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穆老爷子还真是辛苦了,一把年纪为了着仅有的孙子奔波。”
“还真是不容易,”谢晚凝语气感慨,像是真的为眼前的人心疼一般。
穆清远听着这话,苍老的脸有一瞬间地难看,面上还是笑呵呵,“儿孙都是债,为了孙子,我这个做爷爷的不怎么能行。”
“所以谢小姐能帮帮忙吗?”
“老爷子说得怎么诚恳,”谢晚凝话音一顿,尾音拖长,“谢某很感动——”
听此,穆清远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只听她话音一转,语气急转直下,“但是谢某真的不认识什么第一军的人,要是认识,自然会介绍。”
“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末了,谢晚凝耸耸肩。
穆清远看着一再推辞的人,心中对于他晕倒前看到看着的那一幕,产生了怀疑。
难道她真的不认识?
可是第一军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喊了一句谢小姐?
在场除他身旁的这人,可没有姓谢的人。
想到这,穆清远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瞧着那像变色龙一样变来变去的脸,谢晚凝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声音悠悠道。
“就算我真的认识,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屡次冒犯我的人,和第一军扯上关系呢?”
“你说是吧,老爷子,换你站在我的角度,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呵,何止是不会,按着穆清远这老东西的性子,肯定还要加一笔。
这句话一出,穆清远倒是有些搞不懂,这两人的接触不多,怎么青珩就屡次得罪她了。
谢晚凝见着他这疑惑的模样,提醒道,“就他身边那个小姑娘,二少爷为了她可是对我很不友好。”
她这话又没说错,确实是很不友好。
不管穆清远信不信,只要能给方思瑶添堵就好。
穆清远一听哪里还有什么不懂,他这不争气的孙子为了那个女人又得罪人。
当时他就不想要青珩娶这个人进来,但他大闹一场,看着这教养多年的孙子,也不想跟他离心,娶了就娶了。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才在穆家不久,居然惹出这么多事来。
穆清远现在想要弄死那个女人的心都有。
穆清远笑呵呵地打岔,“是吗?他要是真的得罪谢小姐了,那等他回来,我一定带着他上门给赔罪。”
谢晚凝闻言,红唇一勾,“好啊,既然老爷子都这样说,那我就等着他的道歉。”
这话一出,聪明人都知道这算是答应下来帮忙,穆清远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有路子就好。
谢晚凝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要是穆青珩知道他是因为穆清远入狱的,按着他那自私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还真是期待~
但是想要这戏已经快唱,当然不能这么快就放人,还是要多待几天才行。
“谢小姐大义,我这老头子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穆清远一脸惭愧,“就备一些薄礼,谢小友就收下吧。”
话音刚落,穆清远招招手,下一瞬,张建军提着两个箱子放到谢晚凝身旁。
蓦然抬首时,张建军和那双明亮地桃花眼对上,片刻又移开视线。
谢晚凝垂眼看着那硕大的箱子,心中感慨,啧,这穆家还真是富有,每次出手都这么大手笔。
还真让人看了眼热,想要狠狠地宰一笔才好。
“既然老爷子这么大气,我谢某就收下了。”
这次她不再推脱,直接收下,毕竟让人办事总不能是她出钱吧。
这些就当给徐国林出外勤的费用,他想要用这笔钱来干嘛就干嘛。
嗯,这一笔巨额赃款,徐国林会喜欢的。
穆清远见状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谢小友收下这些东西都是应该的。”
“既然老爷子今天见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就先失陪,”说着,谢晚凝从位置上站起来。
同一时刻,小林子见状马上也站起来,屁颠屁颠地去牵住她的手。
话到这个份上,穆清远也不好阻拦,“好,谢小友有事那就去吧。”
谢晚凝微微颔首,“再会,”话落牵着人走出门口,李红梅提着箱子跟在身后。
刚出来,小林子的小手捏了捏她。
感受到动静,谢晚凝垂下眼帘,轻轻挑眉,“怎么了?”
小林子抬起头来,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谢姐姐,为什么要帮他?”
他感觉到的气息一点都不好,说明那个人不是一个好人,谢姐姐怎么会答应他的请求。
对于他的疑惑,谢晚凝轻声笑道,“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坑人了,”手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脑袋。
语气淡淡地,“小林子,有些事情是需要虚情假意才能够完成。”
“即使那人是一个坏人,但只要他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那他就不是一个相对的坏人。”
“坏人嘛,就要实现利益最大化。”
“你可以先得到你想到的东西,再他送进去,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既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还解决了问题。”
“这很好,不是吗?”谢晚凝反问他,但也没想从他这得到答案,说完,便继续牵着人走。
这一番深奥的话落在小林子的耳中,印在他的脑海,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姐姐,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坏人不值得同情,有用的坏人更不值得同情。
谢晚凝不知道他的心理波动,听着的他话,手上再次摸了摸他。
“嗯,知道了就好,跟我去一个地方。”
走到饭店门口时,谢晚凝余光在瞥见身后的李红梅,开口道,“李姐,等一下你先跟着酒店的车子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珺璟那边需要你多盯着,有什么特殊情况再跟我说。”
闻言,李红梅应下来,又道,“小姐,那这两个箱子?”
谢晚凝看着那两个硕大箱子,眉心拧了拧,“留下来吧。”
这两个箱子实在是太丑了,还这么大个。
“好,”李红梅俯身把箱子放在一旁,恭敬地直起身子微微鞠躬,“那小姐我先走一步。”
“嗯,”谢晚凝微微点头。
话音刚落,李红梅朝着一旁走去酒店的车子走去,原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一会,他们面前出现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半降,来人是谢之舟。
谢之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俯身拿起主子身边的两个箱子,还顺手打开后座车门。
“主子,请。”
看着这次来接她的人,谢晚凝眼神疑惑,问道,“之染呢?”
谢之舟像是一早便猜道一般,流利地应对着,“小染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活推脱不肯来,没办法我来。”
谢晚凝俯身坐进车里,眼里的疑惑更深了些,这不像之染的性格。
之行不来还能理解,毕竟刚挨了三十棍,不方便,但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很反常。
谢晚凝:“不管她了,你现在过来,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谢之舟坐在前方,心神分了一分在后面,听了这话,马上答道,“资料收集的差不多了。”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主要手里关于古武界的消息,毕竟是多年做资料的人,多多少少是打听到一些。
谢晚凝:“那就好,发下去给他们看看。”
她这边有慕时瑾和十七提供的消息,倒是不需要,但是底下人却是急缺补足。
多了解一些,以后也好做准备。
“主子,”谢之舟目视前方,“‘茧子’那边有消息了,说是已经服下最后一枚药。”
“噢?”闻言,谢晚凝来了兴趣,脑中回忆刚刚见到穆清远的脸色,脸上带着青灰,一副死寂之相。
她倒是光顾着看戏,忘记这回事了。
穆清远还真是忘了是药三分毒这件事啊,短短不过半月之多,就用完两颗。
加上之前火车上的那颗,事不过三,这一共三次了。
该说他勇敢呢,还是勇敢呢。