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几人这一幕，杨帆甚至都没有半点的表情波动。
阮舞眼睛更是没有半点的波动。
杨帆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头，一个花衬衫胖子突然往他手里塞了支中华烟，低声道：“兄弟，转手给我，给你十万茶水费。”
这话显然是给开头那几人听到了，那手
“二十万！”干瘦中年人叫了一声。
“小伙子你开个价！”
至于刚才那穿着制服套装的短发女人，手机也被两人抢了，他们正在纠缠着，与此同时，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这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紧张和混乱了起来。
杨帆忽然道：“明代仿西周的双羊尊，去年在某个拍卖会上拍过类似，不过成交价也就几万块，大爷你开价五十万，是不是太狠了点。”
草帽老汉连忙道：“你也会说那是仿的，我这可是真品！”
“麻烦给我看看。”杨帆说道。
那草帽老汉递了过去，杨帆从衣兜里掏出了紫外线笔，自从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黄教授检验东西拿出这玩意，杨帆也备了一只，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杨帆突然发现青铜觚足部的铜锈下，隐约有道笔直的细痕，他打开紫外线灯。
幽蓝的光束下，内壁浮现出激光刻印的“2016年工艺仿制”字样。
“大家看到了吗？这是2016的工艺仿品。”杨帆对着围观人群说道。
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纷纷上来围观，果然看到了这些激光刻印。
空气瞬间凝固，那草帽老汉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大爷，明代仿西周的双羊尊不过几万块，你说现代仿西周的，值多少钱？几千？还是几百？”
“还有，西郊古墓被盗的新闻我也看了，但那不过东汉的墓，哪来的西周青铜器？”
草帽老汉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老汉大叫一声，怒声道：“小子你净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买就买，不卖就拉倒！还给我！”
老汉直接拽了过来，可谁想这青铜器居然应声落地，哐当巨响中，铜锈斑驳的外壳竟像蛋壳般碎裂，露出里面崭新的铝合金内胆！
杨帆弯腰捡起块碎片，打量了几下，淡淡地道：“最新款3d打印做旧，小作坊批发价三百。”
人群顿时炸开锅，那瘦干中年人转身想跑，被杨帆拽住后领，谁知道他的假发套脱落，露出满头挑染的黄毛。
与此同时，阮舞也是把刚才那个套装制服的短发女人的外套给拉走，露出了手臂上的花臂纹身。
“这花纹挺好看的，就是公务员审核的时候怎么给你过的？”那短发女生脸色也是一变。
“都让开！”
谁想，七八个纹身青年从暗处围上来，钢管在青砖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他们凶神恶煞，死死盯着杨帆还有阮舞。
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都不敢靠前。
“小子，你找死！”
七八个人齐齐围了上来，杨帆和阮舞三两下就把这八个青年给打得倒地嗷嗷大叫。
阮舞不禁多看了杨帆一眼，杨帆也是朝她咧嘴一笑。
“别动，我是警察！”花衬衫胖子为首，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然后掏出警官证，对杨帆和阮舞带着歉意道：“抱歉，我们是便衣刑警，正在抓诈骗团伙，这帮人就交给我处理吧！”
“老实点！快走！”
一行人旋即上了面包车，然后迅速离去，场地也是很快散去。
对于刚才的小风波，杨帆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刚才你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吧？”阮舞平静地问道。
“嗯，有两个人的身形，和地下交易室里的两人很像，应该就是跟着我出来，然后找几人故意做的局。”杨帆说道。
就从一波接一波人的参与来看，这帮人的演技实在是太烂了。
先不说青铜器是赝品，几人的配合一个接一个，就好像排练许久一样。
阮舞想了想，道：“不过我看到了那几人的纹身，我大概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了。”
“谁？”
“沈三炮。”
杨帆皱眉：“是他？”
“你认识他？”
接着杨帆就把自己在拍卖会上的事，和阮舞说了一遍。
阮舞淡淡地道：“那就不奇怪了，但凡地下有什么赚钱的狗洞，沈三炮都有参与，而且白道和黑道的人都会给他几分脸面。”
“他在拍卖会上的两次一出，一次就是低买高卖，第二次，其实就是洗钱。”
杨帆顿时深吸一口气，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沈三炮为什么能在当时的拍卖会上两次都得手了。
一次是香炉以一种很低的价格得手，在场都没有人抬价，这个就是低买高卖。
另一个是假货黄花梨木雕，根本就不值钱，但他还是花费了一百万往上购买，在他看来是十分不理解。
回来后和穆晴雪说了这事，穆晴雪还让他不要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往来！
但是穆晴雪并没有和自己说有关沈三炮的事！
“也就是说，拍卖行也和他有生意来往？”杨帆皱眉。
他本来以为那晚的慈善拍卖会是个正当的宴会，举办方应该也是有背景的。
“嗯，很多事，不是你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的。”阮舞说道。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皱了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沈三炮事后找你了？”阮舞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只是我当时没有和他有太多交集，但想必已经在留意我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杨帆心头苦笑，甚至有些苦涩。
好不容易暂时撇开了一个赤焰帮，谁想又招惹了一个沈三炮！
另一边，老汉和几个纹身的年轻人回去了之后，就把这事告诉了他们老大，而他们老大又把这事告诉了沈三炮。
“老大，根据他们所说，那小子在夜市里卖出了一个犀牛角杯，本来老林他们是打算做局的，谁想到被揭穿了。”
“关键是，咱们一个人好像认得那小子，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他。”
沈三炮听到了手下的汇报，眉头一皱。
他的生意很多，这些坑蒙拐骗的事，他其实没有怎么理会，因为都是小头。
那天的拍卖会上，拍卖会会场有一些他的人，也是为了方便抬价，或者当眼线什么的，谁想就有一人是在夜市里出现过，还认出了杨帆。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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