的雾气，金色的粉末驱散了灰黑色的雾，露出里面纯净的幻海雾。顾砚举起蜃珠，珠子的淡粉光映向渔船，渔民们的表情渐渐放松，闭着的眼睛也慢慢睁开。

    张起灵纵身跃到渔船上，用龙泉剑的银白光轻轻触碰渔民的额头，残留的蜃景幻象瞬间消散。“没事了，你们安全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渔民们彻底放下了心。

    渔船被安全送出幻海雾后，阿瑶的本源灵脉也彻底融入了蜃楼镜，镜子的裂纹消失了，泛着纯净的淡粉光，周围的幻海雾恢复了正常，蜃景也变成了温和的仙山画面。阿瑶的手里多了一颗淡粉的珠子——正是蜃楼氏的本源灵脉，她将珠子递给吴邪：“这是蜃楼氏的本源，希望能帮你们镇住混沌渊底的鸿蒙灵。”

    吴邪接过珠子，将它与率然蛇的金色珠子、本源灵晶放在一起，三颗珠子的光缠在一起，本源灵晶的淡金光变得更加明亮，隐约能看到里面映出四极灵脉的图案。“还差青鸟的本源和鲛人的本源，我们回归墟的灵脉祭坛，在那里提取，然后整合四灵之心。”

    众人登上浮槎，朝着归墟的方向驶去。阿瑶站在蓬莱的海边，挥手告别：“如果需要帮忙，随时用蜃珠联系我！”

    回到归墟的灵脉祭坛时，已经是傍晚。祭坛上的阵纹泛着淡青的光，归墟之心的灵脉从灵渊底涌出，笼罩着整个祭坛。鲛人首领走到祭坛中央，闭上眼睛，淡蓝的光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在空中凝成一颗淡蓝的珠子——鲛人的本源灵脉，珠子里映着大海的景象，充满了生机。

    青鸟飞到祭坛上，对着本源灵晶啼鸣一声，淡青的光从它的翅膀上落下，凝成一颗淡青的珠子——青鸟的本源灵脉，珠子里泛着星流的光，纯净而温暖。

    现在，四灵之心集齐了——淡蓝的鲛人本源、金色的率然蛇本源、淡粉的蜃楼氏本源、淡青的青鸟本源，四颗珠子围绕着本源灵晶，在祭坛的阵纹上缓缓旋转，泛着四色光芒。吴邪举起天梭，淡蓝的织梭光融入阵纹；胖子掏出不死火的碎片，金色的火焰落在阵纹中央；顾砚将鲛人泪撒在阵纹上，淡蓝的光与四灵之心的光缠在一起。

    阵纹突然剧烈震动，四灵之心与本源灵晶、天梭、不死火、鲛人泪的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四色光柱，直冲云霄，穿透归墟的海水，与天河的星流、昆仑的雪山、蓬莱的幻海雾连接在一起——四极灵脉的光在这一刻彻底贯通，形成了一道完整的灵脉屏障。

    本源灵晶在光柱中央缓缓旋转，里面映出混沌渊底的景象——那道更大的裂缝里，暗紫色的雾气越来越浓，一双巨大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里面泛着古老而冰冷的光，鸿蒙灵快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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