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涣意识回笼的瞬间,叶涣首先感觉到的是嘴角的黏腻。
他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沾到一点嫣红,凑近鼻尖轻嗅,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正是井芯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
“这是……胭脂?”叶涣眉头紧锁,心头涌上一阵恶寒。
“可不是嘛!”灰画的声音从一旁炸响,带着愤愤不平。
“就是那个叫井芯的妖婆留下的!叶小子你是不知道,昨天要不是我们三个拼命,你早就被她拐进小屋里,后果不堪设想!”
叶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关于秘境中的遭遇渐渐清晰。
他想起井芯那病态的眼神,想起那阵令人昏沉的蚀魂香,还有最后那记强硬的吻,顿时一阵头疼。
“当初井渔就够疯的,没想到她姐姐更离谱。”叶涣无奈叹气。
“我与井家从未有过深交,而且从未见过她,她到底究竟为何对我如此执念?”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见你长得俊,想抢回去当压寨夫君!”灰画撇撇嘴。
“不过说真的,那妖婆的阵法倒是厉害,若不是当初的泗汐狐狸玉牌护着,吾等还真未必能护你周全。”
“灰画,不要这么说。”叶涣皱眉无奈吐槽。
竹简的声音清冷响起“此女修炼的应是‘采阳补阴’之术,汝的精气对她而言,是大补之物。井渔当年算计你,恐怕也是为此。”
叶涣心中一凛,不再多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疗伤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力量,让他舒服地轻吁了口气。
“咦?我的丹药怎么少了大半?”叶涣清点丹药时发现不对,眉头微蹙。
“多半是昨天昏迷时,被那妖女趁机摸走了。”飞盒的声音带着不悦。
“此女心思歹毒,下次再遇上,定要让她尝尝乱力的滋味。”
叶涣点点头,不再纠结丹药的事。
他翻出尘封已久的七星丹炉,又从飞盒中取出几株药材——有之前历练时采摘的一堆药材,也有飞盒吞噬妖兽后凝结的骨灵花。
“叶小子,你要炼丹?”灰画来了精神兴奋着。
“正好吾的灰火闲着也是闲着,保证帮你炼得干干净净!”
“许久未曾炼丹,手有些生了。”叶涣将丹炉置于地面,指尖轻弹。
“试试手感也好。”
灰画立刻飞出,吐出一团跳动的灰火,包裹住七星丹炉。
不同于寻常火焰的炽热,灰火带着一种奇异的炎热,却能精准地灼烧药材中的杂质。
叶涣单手掐诀,灵力注入丹炉,控制着火候与药材的融合。
金色灵力与灰色火焰交织,药材在丹炉中渐渐化作药液,杂质被灰火灼烧殆尽,只余下最精纯的灵力。
半个时辰后,丹炉发出一声轻鸣,叶涣掀开炉盖,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数十粒圆润饱满的丹药悬浮而出,被他收入玉瓶。
“成了!六品疗伤丹,虽不算顶尖,却也够用了。”叶涣掂了掂手中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收拾好丹炉与药材,叶涣才打量起周围环境。
他此刻正身处一个狭小的山洞中,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外是漆黑的丛林,虫鸣与兽吼交织成一片,透着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四周安静的容易出现意外。”叶涣喃喃自语道。
“这里应是那处秘境的边缘地带。”竹简道。
“本灵感知到周围灵气驳杂,妖兽气息不少,需多加警惕。”
叶涣点头,正欲起身探查,一股急促的气息突然从洞外传来——那气息紊乱而虚弱,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有人来了!”飞盒瞬间戒备,银色盒身表面泛起寒光。
叶涣与三灵宝立刻躲入山洞深处的阴影中,他连忙屏住呼吸。
他抬手握住腰间弄出的幻羽,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片刻后,一道身影踉跄着滑入山洞。那是个身着墨绿色劲装的女修,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血。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飞镖状的法器,注入灵力向后一拉——只听“轰隆”一声,洞外一块巨石应声落下,正好堵住洞口,只留下些许缝隙透气。
女修做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捂着伤口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此时,叶涣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手中幻羽抵在女修的脖颈上,冰凉的羽尖贴着肌肤,带着致命的威胁。
“别动。”叶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女修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却布满疲惫的脸,看清叶涣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是你?”
叶涣也是一怔,手中的幻羽下意识收回“镖霞?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女修,竟是曾与他在秘境里头的时候有过交手的镖霞。
当年两人那场斗架打得他略胜一筹,最终以他赢收场,算是不打不相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镖霞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随即因牵动伤口疼得蹙眉,一屁股坐倒在地。
“刚才多谢手下留情,要不我这伤与人差点没了,唉。”
“你怎么会在此地?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叶涣收起幻羽,打量着她的伤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镖霞的实力不弱,寻常修士绝伤不了她。
镖霞苦笑一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伤药涂抹在伤口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说来话长。我追踪一头妖兽悬赏‘影豹’进入这处秘境,不想中了陷阱,不仅让影豹跑了,还被一群黑衣人追杀,一路逃到这里。”
“黑衣人?”叶涣皱眉,“什么来路?”
“不清楚,他们出手狠辣,招式诡异,身上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镖霞摇摇头。
“若不是我拼死用飞器拉落巨石挡住他们,恐怕已经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叶涣沉默片刻,想起之前遇到的人手段,心中隐隐觉得,这地方中的凶险或许远超想象。
“你呢?怎么会在此地?”镖霞反问,目光落在叶涣苍白的脸色上。
“看你的样子,似乎也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算是吧。”叶涣没有细说与雷尊者、井芯的纠葛,只是淡淡道。
“从空间通道坠落至此。”
镖霞了然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说起来,自上次论道大会一别,我一直念念不忘,总想着再与你斗一场。可如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叶涣虚弱的模样,无奈耸肩“看来是没机会了。我现在连握镖的力气都快没了,你也不像能动手的样子。”
“日后若有机会,再切磋便是。”叶涣从玉瓶中倒出三粒疗伤丹递给她。
“这是我刚炼的丹药,对你的伤势或许有用。”
镖霞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说着“你还会炼丹?我以为你当初吹牛而已,还以为你们七品炼丹师是假的,抱歉。”
“略懂皮毛而已,伤势重了好好休息才是。”叶涣淡淡道。
镖霞不再多言,将丹药吞下,闭目调息。
片刻后,她脸上的苍白消退些许,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显然丹药起了作用。
“多谢。”镖霞睁开眼,对叶涣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说起来,我刚才进来时,似乎闻到了灰火的气息,难道是……”
她的目光落在叶涣的袖口,那里隐约有灰光闪烁。
“是吾!”灰画忍不住探出头,化作一幅小画悬在叶涣肩头。
“上次的秘境,吾可是亲眼看着你和叶小子还有其他人哦!”
镖霞看到灰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没想到你的灵宝还是这么活泼。”她顿了顿,看向叶涣。
“说真的,叶涣,你这几年似乎经历了不少事,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沉郁了许多。”
“不过,看起来更帅气了一些。”镖霞苦笑道。
叶涣闻言,心中微动。
他确实变了,从最初的懵懂少年,到如今历经生死、见识过人心诡谲的修士,身上的棱角早已被打磨光滑,只剩下深藏的警惕与坚韧。
“修仙之路,本就步步惊心。”叶涣望着洞口的缝隙,那里透进些许月光,照亮了洞壁上的斑驳。
“不变,如何能活下去。”
镖霞沉默了,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这几年她在外历练,见过的阴谋诡计、生死离别也不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好勇斗狠的女修。
就在这时,镖霞见他嘴边的胭脂也是反应过来什么,也是走近伸手抚摸想要抹去似的。
叶涣也是伸手抓着她的手“我自己来,抱歉,主要是个疯狂的女修留的东西。”
镖霞也是有些生气,她没说什么只是亲下他的脸示意下次俩人伤势好后,再打一场。
叶涣也是抹了下脸笑笑点头“一定,不过,还是先好好恢复你的伤势。”
叶涣也是被镖霞提起了兴趣,当初第一次一见到他嚷嚷着与他斗架的女孩,越有一股气质。
突然,飞盒猛的出声,两人也是扭头尴尬耳红。
“外面的黑衣人还没走。”飞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主人,我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就在洞外徘徊。”
叶涣与镖霞对视一眼,皆是警惕起来。
“看来今晚是睡不成了。”镖霞握紧手中的飞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正好,我倒要看看,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叶涣点头,手中幻羽再次浮现“一起?”
“好!”镖霞咧嘴一笑,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
“就让我们合作一次,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你我的手段硬!”
山洞外,虫鸣不知何时停歇了,只剩下风穿过丛林的呜咽声,以及几道若隐若现的黑影,正围绕着巨石徘徊。
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在这寂静的丛林夜色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